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0章 康王（1 / 1）
趙璋沒想到，再見到董皇后會是這般場景。
他站在原地不動，目光掃視只穿著一身素色單衣的董碧珠，怔怔出神。
再也沒有宮女太監服侍，沒有華貴宮裝、胭脂水粉，沒有佳餚美味。
更可怕的是，沒有希望！
原本高貴傲然的董皇后，早已身形消瘦，神色蒼白，彷彿下一刻就要倒地病亡。
任何人見到她如今的情況，都難免心生悲憫。
趙璋看著儘管董碧珠消瘦不少，但依然傲然眾人，甚至在單薄白衣下格外顯眼的胸口，不由眼神一熱。
這曾是他多少次品嚐把玩的，如今卻依然如舊。
許久不見，甚是想念。
特別是董碧珠如今這幅孤寂的神態，配合著單衣下挺立的身體，反而更讓人有肆意侵犯的慾念！
不過，趙璋還是剋制住了心裡的躁動，沉默的看著董碧珠，緩緩開口。
“在冷宮裡許久，你可知悔改？”
董碧珠無助的張了張嘴，依舊說不出話，只是眼眶中的淚水，更加洶湧。
說不後悔，自然是不可能的。
沒有哪個女人，能夠獨自忍受冷宮的孤寂，還是永遠看不到希望，一直到死的孤寂！
但董碧珠更清楚，父親董光犯下的是弒君謀逆的大罪，絕對沒有寬恕的餘地。
而她董碧珠，一心站在董光這邊，甚至還服下秘藥假裝懷孕，成為暗害趙璋計劃中最關鍵的一環，更不可能被原諒。
再怎麼後悔，也沒有用了。
此刻，她只能無助悲泣，麻木冰冷，不敢動彈。
趙璋見此，不由面色一冷，轉身就要離開。
這女人，真是不知好歹！
“別走！”就在趙璋的身影即將離開房門的時候，董碧珠終於忍不住爬起來，猛地朝趙璋撲了過來。
她不顧一切，死死抱著趙璋的後背，放聲嚎啕。
“陛下，別走，別……走！”
“我不要一輩子待在冷宮裡，忍受無盡的孤獨寂寞，不要！”
“哪怕陛下現在就殺了我，我也不要在繼續留在冷宮！”
董碧珠的聲音異常決絕，雙手極為用力，恨不得將自己的身體融入到趙璋體內。
趙璋感受到背後溫熱的體溫，還有冰涼的淚水，以及那熟悉的觸感，腳步再次停住。
說實話，他對董碧珠，已經沒有多少恨意了。
董光已死，董氏九族盡數被誅殺，區區一個董碧珠，是死是活根本無所謂。
甚至教坊司裡，董光的老婆都還留著，趙璋又有什麼理由，非要對董碧珠趕盡殺絕呢？
只是，讓他就這麼放過這個女人，讓她出冷宮，卻也不好答應。
哪有這麼便宜的好事！
“你……”趙璋張嘴，遲疑了一下，“你想要離開冷宮？”
“是！我要離開！永遠都不要回來！”董碧珠大喜過望，沒有絲毫遲疑趕緊答應。
她生怕趙璋反悔，大聲承諾著。
“不管陛下要我做什麼，只要放我離開冷宮，我都願意！”
“就算是永遠當陛下養的一條狗，我也在所不惜！”
董碧珠驀然想起，之前趙璋的一些惡趣味，臉色微紅，眼神卻毅然決然，沒有絲毫猶豫。
“這可是你說的！”趙璋終於滿意，轉過身來，抓住董碧珠的雙臂，將她的臉抬起來。
董碧珠滿臉驚喜，沒有片刻猶豫，張嘴‘汪汪’的叫了一聲，彷彿是莫大的榮幸。
緊接著，她緩跪倒在趙璋膝蓋下，趴下身子，學著小狗的模樣，搖頭擺尾，滿臉深情的望向趙璋，希望得到主人的獎賞。
“汪汪！汪汪！”
趙璋看著眼前聽話的小狗，終於忍不住露出笑容，心裡的鬱悶一掃而空。
“很好！”
“以後，你就這樣跟在朕身邊。沒有朕的允許，永遠不準站起來！”
趙璋也不牽繩，帶著小狗模樣的董碧珠，緩緩出了冷宮的大門。
再一次出現在冷宮之外，抬頭看著外面的太陽，董碧珠欣喜的抬頭，眼睛裡流出重獲新生的喜悅淚花。
……
大乾，江州。
當白蓮教眾人引導流民軍匯聚，包圍江州城後，所有人的臉上卻沒有絲毫笑容，反而滿滿都是擔心和憂慮。
“聖女大人，狗皇帝果然不好對付，他反應實在太快了！”
“王洪天老賊親自帶著十萬精銳大軍，入駐了江州城，憑我們手裡的流民，恐怕攻不下這座大城了！”
白蓮教左護法楊志隆站在一處山坡上，憤懣開口。
一眾白蓮教高層也紛紛附和，神情中盡是計劃失敗的鬱悶，和對未來的擔憂。
他們這一次造反，天時地利人和都佔據了，卻還是這樣的結果，甚至失敗之後，還會面臨朝廷的追緝絞殺，神色自然一個比一個難看。
“攻城？你們想多了。”
白蓮教聖女深情冷漠，語氣更冷，說出讓人無比心寒的話。
“現在就別繼續做攻城的美夢了，王洪天會主動出城，破我大軍！”
“我們該考慮的，是如何在大軍被擊潰之後，讓白蓮聖教的核心份子，潛伏逃跑！”
“再晚一步，就連你們，也未必能夠逃脫得了！”
眾人聽到這話，俱都神色大變，有些不敢置信。
“聖女大人，這……”
“朝廷大軍真的這麼厲害？”不是他們不相信聖女的話，不相信自己會失敗，而是不認為會敗得這麼快，這麼徹底！
流民軍的戰鬥力比不上朝廷毋庸置疑，但連他們這些白蓮教高層都逃脫不得，未免有些駭人了吧。
“你們不相信本聖女的判斷？”
“那就留下來繼續指揮大軍，和王洪天對陣吧。”
“本聖女卻要先走了！”白蓮教聖女說完就要轉身，帶著手下心腹離開。
眾人自然不肯，急忙攔住她。
左護法楊志隆更是神情焦急，心中隱隱有些不滿。
“聖女殿下，你這是要臨陣脫逃？！”
“就算我們打不過朝廷大軍，也沒必要如此望風而逃吧？”
“若是如此，我們白蓮聖教花費這麼大的心力，豈不是白忙活了？！”
不是他們不願意承認失敗，而是不願意仗還沒打，就直接放棄逃跑，這樣以後誰還願意聽從他們的鼓動，繼續跟朝廷作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