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1章 以工代賑(1 / 1)
魏良盡力解釋,認為江州的災難屬於天災,朝廷也傳送錢糧賑濟了,已經是盡力了。
在他看來,此時最緊要處理的,是白蓮教的反賊,還有無處安家的難民。
然而,趙璋聽完卻只有冷笑。
“哼!還想騙朕!”
“自古天災都離不開人禍,朕雖然沒有親自去江州看一眼,但從這些奏摺文書中也知道,誰才是罪魁禍首!”
他反手找出好幾份奏摺,一一扔到魏良面前,毫不留情的點破問題的根源。
魏良又驚又怕,翻開奏摺文書詳細打量,卻越看越心悸。
“這這這……”
“竟還有此事!數月前就有人預料到江州會有洪水天災,提醒當地郡縣加緊防範,保護糧倉。”
“可臣看到的結果卻是,江州數個儲存億萬斤糧食的常平倉,都毀在洪水裡,顆粒無存!”
能夠做到戶部尚書,被董光誣陷下獄後還能復起,魏良當然不是傻子,很快就看透了背後的秘密。
他也終於明白,趙璋為何如此震怒,對白蓮教絲毫不顧,反而揪住‘人禍’大發雷霆了。
“火龍燒倉,洪水毀庫,死無對證嘛,真以為朕一無所知?!”趙璋眼神更加冰冷,從魏良手中抽回奏摺。
雖然沒有派人去徹查,但只要長腦子的,就猜得到,江州的這些倉庫在遇到洪水之前,肯定早就一乾二淨,一顆糧食都找不出來了!
所以明明洪水的發生早有預兆,明明特意提醒過讓當地官員注意糧倉安全,卻還是發生了這樣的事。
以至於洪災之後,當地沒有糧食自救,需要朝廷撥款送糧。
鬧到最後,受災百姓無家可歸,連飯都沒得吃,再被白蓮教一鼓動,不跟著聚眾造反才怪!
“陛下,臣有罪!”
“臣未能察覺江州官場的大問題,致使事情發展到不可收拾的地步,請陛下責罰!”
魏良認錯的態度十分端正,毫不猶豫的跪在地上,將腦袋低垂,請求趙璋降罪。
趙璋無所謂的擺擺手,“你才接任戶部尚書多久?不是你的責任,朕不會怪你的!”
戶部尚書作為掌握全國錢糧賦稅的重臣,發生這樣的事當然其罪難逃。
不過這次的罪責還是在之前擔任戶部尚書的董琦,還有主持朝政的董光身上,他們不察,甚至是默許,一起參與了分贓,才至於此!
至於魏良,他是跟著趙璋掌權才官復原職的,還真怪不上他。
趙璋的怒火和殺意,對準的也不是他。
“魏良,江州天災和民變,是朕掌權之後國內的第一件大事,一定要迅速處理妥當!”
“鎮壓白蓮教和流民,朕可以派大軍出征,防止進一步惡化。”
“但那些貪汙腐敗,搜刮民脂民膏,挖大乾牆角的貪官汙吏,朕也絕對不會放過!”
他說著,直接抬起御筆,開始書寫旨意命令。
平叛和懲治貪官,他要一起做!
魏良對此,只有聽從遵命的分,沒有提出半分不滿。
很快,一份調兵的旨意就寫完,趙璋用力的蓋上玉璽大印,朝身邊吩咐。
“來人,傳詔王洪天老將軍,請他親自出馬!”
“朕可不想,真的讓白蓮教的人將事情鬧大,導致數州糜爛!”
大內總管劉忠二話不說接過聖旨,去安排傳旨的事。只留下魏良還在原地,不知所措。
“陛下,不過是一群流民作亂,還要勞動王洪天老將軍?”魏良有些不解,感覺趙璋小題大做。
立下勤王救駕之功後,王洪天就是大乾最頂級的武將了,甚至是鎮國之神!
白蓮教就算鼓動再多流民,也不過是一群農夫婦孺,一沒有足夠的兵器鎧甲,二沒有經過訓練,三沒有名將帶領,他們能成什麼事?
還真以為能夠翻了大乾不成!
派兵鎮壓只是圖一個安穩,將騷亂迅速控制在一定範圍內,減少受災疆域而已。
這樣的事,隨便派一位武將去就行,哪裡用得著王洪天?
然而,趙璋卻不這樣想。
他做事,一向是不動則已,動如雷霆!
“白蓮教是什麼東西,流民是什麼樣子,朕可知道的比你清楚!”趙璋口中不滿,神色也變得凝重起來。
“對付他們,戰略上可以看不起,但戰術上,一定要果斷厲害,否則,後果遠不是你預料的那般簡單!”
對白蓮教這個專業的造反大戶,趙璋也是聞名已久了,知道他們是靠什麼一直混下去的。
這顆大毒瘤,根植在人心深處,發育在世態變化中。
只要天底下的百姓還想活著,只要他們還吃不上飯,白蓮教就永遠不可能消滅!
滅了一個,馬上就冒出十個一百個打著白蓮教旗號的組織出來。
就像是房間裡的小強,怎麼都打不死!
更可怕的是,他們一旦和大量流民匯合起來,就是魚兒入了水,螞蟻有了王!
流民的戰鬥力和意志力,會十倍百倍的增長,絕對不可輕忽大意。
派一個不知深淺,稀裡糊塗的武將過去,既是鎮壓成功,也不過是屠殺了一群手無寸鐵的可憐無辜百姓。
若是無能一點,或者流民了出了什麼人物,遲遲不能結束戰事,導致戰火綿延,那可就糟了。
別看一開始只是一群流民軍,但打著打著就會發現,對面人越來越多,盡力戰場血與火洗練之後,越來越精銳,最後甚至會跟朝廷大軍不相上下!
趙璋才不會那麼蠢,一點一點去給造反的流民軍送菜進補,幫他們練兵。
他要的,是將燎原之火,掐滅在萌芽狀態!
“魏良,軍隊方面的安排,不是你該關心的,朕這樣安排自有深意。”
“朕要交給你的人物,是坐鎮戶部,統籌錢糧物資,最好後勤準備!”
“大軍的後勤,救災的物資,災後重建的種種消耗,你都要提前備好,朕有大用!”
趙璋不安排則已,一安排就是一大堆,直接給魏良下達任務。
這些事才是他這個戶部尚書該做能做的,對軍事和大局上面的安排,眼光太淺,不堪大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