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9章 女子逃走(1 / 1)
這女子,就像一團迷霧,讓人看不透,摸不著。
“來人,”
薛承乾沉聲吩咐。
“將這女子的居所嚴密監視,不得有任何疏漏。但切記,要小心伺候,不可有任何怠慢。”
與此同時,宮中上下都因為皇帝的命令而忙碌起來。
負責管理藥材的太監們被嚇得魂飛魄散,將庫房翻了個底朝天。
卻依舊沒有找到任何關於啞語花的蛛絲馬跡。
御醫院的太醫們則埋首於浩瀚的醫書之中,希望能找到關於啞語花的記載。
然而,這啞語花實在太過罕見,即便翻遍了所有的古籍。
也只找到寥寥幾筆的記載,根本無法提供任何有用的線索。
幾日下來,依舊一無所獲。
薛承乾的耐心逐漸消磨殆盡,心中的煩躁也越來越盛。
淅淅瀝瀝的秋雨打在甘露殿的簷瓦上,傳來清越的聲響。
好像也替這深宮疊幔增添了幾分冷寂。
那女子被安排在偏僻的冷院中,幾日來依舊沉默如斯。
行房未沾三分暖意,宮人來報,問話未見任何跡象。
膳食不曾挑剔,倒像是安然住下。
薛承乾幾度欲親自前往,卻始終按捺住了。
莫不是他堂堂一國之君,竟拿不下這樣一名女子?
這般思及,反倒更要壓住那股衝動。
他料想,一個彌天謊言若是真的想守住,沉住氣便能挖出真相。
而此刻,在她那幽冷小院裡,詭異的序幕正在悄然拉開。
事發於平常不過的宮中沐浴日。
這日,宮裡的侍女便按規制,帶著女子前往供暖泉處梳洗。
女子雖依舊未多言一語,卻也未反抗。
只是低垂眉眼,冷若冰霜,如深鎖的一座小雪山。
正當侍女削去她雙腕舊紗清理時,不經意間。
一抹奇異的紋痕映入眼簾——那是女子左腕近處的一道極細緻的紋路。
乍看像是皮膚天然的彎曲線條。
可僅僅看一眼,又會讓人覺得其形狀分明絕不似天生。
凝視片刻,像某種族徽,又像一串破碎字元,晦澀莫名,讓人心生隱憂。
“這……這裡有東西?”
最年長的一名侍女率先低嘆出聲,她下意識想探手擦拭。
卻無論如何不見那印痕消散半分。
“姑娘,這個……紋路可是從來都有?”她試探性地問。
女子依舊漠然,好像聽不見,神情安然無波。
只是輕輕將手往水中一滑,將那紋痕隱去了。
可這反而愈發讓人起疑。
侍女們對視片刻,終於領命查報那人,忙不迭抄近回報甘露殿。
薛承乾接到此等訊息,罕見地沉默下來。
他端坐在龍椅上,修長的指節敲擊著椅旁的鎏金扶手,節奏由疏到密。
侍女們戰戰兢兢,不敢說一句多餘話語。
“像族徽?還是……”
薛承乾眉心微蹙,卻驀地停了問話。
他轉而看向帶話的宮女。
“那印識形狀可清楚?詳細描來。”
“陛下寬宥,奴婢眼拙……怎生也分辨不清,惟覺得,極怪異罷了。”
宮女哆嗦垂首,險些跪軟去。
薛承乾揮袖略顯不耐。
“罷了。”
但下一瞬,他緊抿的薄唇就微顯弧度。
“這倒是了不得的玄機。來呀——”
他微微眯起眼,似笑非笑地問向身後。
“太醫藥庫、族譜文冊,找不到關於啞語花,今日又冒一紋,他們可是意猶未盡?”語調溫柔,卻能逼出冷汗。
“宣御醫院幾位老太醫,立刻,馬上!”
薛承乾幾乎是咬著牙說出這句話。
這女人,真是越來越有意思了,他倒要看看,她這啞巴戲,能唱到幾時。
不多時,幾位鬚髮皆白的老太醫便顫巍巍地進了甘露殿。
一個個躬著腰,大氣也不敢出。
薛承乾將那侍女所繪的紋路草圖扔到他們面前,不耐煩道:
“都瞧瞧,這是什麼東西!”
幾位老太醫戰戰兢兢地拿起那張草圖,昏花的老眼眯成一條縫,湊上去仔細端詳。這紋路畫得歪歪扭扭,像一條扭動的蚯蚓,又像是什麼符咒,看得人心裡發毛。
“陛下,這……這紋路,老臣從未見過啊。”
一位姓李的老太醫顫著聲說道,額頭上滲出細密的汗珠。
“沒見過?”
薛承乾冷哼一聲。
“朕養你們這群廢物是做什麼吃的!連個紋路都認不出!”
另一位姓張的老太醫連忙接過話茬,小心翼翼地說道:
“陛下息怒,這紋路確實古怪,老臣行醫數十載,也從未見過如此詭異的紋樣。依老臣愚見,這有兩種可能……”
“說!”
薛承乾不耐煩地打斷他。
張太醫擦了擦額頭的汗,繼續說道:
“一是,此紋路可能是某種極為罕見的毒物所致。此毒深入骨髓,顯於肌膚,形成如此怪異的紋樣。只是,老臣才疏學淺,實在不知是何種毒物。”
“那第二種呢?”
薛承乾的聲音稍緩,顯然對這第二種可能更感興趣。
“這第二種可能……”
張太醫頓了頓,似乎有些猶豫。
“老臣斗膽猜測,這或許是某個隱秘族群的身份標識。”
“隱秘族群?”
薛承乾挑了挑眉。
“說來聽聽。”
張太醫解釋道:
“世間之大,無奇不有。有些隱秘的族群,為了避免被外人發現,會以特殊的紋身作為身份標識。這種紋身往往是用特殊的藥材製成,外人難以辨認,也難以去除。”
薛承乾沉吟片刻,手指輕輕敲擊著扶手,眼神閃爍不定。
這兩種可能,無論是哪一種,都讓他對那女子的身份更加好奇。
“可有法子查明?”
幾位太醫面面相覷,最終還是李太醫硬著頭皮說道:
“陛下,恕老臣無能,這紋路太過奇特,老臣實在無法確定是何物所致。除非……除非能親眼見到那女子身上的紋路,或許能有所發現。”
薛承乾冷笑一聲。
“親眼見到?朕倒也想,可惜,那位‘佳人’連一句話都不肯說,更別提讓她露出胳膊了。”
就在這時,殿外傳來一陣喧鬧聲。
一個小太監連滾帶爬地跑了進來,驚慌失措地喊道:
“陛下!不好了!那女子……那女子她……”
“她怎麼了?”
薛承乾猛地站起身,一股不祥的預感湧上心頭。
“她……她逃了!”
薛承乾只覺得一股怒火直衝腦門,他一把抓起桌上的茶杯,狠狠地摔在地上。
“該死!一群廢物!連個女人都看不住!”
殿內一片寂靜,幾位老太醫嚇得瑟瑟發抖,大氣也不敢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