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7章 守株待兔(1 / 1)
雕樑畫棟的侯府密室裡,空氣沉悶得像一潭死水。
幾個位高權重的王侯圍坐在紫檀木桌旁,臉色陰沉,氣氛十分凝重。
“這狗皇帝,真當我們都是傻子不成?”
身材魁梧的安樂侯猛地一拍桌子,震得桌上的茶杯一陣亂顫。
“什麼農業改革,分明就是想削弱我們的實力!”
“可不是嘛。”
一旁身形瘦削的恭順侯捻著山羊鬍,陰惻惻地笑道。
“先拿藩王開刀,下一步就該輪到我們這些老傢伙了。到時候,恐怕連祖宗基業都保不住!”
在座的幾位都是開國功臣之後,世代承襲爵位,享受著榮華富貴。
薛承乾的“分封令”雖然表面上是為了穩定朝局。
但實際上卻觸動了他們的根本利益。
他們擔心,一旦自己的爵位和權力被削弱,就再也無法維持現在的生活。
“那依各位老哥看,咱們該怎麼辦?”
一個略顯年輕的侯爺小心翼翼地問道,他是新晉的武定侯,資歷尚淺。
說話也帶著幾分謹慎。
“還能怎麼辦?反了他!”
安樂侯粗聲粗氣地吼道,眼中閃爍著兇光。
“老子當年跟著太祖皇帝南征北戰,什麼陣仗沒見過?難道還怕了他一個乳臭未乾的小皇帝?”
“反了?說起來容易,做起來難啊。”
恭順侯搖搖頭。
“這薛承乾可不是個省油的燈,他手握重兵,又有錦衣衛為他爪牙,咱們若是輕舉妄動,恐怕會落得個身敗名裂的下場。”
“怕什麼?咱們手裡也不是沒有兵馬!”
安樂侯不屑地冷哼一聲。
“只要振臂一呼,天下響應,就不信他薛承乾能翻了天!”
“老安,你莫要衝動。”
一直沉默不語的定國公終於開口了,他年事已高,鬚髮皆白。
但一雙眼睛卻炯炯有神。
“造反可不是兒戲,咱們必須從長計議,做好萬全的準備才行。”
定國公在眾人中威望最高,他的話無疑是給眾人吃了一顆定心丸。
“定國公說得對,咱們得從長計議。”
恭順侯附和道,“首先,得聯絡其他藩王,共同舉事。其次,得暗中招兵買馬,積草屯糧。最後,還得找個合適的時機,一舉拿下京城!”
“好!就按定國公說的辦!”
眾人紛紛表示贊同。
接下來的幾天,這些王侯們開始秘密行動。
暗中聯絡其他藩王,共同商討造反大計。
他們四處散佈謠言,詆譭薛承乾,煽動各地藩王對朝廷的不滿情緒。
同時,還加緊招兵買馬,囤積糧草,為有可能到來的戰爭做準備。
一封封密信,悄無聲息地飛向全國各地。
昏暗的密室中,煙霧繚繞,充斥著濃烈的酒氣和汗臭味。
定國公的豪宅內,一場“鴻門宴”正進行到高潮。
“幹!為了大業!”
安樂侯滿臉通紅,舉起酒杯,粗著嗓子吼道。
恭順侯皮笑肉不笑地附和:
“為了大業!推翻那狗皇帝,咱們共享這錦繡江山!”
其他人也紛紛舉杯,杯盞交錯。
他們暢想著成功後的榮華富貴,肆意妄為。
“哈哈哈,等老子當了皇帝,一定要把那慕容嫣然搶過來,那小娘子,嘖嘖嘖,真他孃的帶勁!”
安樂侯口水都快流出來了,眼神迷離。
“老安,你這話可就說錯了,慕容嫣然算什麼?那大離國女帝葉錦繡,才是真正的絕色尤物啊!到時候,老子要把她……”
恭順侯一臉淫笑,話還沒說完,就被定國公打斷了。
“行了,都少說兩句!還沒成事呢,就開始做白日夢了?小心隔牆有耳!”
定國公雖然也垂涎葉錦繡的美色,但還算保持著一絲理智。
與此同時,昏暗的御書房內,薛承乾斜倚在龍椅上,聽著暗衛統領的彙報。
“這麼說,這些老東西還真打算反了?”
薛承乾十分平靜。
“回皇上,千真萬確。屬下親耳聽到定國公和幾位侯爺密謀,聯絡藩王,招兵買馬,就等時機成熟,便要……”
暗衛頭領的聲音有些顫抖,他很清楚,這訊息意味著什麼。
薛承乾冷笑一聲,眼中閃過一絲輕蔑:
“時機成熟?朕倒要看看,他們能玩出什麼花樣。”
他站起身,走到窗邊,望著夜空中閃爍的星辰,語氣森然:
“傳朕旨意,命暗衛繼續監視,不必阻攔,朕要將這些跳樑小醜一網打盡!”
“遵旨!”
暗衛頭領如蒙大赦,連忙磕頭退下。
薛承乾轉過身,若有所思。
他登基不過三年,卻早已將這朝堂局勢看得透徹。
這些所謂的開國功臣之後,不過是些尸位素餐的蛀蟲。
仗著祖上的功勞,貪圖享樂,魚肉百姓。
他早就想動他們了,只是時機未到。
如今他們自己跳出來,正好給了他一個名正言順的理由。
“新軍練得如何了?”
薛承乾突然問道。
一個身穿黑色勁裝的男子悄無聲息地出現在御書房內,單膝跪地:
“回皇上,新軍已訓練完畢,隨時可以出征。”
這男子名叫影,是薛承乾的心腹,也是他一手訓練出來的新軍統領。
這支新軍,不同於以往的軍隊,他們裝備精良,訓練有素。
戰鬥力極強,是薛承乾的秘密武器。
“好!”
薛承乾眼中呈現一點喜悅。
“朕要讓這些人知道,朕可不是好惹的!”
接下來的日子裡,薛承乾表面上風平浪靜,暗地裡卻開始調兵遣將。
做好了萬全的準備,靜靜地等待著獵物自己走進陷阱。
而那些密謀造反的王侯們,卻絲毫沒有察覺到危險的降臨。
沉浸在即將成功的喜悅泡沫中,幻想推翻薛承乾,奪回失去的權力和利益。
安樂侯府內,觥籌交錯,歡聲笑語。
安樂侯摟著一個衣著暴露的歌姬,滿臉得意:
“等老子當了皇帝,第一個就封你做貴妃!”
歌姬嬌笑著依偎在他懷裡,嗲聲嗲氣地說著恭維話。
安樂侯哈哈大笑,完全沒有注意到,窗外閃過一道黑影。
與此同時,定國公府內,氣氛卻有些凝重。
定國公看著手中的密信,眉頭緊鎖。
信上說,南疆的藩王突然暴斃,死因不明。
這讓他感到一絲不安,總覺得有什麼事情要發生。
“老爺,您怎麼了?”
管家見他臉色不好,關切地問道。
“沒事。”
定國公搖搖頭,將信紙揉成一團,扔進火盆裡。
“或許是老朽多慮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