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1章 事後(1 / 1)
趙璋尚且不知道,宮中還有人在為自己擔心。
此刻,他剛從龍榻上爬出來,剛一起來卻站立不穩,眼前一黑。
“嘶!”
“朕該不會是……被酒色所傷了吧?!”
感覺腰肢痠痛,腿腳發軟,有些渾身無力的趙璋,大驚失色。
他仔細思索了一下,又回頭看了看龍榻上躺著的西域美人,滿是擔心後怕。
“這西域娘們兒,真是個要人命的妖精!”
“朕這麼好的身體,每日藥膳滋補,還有內功相助,都差點遭不住!這種體質剋夫,果然名不虛傳!”
“再這樣下去,朕說不定真要骨髓乾枯了!”
從小練習舞蹈,腰肢靈活如蛇的西域舞姬,可不同於嬌弱的大乾美人。
她的精力和體力,遠超常人,很不容易疲憊。
腰肢款擺之間如弱柳扶風,幅度極大,卻又富有韌勁。
一向很有自信的趙璋,這回真遇上對手了。
此時,雪姬躺臥在龍榻上,纖細可愛的小腳伸出,讓人忍不住上去把玩憐愛。
再往上看,趙璋熱血上湧。忍不住想要與她親近纏綿。
“不行,不能再這樣下去了!”
“果然美色是刮骨鋼刀,再這樣折騰,朕非得死在這西域娘們的手裡!”
趙璋以強大的意志力,調轉腦袋,不去往龍榻上看。
他感受到了深深的危機,日漸憔悴,迫切的想要改變這一切。
“從今日起……戒酒!”
撂下一句狠話,趙璋匆匆出門,落荒而逃。
很快,他找來黃懷恩,詢問皇宮內外的情況。
“黃總管,這幾天辛苦你了,訊息封鎖得可還順利?”
“董光是何反應,宮中嬪妃太監……還有董皇后,可有什麼異動?!”
黃懷恩躬身上前,恭敬的彙報了具體情況。
如今趙璋欽命的大內總管劉忠不在,一切就以黃懷恩為主了。
“回陛下,宮內宮外一切穩定,如暴風雨前的寧靜!”
“董光雖然聯絡了許多朝臣,但卻沒有什麼異動,只是不斷派人入宮,打探陛下的情況。”
“至於董皇后……奴才不好說,還請陛下親自決斷!”黃懷恩說著猶豫一下,後退半步。
董皇后可是懷上了龍子!
單是這一點,就不是黃懷恩一個太監能夠輕易決定的。
“哦?董皇后那邊又有什麼么蛾子?”趙璋一愣,驚奇發問。
對這個女人,他此時心態早已改變。
就連她所謂的懷有龍子,趙璋都產生了深刻的懷疑。
“回陛下,董皇后……”
“還請陛下親自去看一眼吧!”黃懷恩沒有明說,只是催促趙璋過去。
他這番反應,反而讓趙璋更加好奇起來。
“走!”
“你封鎖道路,不要讓人看到朕,隨朕去一趟錦繡宮!”
趙璋依舊隱藏行蹤和訊息,甚至連龍袍都沒有穿,換上錦袍,在黃懷恩的陪同下,往董皇后的錦繡宮而去。
一路上,所有的太監宮女都被支開,沒有人看到他的身影。
不過,趙璋剛一到錦繡宮門口,卻愣在原地。
“這……這是怎麼回事?!”
趙璋一聲怒喝,羞惱萬分,額頭上青筋暴跳。
只見整個錦繡宮內外,一片潔白肅穆,到處裝飾著白色布匹,門口點著白色的紙燈籠。
裡面的宮女太監,也人人纏著白布,神情悲痛,跪在地上痛哭。
趙璋隔著老遠,就聽見了他們在哭什麼:
“皇上!我的皇上欸!你怎麼走的這麼早,就這麼駕崩嘞!”
“奴才還沒有伺候夠你呢,你怎麼就隨先皇而去了!”
“只留皇后娘娘一人,皇上你好狠的心啊!”
宮女太監們哀怨萬分,悲痛欲絕的聲音幽幽傳來,無比悲痛,讓人忍不住落淚。
不知道的,還以為他們都是多麼忠誠的奴才,在為主子傷心呢!
可落在趙璋耳朵裡,卻是不折不扣的詛咒,無法原諒的咒罵!
“混賬!”
“一群該死的混賬!朕要將你們統統砍了,剁碎餵狗!”
趙璋簡直出離了憤怒,暴跳如雷。
他還活得好好得呢!
這群人就在給他哭喪,還哭得這麼傷心欲絕,情真意切。
再配上這滿錦繡宮的白色孝布,燈籠鮮花等佈置,這事真當他死了啊!
“該死的董碧珠!你到底在搞什麼!”
趙璋狂怒的衝進錦繡宮,也顧不上隱藏情況了。
他三圈兩腳將門口哭喪的太監宮女都踹翻在地,也不管他們震驚駭然的神色,便往裡面廳堂衝去。
卻只見,錦繡宮廳堂之中的情況更過分。
屋子正中間,擺著一塊碩大的紅木牌位,寫著趙璋的名諱。牌位下面蠟燭香火旺盛,連香灰都積攢了一地。
董皇后本人,更是換上一身潔白孝服,頭上披著長長的白布,整個人如一朵潔白的雪蓮花,跪在大廳正中的牌位面前,往一個火盆裡扔紙錢。
這模樣,活脫脫的一個剛死了丈夫的未亡人寡婦!
“啊啊啊!”
“誰讓你給老子上香燒紙,誰讓你給老子守孝的?!”
“董碧珠,你真該死啊!”
趙璋吱哇哇亂叫,腦門子全被熱血衝了,直接發狂。
一憤怒的衝上前,一腳踢翻燒紙錢的火盆,又抱起上面的牌位,狠狠的砸在地上,摔了個稀巴爛。
最後更是直接衝到一身潔白的董皇后身前,揪住她的衣領,將她提起。惡狠狠的盯著她的眼睛。
“董碧珠!”
“你到底要幹什麼?!”
董皇后似乎被趙璋的突然出現嚇壞了,臉色蒼白如紙,神色惶恐無比。
“小……小皇帝?!”
“不!你怎麼還活著?你是人是鬼?!”
董皇后大叫著掙扎,伸手去抓趙璋,上下亂摸。
當她感受到趙璋身體是真實的,還滾燙髮熱,帶著濃濃的熟悉氣息,不由面色大變。
“活……活得?!”
“你不是遭受刺殺,重傷垂死嗎?怎麼還這麼活蹦亂跳的!”
趙璋這才有些恍然,明白董皇后為何這麼做了。
她定是以為自己死了,或者是早晚要死,才故意做出這一副模樣,給他披麻戴孝,大張旗鼓的哭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