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這個家裡的主宰是?(1 / 1)
蘇輕語低聲道:“對不起,我……”
然而,我卻沒有給她繼續說下去的機會,一股難以名狀的憤怒與悲痛湧上心頭。
我猛地將她身子一推,自顧自地走了進去。
我的目光瞬間鎖定在了水晶棺中,那裡躺著的是我的老媽。
她已被收斂好儀容,安靜而祥和。
奇怪的是,我卻是一滴眼淚都哭不出來。
我伏倒在水晶棺上,緊閉著雙眼,感受著自己嘴唇的顫抖。
我很疼,我的心真的很疼。
原本我以為,在全面的療養之下,老媽會漸漸恢復健康,我們還能有更多的時間相處。
可怎麼也沒有想到,上個月的見面,竟然是天人永隔。
當天下午。
老媽的遺體就被火化了。
我看著她化為一縷青煙,心中充滿了無盡的哀傷與不捨。
老媽生前信佛,我便在濱海市的雞鳴寺為她花了1萬多塊錢請了個福位。
我希望,在這個寧靜的地方,她能得到永恆的安息。
我在福位前一直跪到了天黑,期間,蘇輕語也過來了。
她想在旁邊陪著我。
然而,我卻無法接受她的陪伴。
蘇輕語似乎還想要說些什麼,但看到我那神情堅決,最終還是默默地離開了。
等到我晚上回來的時候,發現蘇輕語竟然在家裡等我。
這讓我感到有些意外,也有些不知所措。
她坐在餐桌旁,桌上還擺著飯菜。
然而,我瞟了一眼餐桌上的飯菜,立刻就看出來了,那是蘇輕語點的外賣。
從最開始和蘇輕語在一起的時候,我就知道她不會做飯。
我徑直走到蘇輕語的面前,從隨身帶著的黑袋子裡拿出了一份檔案,毫不客氣地甩在了她的面前。
蘇輕語顯然被這突如其來的舉動嚇了一跳。
她猛地一抬頭,眼中帶著幾分怒氣,質問道:“陸東,你什麼態度?”
我冷冷地看著她,沒有回答她的問題,而是直接說道:“簽字吧。”
蘇輕語愣了一下,然後低下頭拿起那份檔案。
她只看了一眼檔案的標題,眼中就閃過一絲意外。
隨後,她輕哼一聲,冷冷地說道:“離婚協議?什麼意思?”
我站在一旁,點了點頭,說道:“離婚吧。”
蘇輕語抬頭看著我,似乎想要說什麼,但最終還是隻是問道:“你確定?”
我再次點了點頭,聲音堅定。
“確定。”
“出了這種事,你以為我們還能繼續下去嗎?”
“而且,你也知道我們兩個之前一直糾纏的原因,就是我的母親需要醫藥費,而你能出這筆錢。”
“所以,我也就忍下來了。但是現在,一切都不同了。我老媽離世,我也不再需要你的錢。”
“我們之間,也就沒有了繼續下去的必要。”
說完這段話,我感到心中一陣輕鬆。
彷彿一直壓在我心頭的大石頭,終於被搬開了。
我看著蘇輕語,等待著她的反應。
蘇輕語一聽我的話,眉頭頓時一挑。
“所以,你這幾年和我結婚在一起,只是為了你媽的醫藥費?”
蘇輕語聲音冰冷。
我看著她,並沒有立刻回答,但隨即又說道:“我現在不想跟你糾纏,根據協議,我一分錢也不會要你的。同時,也免除我之前所寫的那張10億的欠條。”
蘇輕語默不作聲,只是臉上的表情卻變得極為玩味。
她似乎在看一場好戲,又彷彿是在嘲笑我的天真與幼稚。
隨即,她好笑道:“你該不會是覺得你這幾年做了點家務,就想抵消掉這10億吧?你就算是神仙下凡,幫我做家務,也值不了這麼多錢吧?你未免也太高看自己了。”
然而,我卻並沒有生氣,反而覺得有些釋然。
我知道,這些話在我意料之中,也是她一貫的風格。
我淡淡地看了她一眼,然後說道:“行,你不願意抵消那就不抵消。這10億,我會還。”
“你拿什麼還?天天去抽血還嗎?呵呵。”
蘇輕語一聽,臉上頓時露出嘲諷之色。
她似乎並不相信我會還這10億,又或者她覺得我是在故意氣她。
於是,她毫不猶豫地將那份離婚協議拿起,嘩啦一聲,就撕成了碎片。
緊接著,蘇輕語好笑地看著我,嘴角勾起一抹輕蔑的弧度,彷彿在看一場荒誕的戲劇。
“既然你知道我要說什麼,你還拿著這東西來噁心我,你是不是時間有多呀?”
“要不是看在媽剛去世的份上啊,我今天非揍你一頓不可。”
“吃飯!別囉嗦,坐下,吃完飯,自己上樓休息幾天,這幾日,我就不回來了。”
說著。
蘇輕語用修長的手指輕輕指了指桌上的飯菜,那姿態高傲而優雅,彷彿是在施捨我一般。
我不禁嗤聲一笑,心中湧起一股難以名狀的悲哀。
直到現在,哪怕是我媽去世這樣的時刻,陪我吃個飯,蘇輕語都是一臉傲氣的模樣。
這份冷漠與疏離,讓我徹底看清了我們之間的關係。
我並沒有按照她所說的坐下來,而是又從口袋裡掏出一份離婚協議,輕輕地放在了桌上。
“這是另外一份離婚協議。”我平靜地說道,聲音裡不帶一絲波瀾,“你也知道,我名下沒有錢,這10億我會想辦法湊給你。”
“我爸之前還有一些被官方凍結的資產,我會去相關部門申請解凍。只要一解凍,立刻就將這些資產變賣還給你,這總可以了吧?”
說完,我推了推那份離婚協議,讓它更靠近蘇輕語。
而這一次,蘇輕語愣了一愣。
她那雙原本充滿傲氣的眼眸在瀏覽了一遍離婚協議之後,竟意外地沉默了下來,一言不發。
空氣中瀰漫著一種壓抑的沉默,彷彿連呼吸都變得小心翼翼。
我深知蘇輕語的性格,她絕不會就這麼輕易地放過我,但我也已做好準備,迎接任何可能的挑戰。
於是,我趁熱打鐵,繼續說道:“我先上樓休息了,明天早上我希望你能簽下這份協議,然後我們再去民政局把婚離了。從此以後,我們兩個就兩清了。”
說完,我直接提著黑色的袋子,踏上了通往樓上的階梯。
這一覺,我睡得並不安穩,但最終還是直接睡到了半夜。
我不知道蘇輕語是否還在樓下,但為了避免自己再次心軟,我索性選擇不下樓。
我只是簡單地喝了點水,以緩解乾渴的喉嚨。
然而,就在凌晨一點多鐘,當我正打算再次入睡時,手機卻突然響了起來。
我看了一眼螢幕,顯示的是林青青的來電。
我語氣冷淡:“這麼晚打電話幹什麼?”
電話另一頭的林青青質問道:“你要跟輕語姐離婚?”
我冷冷地回應道:“這好像跟你沒什麼關係吧?”
然而,林青青卻並沒有就此罷休,沉默了一陣,隨即問道:“你是不是早就蓄謀好的,還是說,你真的看上了那個小丫頭?”
“你簡直就是個禽獸,那小丫頭我調查過,來自於貧困山區,但不得不說,人長得的確是很漂亮,可是她才17歲呀。”
“我知道這一次阿姨的事,換誰都接受不了,但輕語姐也是在竭盡自己的能力救治阿姨,你不能怪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