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0章 大離百姓期盼（1 / 1）
京城“清風茶館”內，照例人聲鼎沸。
只是今日的喧鬧與往日不同，少了些許悠閒，多了幾分焦躁。
士子們三五成群，不再吟詩作對，而是湊在一起，低聲議論著戰局。
“聽聞薛承乾的大軍已經攻破了雲州，距離京城不過百里之遙了！”
一位身著青衫計程車子壓低聲音說道，聲音中帶著驚恐。
“百里？那豈不是不出三日便兵臨城下了？”
另一位士子臉色煞白，手中的茶杯都微微顫抖。
“大離…大離真的要亡了嗎？”
有人喃喃自語，眼中滿是絕望。
茶館角落裡，一位身材魁梧的青年猛地一拍桌子，站起身來，高聲說道：
“諸位！大丈夫生於亂世，豈能坐以待斃！與其在此唉聲嘆氣，不如棄筆從戎，為國效力！”
此言一出，茶館內頓時安靜下來，眾人的目光都集中在這位青年身上。
他叫方毅，是國子監的學生，素來以豪邁俠義聞名。
“方兄說得對！我等讀聖賢書，習武練兵，不就是為了保家衛國嗎？如今國難當頭，正是我們報效朝廷的時候！”
另一位士子也站起身來，附和道。
他的話語就如一顆火星，點燃了士子們心中的熱血。
一時間，群情激奮，紛紛表示要投筆從戎，為大離盡一份力。
“好！我這就去聯絡同窗好友，共赴國難！”
方毅豪邁地大笑，轉身走出了茶館。
越來越多計程車子受到感染，紛紛效仿，茶館內的人越來越少。
最後只剩下零星幾個還在猶豫不決的人。
京城城牆上，禁軍統領林遠眺望著城下忙碌的百姓。
他們自發地搬運石頭、木材，加固城防，臉上雖然帶著疲憊。
但眼神中卻充滿了堅定。
一位老婦人顫巍巍地走到林遠面前，將手中的一碗熱粥遞給他：
“將軍，您辛苦了，喝碗粥暖暖身子吧。”
林遠接過粥，心中湧起一股暖流。他看著城下忙碌的人群，感慨道：
“民心可用啊！只要百姓齊心協力，大離就一定能夠度過難關！”
京城的夜色如墨，燈火闌珊處，酒樓內卻是另一番景象。
幾位大離的官員聚集在一間雅間中，氣氛凝重，酒香四溢卻無人舉杯。
“薛承乾這廝，狼子野心，如今怕是要將我們趕盡殺絕啊！”
戶部尚書劉全顫著聲說道，肥胖的臉上佈滿了汗珠。
“劉大人此言差矣。”
吏部尚書陳方故作鎮定地捋了捋鬍鬚。
“薛承乾乃明君之姿，豈會濫殺無辜？我等為官清廉，何懼之有？”
“清廉？”
劉全冷笑一聲。
“陳大人，你府上的那些奇珍異寶，莫非都是天上掉下來的？你敢說你沒貪汙受賄？”
陳方臉色一變，強辯道：
“你…你血口噴人！我…我為朝廷鞠躬盡瘁，豈容你汙衊！”
“夠了！”
一直沉默不語的丞相李斯突然開口，他蒼老的臉上滿是疲憊。
“如今大敵當前，你們卻還在窩裡鬥！薛承乾會不會清算我們，不是我們說了算的。現在最重要的是，如何保全性命！”
“丞相大人有何高見？”
眾人齊聲問道。
李斯嘆了口氣：
“如今之計，只有…投降。”
“投降？！”
眾人一片譁然。
“不錯，只有投降，才能保全性命，才能…苟且偷生。”
李斯聲音低沉有些無奈。
劉全第一個跳出來反對：
“丞相大人，這…這萬萬不可啊！我等乃大離忠臣，豈能投降逆賊？若是傳出去，豈不被人唾棄？”
“被人唾棄？”
李斯冷笑道。
“劉大人，你以為現在還有名聲可言嗎？薛承乾大軍壓境，京城旦夕可破，到時候，你就算想投降，人家也未必會接受！”
“那…那我們該如何是好？”
劉全的聲音弱了下去。
李斯環視眾人，緩緩說道：
“我意已決，明日便開城投降。至於各位，願意跟隨我的，便留下，不願意的…也請自便。”
眾人沉默了，他們心中都明白，李斯說的沒錯。
與其坐以待斃，不如主動投降，或許還能留得一條性命。
李斯府邸，後院書房。
夜色深沉，幾盞昏暗的油燈閃爍著，照亮了屋內緊張的氣氛。
李斯端坐於太師椅上，臉色陰沉，手指一下一下地敲擊著桌面，發出沉悶的聲響。
在他面前，站著幾位朝中重臣，兵部尚書王猛，禮部尚書張謙。
以及幾位位高權重的官員。
每個人的臉上都帶著凝重，眼神閃爍不定。
“丞相大人，您真的決定要…投降？”
王猛率先打破了沉默，十分難以置信的說道。
李斯抬起頭，目光掃過眾人，沉聲道：
“如今大勢已去，京城被圍困數日，糧草將盡，士氣低落。與其坐以待斃，不如主動投降，或許還能保全性命。”
“可是…我等皆是大離肱骨之臣，若是投降，豈不遺臭萬年？”
張謙皺著眉頭，一臉不甘。
“遺臭萬年？”
李斯冷笑一聲。
“張大人，你以為薛承乾會給我們留下什麼名聲？他會將我們釘在歷史的恥辱柱上，讓我們成為千古罪人！”
“那…那我們該如何是好？”
王猛的話語中帶著慌亂。
李斯的目光落在了兵部尚書王猛身上，緩緩說道：
“王大人，你掌管兵權，你覺得我們還有勝算嗎？”
王猛沉默了，他心中清楚，大離已經無力迴天。
薛承乾的軍隊兵強馬壯，士氣高昂，而大離的軍隊早已疲憊不堪，士氣低落。
“沒有。”
王猛最終還是說出了這兩個字。
“既然如此，那我們還有什麼好猶豫的？”
李斯態度堅定。
“與其等死，不如搏一把！”
“搏一把？”
眾人不解地看著李斯。
李斯眼中閃過精光，沉聲道：
“薛承乾雖然兵強馬壯，但他也並非毫無弱點。他最大的弱點，就是他剛剛登基，根基不穩。”
“丞相大人的意思是……”
王猛似乎明白了李斯的想法。
“清君側，奉薛承乾為正朔！”
李斯聲音低沉，卻擲地有聲。
眾人倒吸一口涼氣，這可是誅九族的大罪！
“丞相大人，這…這太冒險了！”
張謙臉色蒼白，聲音顫抖。
“富貴險中求！”
李斯眼中閃爍著瘋狂的光芒。
“如今我們已經沒有退路了！要麼投降，苟且偷生，要麼…拼死一搏，或許還能博得一個從龍之功！”
李斯的話語如同一道驚雷，在眾人心中炸響。
他們沉默了，都在權衡利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