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0章 和貴嬪鳳體康健(1 / 1)
薛承乾聞言,濃眉微蹙,隨即緩緩道:
“嫣然,這件事一波三折,事關重大。林清遠久無音訊,現今歸來,卻已是九死一生。他身受重傷,中了一種極為罕見的劇毒……多半與龜茲國有關。”
“龜茲國?”
嫣然薄唇微掀,話語裡充滿疑惑。
“荒漠之地的小國,何以如此膽大妄為?難不成又是那蠻地餘孽在背後興風作浪?”
“此事尚未探明端倪。”
薛承乾眸色冷峻,聲音卻壓低了幾分。
“朕已安排了最可靠的太醫在暗中醫治,眼下還不宜聲張。嫣然,這件事只有你和朕還有朕的心腹知曉,你萬不可對外提及,哪怕是妃嬪宮人,也要守口如瓶。”
嫣然點頭,神色一如往常冷靜妥當溫聲道:
“陛下放心,臣妾明白輕重。只是,陛下太過操勞,清遠大人的傷固然令人心痛,但若您因此不顧龍體……林大人清醒時恐怕自己都會愧疚。”
她的眼中蘊著關懷,柔聲凝視著薛承乾。
許久,他的冰冷情緒似乎才被這目光融化,聲音低緩道:
“你有身孕,朕也該提醒你少憂身外事,好好歇著,肚中的孩子才是頭等大事。”
被他這麼一說,嫣然忽而輕描淡寫地一笑:
“陛下總是提這個,其實臣妾身子骨一向硬朗,養龍嗣再尋常不過。倒不如說,是嬪妃們更需陛下掛心,和貴嬪妹妹至今都未曾有孕,恐怕也是需要注意的。”
提及此事,薛承乾的眉頭果然微微一凝。
他抬手理了理龍袍的衣襟,若有所思:
“牙蘇爾入宮已久,卻始終無所出,這確實疏忽了。你身為中宮,替朕挑位穩妥之太醫去她宮中診一診。”
“陛下放心。”
嫣然輕聲應下。
“臣妾雖無和貴嬪妹妹那異域風情,但能分您一二操勞之憂,也不失為愛夫之道。”
薛承乾聽罷勾了勾唇角。
他握住嫣然的手,感到一股暖流消散了書房內的寒意。
……
翌日清晨,嫣然皇后便喚來內侍總管李德福,吩咐道:
“李總管,你去太醫院,挑一位經驗豐富,且最善婦科的太醫,前往怡景宮,為和貴嬪診脈。”
李德福躬身應道:
“奴才遵旨,只是不知皇后娘娘有何吩咐,也好讓奴才轉達給太醫,免得他到了怡景宮,言語衝撞了和貴嬪。”
嫣然鳳眼微眯,思忖片刻,道:
“便說,本宮近日偶感不適,需太醫前來診治,順便也為和貴嬪瞧瞧,畢竟宮中姐妹情深,相互照應也是應當的。”
李德福領命而去,心中卻暗自嘀咕:
皇后娘娘鳳體安康,怎會突然不適?
只怕是為了和貴嬪之事。
這後宮之中,表面平靜如水,內裡卻暗流湧動。
不多時,李德福便領著一位鬚髮花白的老太醫來到了怡景宮。
和貴嬪斜倚在軟榻上,手中把玩著一串紅珊瑚手串。
見皇后身邊的李總管親自帶著太醫前來,心中不免有些疑惑。
“給皇后娘娘請安,給和貴嬪娘娘請安。”
老太醫顫巍巍地行禮道。
嫣然微微頷首,示意他免禮,柔聲道:
“勞煩太醫了,今日請您來,是想請您為本宮和和貴嬪妹妹診一診脈,看看是否有何不妥之處。”
一番診治下來,老太醫的眉頭卻越皺越緊。最後,他拱手稟告:
“回稟皇后娘娘,和貴嬪娘娘鳳體康健,並無任何隱疾,實屬……不宜有孕之體質。”
嫣然心中一驚,面上卻不動聲色,只淡淡地應了一聲。
待太醫離開後,她屏退左右,只留下了貼身侍女碧珠。
“碧珠,你覺得此事蹊蹺嗎?”
嫣然問道。
碧珠思忖片刻,道:
“奴婢愚鈍,只是覺得,和貴嬪娘娘入宮多年,卻一直未有身孕,確實有些奇怪。況且,太醫也說了,她身子並無不妥……”
嫣然眉頭緊鎖,在殿內來回踱步。
“本宮總覺得此事並非表面這般簡單。”
她沉吟道。
“你去,仔細查探怡景宮,看看有沒有什麼異常之處。”
碧珠領命而去,嫣然則獨自一人坐在窗邊,望著窗外盛開的菊花,心中思緒萬千。和貴嬪出身北蠻,性情溫順,與世無爭,按理說不該有人加害於她。
可若非人為,她又為何多年無所出?難道,真是天意如此?
碧珠將怡景宮上上下下,裡裡外外都搜查了一遍,卻並未發現任何異樣。
回到嫣然身邊覆命時,她也是一臉茫然:
“娘娘,奴婢並未發現任何可疑之處。怡景宮一切如常,並無任何異常。”
嫣然嘆了口氣,心中更加疑惑。
難道真是自己多慮了?
為了保險起見,嫣然還是命太醫給和貴嬪開了些滋補的藥。
並叮囑太醫密切關注和貴嬪的飲食起居,有任何異樣都要及時稟報。
做完這一切,嫣然才稍稍安心了些。
夕陽的餘暉透過雕花窗欞,灑在怡景宮內,為殿內鍍上一層淡淡的金光。
薛承乾處理完堆積如山的奏章,揉了揉眉心,起身前往怡景宮。
怡景宮內,和貴嬪正斜倚在窗邊的軟榻上,手裡捧著一卷詩集,輕聲吟誦著。
夕陽的光芒映照在她恬靜的臉上,更添幾分柔美。
“皇上駕到——”
內侍尖細的嗓音打破了怡景宮的寧靜。
和貴嬪連忙起身,盈盈下拜:
“臣妾恭迎皇上。”
薛承乾上前扶起她,溫聲道:
“愛妃不必多禮。朕聽聞皇后今日特意請了太醫來為你診脈,身子可有不適?”
和貴嬪溫婉一笑,柔聲道:
“臣妾謝皇上掛念,臣妾並無大礙,勞皇后娘娘費心了。”
她心中卻有點苦澀。
薛承乾見她神色略顯黯淡,便握住她的手,安慰道:
“子嗣之事,緣分天定,愛妃不必過於介懷。朕更在乎你的身體。”
和貴嬪感受到薛承乾掌心的溫度,心中湧起一股暖流。
她輕輕點了點頭,嘴角泛起笑容。
兩人又閒聊了幾句,薛承乾的目光落在了和貴嬪腕間的那串紅珊瑚手串上。
色澤豔麗,在夕陽下熠熠生輝。
“這手串倒是精緻,是哪位能工巧匠的手藝?”
薛承乾隨口問道。
和貴嬪將手串取下,放在掌心。
“這是臣妾家鄉的物件,是臣妾母親留給臣妾的遺物。”
她頓了頓,繼續說道。
“聽聞紅珊瑚有安神的作用,臣妾每每心緒不寧時,便會將它拿出來把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