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4章 移民策略執行(1 / 1)
聖旨傳到京城,戶部尚書差點沒背過氣去。
五十兩白銀!五年免稅!家家二十畝地!這北蠻之地是金礦鋪的嗎?
朝廷哪來這麼多銀子?
就算有銀子,北蠻那苦寒之地,二十畝地能種出什麼來?種石頭嗎?
他連滾帶爬地跑到內閣首輔府上,哭喪著臉道:
“大人,這……這聖旨,下官實在執行不了啊!”
首輔大人捋了捋鬍鬚,慢條斯理地呷了口茶。
“聖旨豈能不執行?陛下這是要徹底解決北蠻後患,用心良苦啊!”
“可……可這代價也太大了!”
戶部尚書急得直跳腳。
“五十兩白銀啊!足夠一個五口之家舒舒服服地過上好幾年了!這要是都給了那些遷往北蠻的百姓,國庫豈不是要空了?”
首輔大人瞥了他一眼。
“你當陛下想不到這些?聖旨上寫得明明白白,招募百姓,又不是強制遷移。願意去的,自然有好處;不願意去的,朝廷也不強求。”
戶部尚書這才稍稍安心,可轉念一想,又愁眉苦臉道:
“就算如此,這五年免稅,二十畝地,也足夠吸引不少百姓了。北蠻之地,地廣人稀,若是去了太多百姓,朝廷的負擔豈不是更重?”
首輔大人笑了笑。
“老夫活了大半輩子,還從未見過像你這樣,既擔心百姓不去,又擔心百姓去太多的戶部尚書。你只管按聖旨辦事,其他的,陛下自有安排。”
聖旨傳遍大明各地,百姓們議論紛紛。
五十兩白銀,五年免稅,家家二十畝地!
這條件,簡直聞所未聞!北蠻之地雖然苦寒,但有這些好處,也值得一搏!
一時間,各地衙門人滿為患,前來諮詢遷往北蠻事宜的百姓絡繹不絕。
然而,真正願意遷往北蠻的,卻寥寥無幾。
大多數百姓還是抱著觀望的態度。
畢竟故土難離,誰願意背井離鄉去那人生地不熟的苦寒之地?
“五十兩白銀?聽著是不少,可北蠻那地方,連棵樹都長不出來,五十兩能買多少柴火?”
一個老農搖頭嘆息。
“就是!五年免稅,二十畝地,可那地能種出糧食嗎?別到時候顆粒無收,餓死在那荒郊野外!”
另一個婦人附和道。
“聽說北蠻人茹毛飲血,野蠻得很!去了那裡,指不定哪天就被他們給吃了!”一個年輕人插嘴道。
一時間,各種謠言四起,將北蠻之地描繪成一個人間地獄,更讓百姓們望而卻步。
京城的一家茶館裡,幾個商人正聚在一起談論此事。
“這朝廷也真是的,放著好好的日子不過,非要把百姓往那苦寒之地趕!”
一個胖商人抱怨道。
“可不是嘛!五十兩白銀,五年免稅,二十畝地,聽著是挺誘人,可誰敢拿自己的性命開玩笑?”
另一個瘦商人附和道。
瘦商人話音剛落,一個尖嘴猴腮的衙役便大搖大擺地走進茶館,扯著嗓子喊道:“朝廷招募移民前往北蠻,五十兩白銀安家費,五年免稅,家家二十畝地!有意者速速到衙門報名!”
茶館裡的客人們面面相覷,無人應答。
衙役見狀,臉色一沉,指著一個老農喝道:
“老頭兒,你家幾個兒子?都給老子登記上,去北蠻!”
老農嚇得渾身哆嗦。
“官爺,小老兒就一個兒子,還是個瘸子……”
“瘸子怎麼了?瘸子也能種地!登記上!”
衙役不耐煩地揮了揮手。
“官爺,這……這北蠻之地……”
老農還想再說什麼,卻被衙役粗暴地打斷。
“少廢話!抗旨不遵,可是要殺頭的!”
類似的情景,在大明各地不斷上演。
起初,官員們還試圖用優厚的條件吸引百姓,但效果甚微。
眼看著期限將至,完不成皇帝交代的任務,他們也顧不得許多。
開始採用強制手段。
一些官員開出誘人的條件,不僅額外贈送耕牛農具,還畫出大餅,承諾安排官職。
試圖吸引那些渴望升遷的農民。
另一些官員則兇相畢露,採取強硬手段,將不願遷往北蠻的百姓強行抓捕。
登記造冊,威脅如果不搬就遷押送前往苦寒之地。
更有甚者,編造謊言,將北蠻之地描繪成世外桃源。
他們聲稱那裡土地肥沃,遍地黃金,河流清澈,氣候宜人。
引誘那些渴望改變命運的窮苦百姓。
“北蠻那地方,現在可是遍地黃金!隨便刨一鋤頭,就能挖出一塊金子!”
一個官員對著百姓信誓旦旦地說道。
“真的假的?”
一個年輕人半信半疑。
“當然是真的!聖旨上都寫著呢!去了北蠻,保證你們個個都能發財!”
官員拍著胸脯保證。
就這樣,在各種手段的威逼利誘下,一百萬移民的目標總算勉強完成。
綿延數里的移民隊伍,如同一條灰色的長龍,蜿蜒在通往北蠻的崎嶇山路上。
他們拖家帶口,步履蹣跚,踏上了這條漫長的旅途。
隊伍中,有人眼神明亮,憧憬著北蠻肥沃的土地和豐衣足食的生活。
但是很多人眉頭緊鎖,憂心忡忡地望著前方的茫茫山路。
不知道等待他們的將會是什麼樣的疾苦生活。
有的忍不住低聲啜泣,還有的唉聲嘆氣,抱怨著命運的不公。
更有些破口大罵,咒罵著那些逼迫他們背井離鄉的貪官汙吏。
一個年輕的婦人抱著嗷嗷待哺的嬰兒,淚流滿面。
她原本有一個幸福美滿的家庭,丈夫勤勞肯幹,日子雖然清貧,但也過得安穩。可如今,卻因為這該死的移民政策,她不得不離開家鄉,前往那遙遠的苦寒之地。
隊伍的最前方,一個衣著光鮮的官員騎著高頭大馬,得意洋洋地指揮著隊伍前進。他看著這浩浩蕩蕩的人群,心中都是成就感。
一百萬移民!這可是他仕途上的一大功績!升官發財,指日可待!
他並不知道,在隊伍的後方,一個衣衫襤褸的老者正死死地盯著他。
眼中盡是仇恨的光芒。
老者緊緊地攥著手中的柺杖,低聲嘶吼道:
“狗官!你不得好死!”
隊伍緩緩前行,逐漸消失在地平線上。
北風呼嘯,捲起漫天黃沙,拍打在綿延的隊伍上。
移民們裹緊破爛的衣裳,步履蹣跚地走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