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 這龍又要翻天了(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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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武關,你他孃的過分了!”

“張舍,你太過無恥!”

……

哎呀,現在這棋都能這麼下了嗎?

你作弊一次,我作弊一次,就不算作弊?

徐子宸看著兩位大儒你來我往,真是開了眼。

這時,一道青光突然圍繞在棋盤上。

“嘭!”的一聲,棋盤爆裂,黑白棋子四散飛舞。

兩位大儒瞬間跳起來,扭打成一團。

“狗東西,你輸不起嗎?”

“張舍老賊,你的棋品,真是骯髒他娘哭骯髒,骯髒死了!”

“你才髒!你全家都髒!”

看到徐子宸一臉疑惑,陳月生耐心解釋道:“這是儒家時間法術,能讓時間回溯,或者向前推進。”

徐子宸一聽,眼睛瞬間瞪大:“那豈不是能讓人死而復生?”

陳月生擺了擺手:“那不行,這種法術根據使用的地方不同,反噬也不同。你看他們下棋時用倒沒什麼,可要是用在人身上,反噬就大了。”

他停頓了一下,回想起來,繼續說道:“有一次,一隻鳥撞死在了門板上,院長把那鳥救活了,結果吐了三天的血。”

徐子宸點了點頭,心道,鳥都這麼大反應,要是人,那估計得一命換一命了吧。

兩位大儒打得不可開交,根本就沒注意到陳月生和徐子宸。

又或是知道,但是沒空理會。

陳月生扛起原地不能動的徐子宸,繞過他們,直接前往裡屋。

裡屋。

賈元胤和女子正坐在桌前交談。

屋內很簡陋,只有一個桌子,一張床。

東西兩面牆上,西面書寫著一幅磅礴有力的大字——

浩然正氣。

東面牆上,一塊空白木板,應該是還沒想好要寫什麼內容。

木板四周隱約散發出綠色光芒,彷彿龍形遊動。

賈元胤上下掃了眼徐子宸,眉頭微微一動。

女子看到徐子宸,臉色一冷:“你進來幹什麼?”

徐子宸尷尬地笑了笑,剛要開口,陳月生卻已經搶先一步:“我帶他進來的,他現在是我的恩人。”

“恩人?”女子挑眉,這才多久,怎麼就成了“恩人”了?

陳月生走上前,將自己寫得歪歪扭扭的句子拍到賈元胤面前:“老傢伙,我寫出來了。”

賈元胤驚訝地看著他:“哦?那老夫看看。”

他拿起紙,認真辨認上面的字。

他越往下看,原本緊鎖的眉頭,緩緩展開。

不多時,他放下紙,喃喃道:“你那豬腦子,能想出這種絕句?”

女子聽聞,也將紙張拿了過來,看完後,她驚訝地望向徐子宸。

很明顯,這是他寫出來的。

“大丈夫生於天地之間,豈能鬱郁久居人下……”女子喃喃自語,抬頭望向徐子宸,眼神別有意味,“所以……大丈夫應該在哪?”

徐子宸尷尬地咳了一聲:“姑娘,誤會,誤會……”

女子冷哼一聲,不再看他。

她現在還沒決定怎麼處置徐子宸,所以一直沒管他。

陳月生冷哼一聲,看向賈元胤道:“你也沒說必須是我寫的,反正我已經寫出來了,你今天必須放我走!”

徐子宸注意到桌上放著一首詩。

這首詩字裡行間盡顯風華,不失大氣,描寫的正是這處白鹿書院。

詩的最後,落款寫著——

朝槿。

看來,這是這女子的名字。

賈元胤擺手道:“你的事先放一放,老夫有要緊事。”

陳月生一聽,立刻怒道:“不行,天大地大,老子這事最大!”

“嗚嗚嗚嗚嗚……”

下一秒,陳月生觸電般再次倒下,軟得像條爛泥。

賈元胤搖了搖頭,嘆了口氣:“狗改不了吃屎。”

接著,他揮手憑空變出一把刻刀,走到東面牆上的木板前,開始雕刻起來。

他的刀法精準,一筆一劃,雕刻的內容正是桌上擺放的那首詩。

隨著他雕刻完畢,木板上的青光漸漸變得更加強烈。

賈元胤和朝槿站起身,眼中充滿期待地望著龍門木。

然而,青光卻突然暗淡下來。

賈元胤搖頭,嘆息道:“哎,還是不行。”

朝槿面帶遺憾,低聲道:“是我的境界還不夠。”

賈元胤拍了拍她的肩膀,安撫道:“權,然後知輕重;度,然後知長短。若真如此簡單,又豈叫龍門?”

朝槿嘆了口氣,輕聲道:“儒家弟子,十年磨一劍,一朝試鋒芒。只為一躍龍門,正道天下。”

她把手中的詩句捏成一團,眉頭微蹙:“院長,我就先行離開了。”

就在這時,徐子宸不禁開口:“請問二位,是在為白鹿書院題詩嗎?”

朝槿皺了皺眉,望著他:“關你什麼事?”

賈元胤回到座位上,翻手間,幾杯茶出現在桌上:“無妨,我儒家浩然正氣滿天下,沒什麼不能說的。”

他抿了一口茶,繼續道:“正是在為白鹿書院題詩,此詩關乎儒家傳承。”

“五百年前,此地天地之力濃厚,龍門山水,氣吞萬里。”

“儒家當時在此建白鹿書院,風光一時。可後來由於種種原因,白鹿書院漸漸衰落,無限風光的龍門最後只剩一塊木板,掛在這裡。”

“儒家有書法神通,以詩化境,文以載道。”

徐子宸大概聽明白了什麼意思,就是缺一首詩作為鑰匙。

徐子宸思索了一下,道:“我剛剛看了朝槿姑娘的詩,確實寫得很美,但詞句華麗,稍顯浮誇。我覺得並不符合這裡的陋室。”

朝槿皺眉,心裡想反駁他,但又覺得他說的有些道理。

賈元胤點頭,笑道:“你有更好的建議?”

徐子宸猶豫了一下,看了看朝槿,略帶尷尬地說道:“我倒是有一首詩可以試試,但我有個要求。”

賈元胤似乎看穿了他的心思:“你若是能提出一首好詩,我可以做保,讓朝槿不為難與你。”

朝槿聽聞,也沒反對。

她並不認為眼前這個偷看她洗澡的傢伙,能作處什麼好詩。

徐子宸笑了笑:“一言為定。”

賈元胤揮了揮手,解除掉了徐子宸身上的定身術。

徐子宸接過刻刀,走向那塊龍門木,手起刀落,刻下了——

山不在高,有仙則名。

水不在深,有龍則靈。

斯是陋室,惟吾德馨。

苔痕上階綠,草色入簾青。

談笑有鴻儒,往來無白丁

可以調素琴,閱金經。

無絲竹之亂耳,無案牘之勞形。

何陋之有?

賈元胤和朝槿都愣住了,久久未能回神。

龍門木的青光化龍沖天而起,刺破了烏雲,照亮了整個燕山。

燕山下,顧幾道,緊盯著那道直衝雲霄的綠光,突然仰天大笑

與此同時,大虞皇室,永安帝眼睛空洞地望著天際那道青色光柱,面無波瀾。

萬壽宮,靈太后站在御案前,雙眉緊鎖,目光深沉如潭——

“這龍,又要翻天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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