第66章 各懷鬼胎(1 / 1)
開國宴的喧囂漸漸散去,宮殿內恢復了寧靜,只剩下杯盤狼藉和殘留的酒香。
各國使臣陸續離開,不少小國的使臣對新生的明國表達了親近之意。
言語間滿是巴結討好,如同嗅到了依附強者的機會。
薛承乾心情大好,頗為享受這種被人捧著的感覺。
慕容嫣然一直伴隨在他身側,柔聲細語,殷勤地為他佈菜添酒。
她今日盛裝打扮,雍容華貴,舉手投足間都透露出未來皇后的威儀。
這更讓薛承乾感到滿足。
他摟著慕容嫣然,時不時在她耳邊低語幾句,引得美人嬌笑連連。
就在這時,一名侍衛匆匆來報:
“陛下,北蠻王子呼延成仁求見。”
薛承乾微微皺眉,北蠻與大離接壤,一直以來都是死敵。
他建立明國,本就讓北蠻忌憚。
如今這呼延成仁突然求見,不知葫蘆裡賣的什麼藥。
“讓他進來吧。”
薛承乾揮了揮手。
呼延成仁大步流星地走進來,身後跟著兩名彪形大漢,皆是滿臉橫肉,殺氣騰騰。他朝著薛承乾略一拱手,算是行禮,態度傲慢:
“薛承乾,你如今做了皇帝,可喜可賀啊!”
薛承乾皮笑肉不笑地回道:
“王子殿下遠道而來,有何貴幹?”
呼延成仁也不拐彎抹角,開門見山地說道:
“如今大離勢大,你我兩國皆受其威脅。本王子今日前來,是想與你結盟,共同對抗大離,如何?”
薛承乾心中冷笑,這呼延成仁打的什麼算盤他一清二楚。
北蠻和大離常年征戰,早已元氣大傷。
如今想拉他下水,無非是想讓明國當炮灰,消耗大離的實力。
“王子殿下此言差矣,朕建立明國,是為了讓百姓安居樂業,並非好戰之徒。兩國交戰,生靈塗炭,朕不願看到這樣的局面。”
薛承乾果斷拒絕,不容置疑。
呼延成仁臉色一沉,眼中閃過怒意:
“薛承乾,你別敬酒不吃吃罰酒!你以為你拒絕了本王子,就能高枕無憂了嗎?大離遲早會吞併你的明國!到時候,你會後悔今日的決定!”
薛承乾心中有些不悅,但面上依舊不動聲色:
“王子殿下請回吧,朕乏了。”
呼延成仁狠狠地瞪了薛承乾一眼,拂袖而去,臨走前丟下一句狠話:
“你會後悔的!”
呼延成仁走後,慕容嫣然有些擔憂地問道:
“陛下,北蠻兇殘,我們真的要拒絕他們嗎?”
薛承乾冷笑一聲:
“北蠻想利用我們,朕豈會上當?況且……”
他頓了頓說到。
“大離也是我一手支撐起來的,不想看到那裡的百姓生靈塗炭。”
此時,燭光搖曳,映照著他疲憊的面容。
嫣然不知何時換了一身衣服,走到薛承乾身後,輕輕地為他揉捏肩膀,柔聲道:“陛下,夜深了,該休息了。”
薛承乾閉上眼睛,享受著慕容嫣然的溫柔。
他一把將她拉到懷裡,緊緊地摟住她,在她耳邊低語道:
“嫣然,朕好累……”
慕容嫣然順勢坐在薛承乾腿上,雙手環住他的脖子,在他耳邊吐氣如蘭:
“陛下,臣妾知道您辛苦,臣妾會一直陪著您的……”
她說著,便主動吻上了薛承乾的嘴唇。
薛承乾心中一蕩,翻身將她壓在身下,寬大的龍案成為了他們的戰場……
他在溫柔鄉里沉淪,卻不知山雨欲來。
訊息像長了翅膀般,飛越重重宮闕,落入了大離女帝葉錦繡的耳中。
呼延成仁求見薛承乾,卻碰了一壁灰,這本身不算什麼大事。
但葉錦繡敏銳地捕捉到了一個細節:
薛承乾拒絕的理由,是不想看到大離百姓生靈塗炭。
“呵,他還在乎大離的百姓?還在乎朕的子民?”
葉錦繡輕笑,聲音裡卻聽不出絲毫笑意,反倒像是淬了冰的寒霜。
她纖細的手指緊緊攥著情報,指節泛白,恨不得要將薄薄的紙張捏碎。
薛承乾,他憑什麼?他有什麼資格?
他一手建立了大離,為什麼要離開她。
如今卻在她面前裝出一副悲天憫人的模樣?
葉錦繡的心中,複雜的情緒翻湧。
有憤怒,有怨恨,也有……說不清道不明的期盼。
期盼什麼呢?期盼薛承乾對她還有舊情?期盼他心裡還有她的一席之地?
葉錦繡猛地起身,鳳袍上的金絲銀線在燭光下閃爍,襯得她臉色愈發蒼白。
翌日清晨,薛承乾醒來時,慕容嫣然早已不在身邊。
淡淡的脂粉香氣還殘留在龍案上,提醒著他昨夜的放縱。
他揉了揉眉心,只覺得頭隱隱作痛。
昨夜的溫柔鄉,這會卻讓他感到莫名的煩躁。
“陛下,大離女帝求見。”
太監總管李德全的聲音在殿外響起。
薛承乾微微皺眉:
“葉錦繡?她來做什麼?”
“說是……說是要來向陛下討要一樣東西。”
李德全的聲音更低了,似乎有些難以啟齒。
討要東西?薛承乾心中冷笑,他與葉錦繡之間,還有什麼東西好討要的?
除了那段被他親手斬斷的情分,還有什麼?
“不見。”
薛承乾冷聲道。
然而,葉錦繡顯然不是那麼容易打發的。
她先是好言相求,被拒之後,便開始在宮門外大吵大鬧。
甚至不惜以死相逼,聲稱薛承乾若是不見她,她便一頭撞死在宮門前。
訊息傳到薛承乾耳中,他只覺得一陣心煩意亂。
這個女人,還真是像以前一樣,固執得令人頭疼。
“讓她進來。”
薛承乾最終還是妥協了。
與其讓她在宮門外鬧得人盡皆知,不如讓她進來,看看她到底想耍什麼花招。
明黃色的垂簾被一隻纖細白皙的手撩開,葉錦繡款款走入殿內。
她今日穿著一襲深紫色鳳袍,頭戴金鳳冠,步履間流蘇輕晃。
襯得她整個人雍容華貴。
薛承乾坐在龍椅上,居高臨下地看著她,眼神複雜難辨。
一夜的縱情聲色並沒有讓他看起來容光煥發,反而更添了幾分疲憊和陰沉。
“薛承乾。”
葉錦繡的聲音清冷如冰,直呼其名,毫不掩飾她對他的怨恨。
“我來,是想問你要一樣東西。”
薛承乾冷笑一聲:
“朕與你之間,還有什麼東西好討要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