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 快去挽留他吧(1 / 1)
那天晚上,月光如水。
我和失落的孫幼薇開了個房間。
我和孫幼薇兩人坐在桌旁,面前的酒瓶已經見底。
我們的臉上都泛起了紅暈,喝得大醉。
然而,即便如此,孫幼薇的眼中依舊沒有淚光。
要知道,這麼多年來,她從未為我哭過,更別提在其他人了。
沒想到,今日的她,竟然為了我流下了眼淚。
她盯著我,眼神中既有責備又有心疼,沒好氣地道:“你這傢伙……從小不是把自己和身邊人都能照顧得好好的嗎?怎麼幾年不見,變成這副樣子了?”
她的聲音有些哽咽,但依舊保持著那份麻辣與直接。
“你老婆蘇輕語呢?”她繼續問道,語氣中透露出幾分不滿,“我一回到濱海市就看見她參加慈善晚宴的訊息,她和別的男人笑得那叫一個開心。”
“而你卻躺在了自己兄弟家裡,跟快死了一樣!”
“你們之間究竟怎麼了?”
聽到這話,我頓時感到一陣尷尬,苦笑了一聲。
孫幼薇還是那個孫幼薇,即使現在看上去成熟了不少,但說起話來依舊是那麼的犀利。
這時,張海默默地走了過來,手裡拿著一份報紙,那是一份濱海早報。
他輕輕地將報紙放在桌上,然後指了指娛樂版頭條。
我定睛一看,只見頭條上赫然寫著“濱海市本地女首富蘇輕語與新晉天才作家李敬明參加慈善晚宴,動作親暱”的新聞。
新聞配有一張照片,照片上的蘇輕語笑容燦爛,與李敬明並肩而立。
兩人的動作確實顯得親熱。
不知道的,還以為是一對情侶。
看到這張照片,我的心不禁一沉,一股難以名狀的苦澀湧上心頭。
我緩緩地拿起那份報紙,目光聚焦在娛樂版頭條上。
照片中的蘇輕語,一身華麗的禮服,挽著李敬明的手,笑容如花般綻放,眼中閃爍著幸福的光芒。
然而,這笑容在我看來,卻如同一把鋒利的刀,深深地刺進了我的心房。
我的手微微一抖,報紙險些掉落。
我無力地躺回床上,雙眼空洞地盯著天花板,心中湧動著無盡的苦澀與哀傷。
蘇輕語啊!
你到底要折磨我到什麼時候?
你知不知道我現在心痛得快要死去?
回憶起我們相識相愛的點點滴滴,我對她始終是那麼的好,那麼的真心。
如果當初因為我在國外的倉促決定,不辭而別,讓你在誤會中受到了痛苦。
那麼這幾年下來,你的報復也應該足夠了吧!
一次又一次的羞辱,讓我幾乎無法承受。
可即使到了這個地步,我都不得不羞恥地承認,我的心中依舊有蘇輕語的存在。
這份愛意,如同頑固的野草,即使被踐踏、被羞辱,也依舊頑強地生長著。
此時,我似乎沒有那麼恨蘇輕語了。
我恨的是自己,恨自己明明目睹了她這幾年的所作所為,卻依舊保持著這份愚蠢的愛意。
想著想著,一股難以抑制的悲傷湧上心頭。
我感覺有溫熱的液體悄悄地從眼角滑落,浸溼了臉頰。
我深知,無論心底對蘇輕語有多少留戀與不捨,都到了該放手、該離開的時候了。
此刻,孫幼薇靜靜地坐在我身旁,看著我默默流淚的樣子。
她的臉上也露出了痛苦與不忍的神情。
她沒有再說什麼,只是默默地拿起紙巾,輕柔地為我擦拭著眼淚。
孫幼薇的動作那麼溫柔,彷彿怕驚擾了我內心的傷痛。
隨後,她用手輕輕地理了理我那凌亂蓬鬆的頭髮。
她百思不得其解地念叨著:“陸東,你圖什麼?到底圖什麼呀?”
聽到這話,我感覺自己彷彿要繃不住了,再繼續這個話題,我真的會當場痛不欲生。
於是,我勉強擠出一絲笑容,試圖緩解這沉重的氣氛。
“大姐頭,我只有不到一年的壽命了,別說這些了。”
我的話音剛落,原本正幫我理著頭髮的孫幼薇身子猛地一僵,彷彿被什麼重重擊中了一般。
她愣了幾秒,約莫過了二三十秒鐘,才連忙收回手,目光炯炯地盯著我,聲音顫抖地問道:“你在胡說什麼?”
我深吸了一口氣,苦笑著搖了搖頭:“我也不瞞你,你小弟我呀,得了腦癌。”
說完這句話,我彷彿用盡了全身的力氣,整個人癱軟在床上。
一聽這話,孫幼薇那張原本成熟鎮定的面容瞬間佈滿了震驚,一雙美眸瞪得圓圓的。
她驚訝地看著我,過了十幾秒鐘,才緩緩地搖了搖頭,嘴裡喃喃地說著。
“不可能,絕對不可能。”
“你小子壯得跟頭牛似的,叔叔阿姨在世的時候身體也很好,沒啥病症,你怎麼可能得腦癌呢?”
說著。
孫幼薇的情緒突然激動起來,她猛地抓起了我的衣領,緊緊咬著牙。
我感受到她手勁之大,幾乎讓我有些喘不過氣來。
這孫幼薇,還是跟小時候一樣容易衝動啊。
作為一個女孩子來說,手勁不算小,這麼緊緊抓著我衣領,都快讓我窒息了。
我忙咳嗽了一聲,用力地拍了拍床面,勉強說道:“放開我,放開我,大姐,再這麼扯著我,我就得提早告別這人世了。”
孫幼薇這才反應過來,忙鬆開了手,眼神中滿是歉意和心痛。
而這時,讓我驚訝的是,她的眼睛竟然又紅了,淚水在眼眶裡打轉。
我張張嘴,正想要說兩句安慰她的話,結果孫幼薇卻突然雙手捂著臉,將身子側了過去。
隨即,她的肩膀開始抖動,嚶嚶的哭聲從指縫間傳了出來。
我愣住了,看著孫幼薇那顫抖的肩膀和滑落的淚痕,心中湧起一股難以言喻的複雜情感。
孫幼薇從小就是出了名的堅強,很少見她哭過。
剛才,在她的眼中,我竟然看到了久違的熱淚。
沒想到,她竟然第二次為我哭泣。
我伸出手,輕輕地碰了碰她的腰,試圖給她一些安慰。
然而,孫幼薇卻是身子一晃,抖開了我的手。
我無奈地苦笑一聲,輕聲道:“大姐頭,你別哭啊。”
“小弟我還沒死呢,你再哭下去,我怎麼著都得提前幾天‘死一死’。”
“不然,都對不起你這眼淚……”
一聽這話,孫幼薇的肩膀頓時停止了抽動。
她猛地轉過身來,狠狠地瞪了我一眼,一邊擦著眼淚,一邊說道:“你這傢伙,別烏鴉嘴!”
而我,此時彷彿身上多了不少力氣,勉強地坐了起來,攤攤手道:“我這不是給大姐頭你面子嗎?不然,你哭得這麼傷心,我像沒事人似的,還挺不好意思的呢。”
一聽這話,孫幼薇頓時噗嗤一聲笑了出來。
她的笑容如同春天的陽光,瞬間照亮了整個房間。
而我也跟著哈哈笑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