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8章 專注當下(1 / 1)
“簡直是胡說八道!”
“按照你的意思來說,我們大燕國沒有這許清,還真就完了不成。”
趙端氣的一拍桌子,顯的憤怒至極。
“你始終要記住,這大燕的江山,始終還是姓找,不是姓許!”
“自我大燕朝太祖爺開國以來,還從來沒有發生過這樣的事情。”
“不但發生了,大燕現在是處處叛軍已起,這豈不是更荒唐!”趙劍春也是憤怒地說道。
聞言,趙端氣的鬍子亂顫。
他這安西王,當年縱橫西南地區,何等威風,白馬所過之處,哪個敢不喊他一聲王爺。
誰敢頂上一句嘴?
如今,自己的兒子,卻偏偏為了一個外人縣令,來跟自己吵架。
“算了,跟你這黃口小兒,也說不清楚。”
安西王就這麼一個兒子,不慣著,那是一點不行。
想到了這裡,他也是十分無奈地走出了大門去,仰天長嘆。
“哎,兒子大了,管不住了,是沒辦法管了。”
……
與此同時。
許光一路回到了自己臨時在京城裡租下的客房內。
他當時接到通知之後,是騎著一匹螺馬拉著的露天小車而來,可以稱的上是舟車勞頓。
來不及找上什麼好一點的客棧。
這一路就為了省點錢,一家人奔波的十分辛苦。
沒錯,他這一次來京城,是帶了自己的妻子跟小女兒的。
畢竟,就這麼留她們在家裡,完全不放心。
而且,老婆也說了,一輩子就在那一畝三分地上,感覺完全就荒廢在上邊了。
沒有來大京城見過世面,十分可惜。
說是無論多麼艱難,都希望來看看。
也就因此,雖然危險,老許還是把老婆孩子都帶來了。
不過,剛到京城的第一天,他老婆崔氏就開始抱怨了。
“沒想到,這偌大的京城,看起來,跟咱之前呆的那個小縣,也沒有什麼區別。”
“都是一般的荒涼啊,只是這城內的賣場商場,修的大了些吧。”
聽說了這事,許光也是有些納悶。
這一個從來沒有讀過書的土娘們,有時候說話,竟然還挺有道理的樣子。
這京城除了皇宮,也確實沒有什麼好稀奇,除了各大賣場賣的東西貴了點,也就是東西市吧。
地方大了點,其他,並無什麼出奇。
不過,出於自己為朝廷官的緣故,他還是站出來訓斥了幾句。
“你個臭婆娘,也敢妄議天子神居,簡直是沒有見過市面的長舌婦。”
當然,自己的老婆也是予以強力的還擊。
一句“酸儒臭豆腐”終結了話題。
想到了這裡,他也是有點欣慰。
好歹,還有個貼己之人,能夠回到家裡,跟自己爭吵兩句。
這樣才是一個好事。
剛剛推開了客棧的門來。
就發現,一群人,圍攏在了櫃檯前邊,爭執不修。
他立即意識到肯定是發生了什麼問題了。
所以,他第一時間,就走上前去詢問。
“你們何故聚集在此?”他疑惑地說道。
“嘿,你還不知道啊,昨天這客棧裡,發了一場大火,知道嗎?”
“燒死了好多人,嘿,那可真是嚇人,有人都燒成了焦炭了。”
“你之前是不是住在這裡?幸好你這老頭昨天不在客棧,不然的話,恐怕這裡邊也有你一份。”
“真是幸運的老頭啊。”
“啊?我妻女還在房中!”聽見這話,他頓時一驚,往後一跌,嚇的跌坐在了地上。
他的臉色,立即變的發白,整個人也開始精神恍惚了起來。
而後他第一時間趕忙站起身來,就往樓上衝了過去。
“燕兒,還有,還有小瑩,你們,你們沒事吧!我的燕兒,我的小瑩!”
此時,許光悲催地大喊著,就快要哭出來了。
這都已經引起了周圍不少人的笑話。
奈何,他仍舊是無法從這種極度悲催的情緒裡邊走出來。
他一步一步地朝樓上走去,心裡邊,始終在說著一句話。
那就是,別讓我的妻女出事,別讓我的妻女出事。
只可惜,當他閉著眼睛,走到自己妻女所住的那一間時。
整個門已經被徹底燒燬,並且,兩邊的牆,以及樓頂上的天花板,也是被燒的焦黑。
“啊!”許光頓時一聲慘叫,胸口憤懣以極,甚至於跪在了地上。
當著自己的胸口,就是兩捶,捶胸頓足。
他大口大口地咳出了血來,他幾乎什麼話也說不出來。
只能看見嗓子在蠕動著。
許光知道,是自己沒有捨得那點錢,讓她們母女兩住上好一點的客棧客房。
最後,終於才讓她們母女,葬身在了火海之中。
說來,都是自己的問題。
但此時,許光已經是處於無言悲痛的境地,所以根本沒有辦法出了聲來。
“如此,叫我何堪,你們就這麼拋下了我,撒手人寰了。”
“叫我怎麼辦?叫我怎麼辦?”
許光拼了命的旁邊哭。
身後的人,也是不斷地勸慰著,希望能讓這位老漢冷靜一點。
奈何,許光的悲憤已極,只覺得人生都沒有希望了。
一時間,想不開,就提起腦袋,往旁邊的牆上撞了過去。
“哎,老頭,使不得啊!”
“留得青山在,不怕沒柴燒。”
“家人死了就死了,你不是還有一條命在嗎?”
周圍人都來攔住他。
可惜許光第一下已經撞上去了,撞的可以說是頭破血流。
但此時,在眾人的阻攔之下,他也算是清醒了不少。
仍舊是兩眼無神,神情灰暗,顯的十分落魄。
就在此時,旁邊一隻手,拍了拍他的肩膀。
“老許,你這是幹嘛呢?你銀子被放裡邊燒掉了?”
是一個頗為熟悉的中年女子的聲音。
聞言,老許只以為自己聽錯了,渾身情緒開始激動了起來。
“莫非,莫非,我老婆顯靈了?”此時,老許情緒十分激動,轉過了臉來。
看向了側面,頓時也是發現。
自己的老婆,正抱著一個十多歲的丫頭,滿臉疑惑地看著自己呢。
“老許,你是不是得了牛角瘋了?怎麼頭上流了這麼多的血。”
“你說你平白無故的撞什麼牆,你撞了牆,要是撞死了,我們娘兩可沒有力氣給你收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