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6章 打不過!(1 / 1)
毒千絕袖袍一抖,綠色毒霧如瘟疫般擴散,試圖腐蝕劍氣。
鬼影羅身形化作無數分身,四散逃竄,鬼爪抓向四周,掀起一陣陰風。
屍萬枯低吼一聲,血色棺材爆開,數十具血屍咆哮著撲向劍光,試圖以屍身抵擋。
然而,凌劍蟬的劍光如霜雪漫天,寒意無邊,根本不是這些招式所能阻擋。
那道劍光如銀河傾瀉,瞬間擊潰黑霧屏障,鬼影紛紛崩散;魔刀刀芒被劍意碾碎,魔氣如煙消散;毒霧還未擴散便被凍成冰屑,灑落一地;血屍在劍光下如紙片般被撕成碎片,屍氣消散無蹤。
七宗強者的阻擋如同螳臂當車,劍光勢不可擋,直逼眾人。
就在這時,妖九黎猛地踏前一步,嘶吼道:“我來擋!”
他雙目赤紅,妖氣沖天,身軀驟然膨脹,雙角變得更加猙獰,皮膚上的青紫色光芒大盛。
他雙手一拍地面,一道巨大的妖力屏障升起,宛如一座山嶽擋在眾人身前,同時祭出一枚妖族秘寶——“妖魂珠”。
這珠子通體血紅,內蘊無數妖魂咆哮,爆發出驚天妖氣,與他的肉身之力融合,化作一道血色光幕,試圖硬抗凌劍蟬這一劍。
“轟——”劍光撞上妖魂珠的光幕,發出一聲震天巨響,妖氣與劍意激烈碰撞,天地間爆發出刺目的光芒。
妖九黎全力催動妖力,口中鮮血狂噴,雙臂青筋暴起,身體卻在劍光壓迫下寸寸龜裂。
他嘶吼道:“快走!”然而,劍光如霜,寒意無邊,光幕僅僅撐了數息便轟然崩碎,妖魂珠“咔嚓”一聲炸裂,妖九黎的身軀被劍光吞沒,瞬間爆成一團血霧,連骨頭都未留下,徹底隕落。
趁著妖九黎犧牲自己爭取的短暫時間,血天罡等人迅速撤退。
血天罡咬牙一揮手,血氣化作一道血霧長河裹住眾人,魂滅生魂幡再搖,鬼影裹挾著他們化作黑風遁走,魔無極等人各自施展保命秘法,化作流光向後暴退。
妖族大軍見宗主撤退,頓時陷入混亂,數十萬妖獸嘶吼著四散奔逃,然而凌劍蟬的劍光餘波如潮水般席捲而來,寒氣凍結大地,劍意縱橫肆虐。
“轟隆隆——”
劍光掃過,妖族大軍如割麥般倒下,前排數萬妖獸瞬間被劍氣撕碎,血肉橫飛,後方的妖獸被寒氣凍成冰雕,隨後被餘波震成齏粉。
短短數息之間,妖族大軍損失慘重,至少十萬妖獸葬身劍下,血流成河,屍體堆積如山,荒原上一片血腥與死寂。
七宗強者雖僥倖逃脫,卻個個氣息萎靡,狼狽不堪,妖九黎的犧牲成了他們撤退的代價。
凌劍蟬立於城頭,長劍“秋蟬”緩緩歸鞘,劍光散去,天地間恢復了一片詭異的寂靜。
然而,剛剛歸鞘的“秋蟬”卻發出一聲低沉的蟬鳴,清脆而悠長,彷彿在回應著這場驚天動地的戰鬥。
凌劍蟬鬆了口氣,胸口微微起伏,喉嚨卻湧上一股微甜,他皺了皺眉,猛地側頭,一口鮮血吐了出來,灑在城牆的巨石上,猩紅刺眼。
他抬手擦去嘴角的鮮血,苦笑一聲,低聲道:“不服老,不行啊……”
他的聲音中透著幾分疲憊與自嘲,目光卻依舊銳利如劍。
他緩緩轉頭,看向劍氣長城盡頭的方向,低聲喃喃:“柳清霜那丫頭,也不知道閉關如何了,什麼時候出關,也能幫幫我這把老骨頭。”
他的語氣中帶著一絲期盼,柳清霜自從北燕回來後,如今正在長城深處閉關衝擊劍仙之境,若能成功,他便安心。
凌劍蟬的目光又轉向遠方,望向大虞王朝的方向,眼中閃過一抹惡狠狠的神色,咬牙道:“還有那個死東西,早就說來,還不來!等他來了,看老子不把他剁成八瓣!”
他的聲音中透著幾分怒意,顯然是對某人的拖延極為不滿。
他喘了口氣,收斂起劍意,整了整破舊的青袍,袍角的血跡在血月下顯得愈發刺眼。
他轉身,邁著穩健卻略顯疲憊的步伐,向城頭遠處走去。
白髮隨風飄舞,長劍“秋蟬”斜挎在腰間,劍鞘微微顫動,似在低鳴。
他的身影在血月的光芒下拉出一道長長的影子,孤傲而蒼涼,身後是劍氣長城那巍然屹立的巨牆與滿地的血腥殘骸。
天地間只剩風聲與劍鳴迴盪,凌劍蟬的身影漸行漸遠,消失在城頭的盡頭,彷彿從未動搖過這片天地的脊樑。
東北邊境的風帶著幾分刺骨的寒意,徐子宸帶著美杜莎離開那座滿是血腥與廢墟的村子,腳步在荒涼的土地上踩出一串淺淺的印跡。
血月依舊高懸,猩紅的光芒灑下,給這片荒野披上了一層詭異的外衣。
吞天鼎中,童語嫣自從被九幽鎖魂陣的餘波影響到後,一直無法感知外界的情況,只能窩在鼎內乾著急。
此刻,村子的結界已破,她終於感覺到一股熟悉的清新氣息透過鼎壁傳來。
她拍了拍鼎內壁,急聲道:“徐子宸!快放我出來,外頭到底怎麼樣了?”
徐子宸停下腳步,手掌輕輕一拍吞天鼎,一道光芒閃過,童語嫣的身影便從鼎中躍出。
她落地後抖了抖衣裙,長長的青絲隨風飄動,俏臉上滿是關切。
她上下打量著徐子宸,眼尖地注意到他脖頸上的咬痕和衣服上的血跡,眉頭一皺,快步上前,語氣急促:“怎麼樣?有沒有傷著?”
她伸手想去檢視他的傷口,手卻在半空頓了頓,像是怕碰疼了他。
徐子宸擺了擺手,擠出一抹笑容:“沒事,小傷,皮外傷而已。”
就在這時,旁邊懸浮的美杜莎飄了過來,黑髮在風中輕舞,長袍下襬微微擺動。
她眨著清澈的黑瞳,好奇地看著童語嫣,脆生生地驚歎道:“呀,姐姐你是從哪裡出來的,好神奇!”
童語嫣被這突如其來的聲音嚇了一跳,身子一僵,轉頭看向美杜莎,眼中閃過一抹震驚。
她盯著美杜莎那張熟悉卻又陌生的臉,眉頭緊鎖,低聲道:“這……是美杜莎?”
她一眼就認出了對方的氣息,但那乖巧無辜的神情和之前的霸道女皇截然不同,讓她滿腦子疑惑。
她扭頭看向徐子宸,語氣中帶著幾分狐疑:“怎麼回事?”
徐子宸撓了撓頭,乾笑兩聲,腦中飛快地組織語言。
他清了清嗓子,儘量平靜地說道:“事情是這樣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