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章 趕緊給我吃(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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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側著身子躺在床上,目光穿過灰暗的窗欞,凝視著外面紛紛揚揚飄落的雪花,忍不住自言自語地感慨。

“今年的雪……下得格外多,格外早啊。”

話音剛落,一股寒意悄然侵入我的身體,讓我忍不住打了個寒顫。

我這才猛然察覺,房間裡竟沒開空調,一股刺骨的寒冷讓我瞬間清醒。

我吐出一口濁氣,連忙將身上的被子往上拉了拉,試圖用這薄薄的棉被來抵禦寒冷。

躺在床上,我的思緒開始飄飛。

現在被蘇輕語囚禁在這別墅之中,雖然失去了自由,但有了看護人員趙飛燕的存在,反倒讓我感覺輕鬆了不少。

至少,我不再需要去面對那些紛繁複雜的瑣事。

就在我昏昏欲睡,即將再次沉入夢鄉的時候。

突然,放在床頭的手機響了。

那鈴聲在寂靜的房間裡顯得格外刺耳,我身子一顫,連忙伸手拿過手機,迅速接通了電話。

我不能讓鈴聲響得太久,否則要是讓趙飛燕聽到了,她肯定會沒收我的手機,那我可就真的成了這別墅之中的籠中之鳥,徹底失去與外界的聯絡了。

電話另一頭,傳來了孫幼薇關切的聲音,彷彿一縷陽光穿透了寒冷的冬日,照進了我的心房。

“陸東,你人還好嗎?”

她的聲音彷彿是一陣春風,輕輕拂過我的心田,讓我在這冰冷的房間裡感受到了一絲溫暖。

我頓時苦笑一聲。

我長嘆一口氣,緩緩說道:“我現在正躺在床上,說不上好,也說不上不好。反正,倒是比以前要輕鬆不少。”

孫幼薇在電話那頭沉默了幾秒鐘,似乎在消化我所說的話。

隨後,她輕聲問道:“你確定在你壽命不到一年的情況下,就要這樣瞞著蘇輕語,並且直到死,都待在那別墅之中嗎?”

我無奈地笑了笑,聲音裡透露出一絲苦澀:“那我又能怎麼樣呢?如果讓蘇輕語知道我得了腦癌,迎來的只會是她無盡的嘲諷。”

“她不僅不會關心我,反倒會覺得我罪有應得。我又何必給自己添堵呢?”

說完,我緩緩地將手機開了擴音,輕輕地放在了一邊。

整個人像一具屍體似的躺得筆直,目光空洞地看著天花板。

孫幼薇在電話那頭再次沉默,但我能感受到她的憤怒與失望。

很快,她氣呼呼地說道:“大家不管怎麼說,你現在這麼做,簡直就是胡鬧!”

“叔叔阿姨離開才沒有多久,你就把自己搞成這副樣子,你對得起叔叔阿姨嗎?”

這話一出,我的心頓時像被一隻無形的手揪扯了一般的疼痛,腦海中瞬間浮現出老爸老媽那熟悉而慈祥的面容。

他們的笑容、他們的叮嚀,彷彿就在昨天,觸手可及。

我長久地沒有回應孫幼薇的話,只是眼角忍不住地流出了淚水,順著臉頰滑落,滴落在枕頭上,留下一朵朵溼潤的印記。

是啊。

我現在這樣最對不起的或許就是老爸老媽了。

他們辛苦了一輩子,把我養大,卻沒想到我會落得如此下場。

想到這裡,我的心更加疼痛,彷彿被千萬根針紮了一般。

而電話另一頭的孫幼薇還在焦急地說著:“你不能這樣下去,至少不能和蘇輕語這麼死磕。不然,你生命剩下的日子會過得不開心,甚至還會耽誤最後的治療時機。”

“我跟你說過,國外對於腦癌真的已經有了技術突破,之前,我看《自然》雜誌的時候就看到過,可以透過手術和藥物的雙重干預,至少可以讓你延長壽命不久。”

我這時才釋然地笑了笑,但笑容裡卻透露出一絲苦澀與無奈:“要花的錢……應該不少吧,至少也得以千萬計數對不對?你沒有,我也沒有,到時又去問蘇輕語要嗎?”

“更別說了,你都是從《自然》雜誌上看到的,我又不傻,那就說明這種技術正處於實驗階段,可行性肯定不高。”

這話一出,孫幼薇那頭頓時陷入了沉默。

電話線兩端,彷彿被一片死寂所籠罩,只有窗外雪花靜靜飄落的聲音,和我們兩人沉重的呼吸聲交織在一起。

過了一兩分鐘,孫幼薇才緩緩開口:“那乾脆這樣……我去找蘇輕語說,咱們兩個有了感情。”

“而蘇輕語在外面男女關係也是胡作非為,還不如正好藉著這個理由,你們兩個就此分了。”

“不管怎樣,你至少……”

說到這,孫幼薇的聲音突然變得有些哽咽,彷彿被什麼東西堵住了喉嚨。

但她還是強忍著淚水,把話說完:“還能過一段開心的日子啊!”

我聽到這話,心頭猛地一緊,連忙說道:“不行,不行!先不說蘇輕語不會上當,即使她不上當,也可能遷怒於你。”

“我都說了,她現在就是個狠人,比你我之前所見到的任何人都狠。你又何必引火上身呢?”

孫幼薇那頭再次沉默片刻,隨後她堅定地說道:“我只是不想讓你過得難受罷了。你現在這樣,我看著都心疼……”

我笑著對電話那頭的孫幼薇說道:“大姐頭,你的好意我心領了。在我人生最後的階段,我不想給任何人添麻煩,特別是你。”

“你一定要好好的,我的很多後事都還得由你來處理呢。在這世界上……我最信任的就是你了。”

說到這裡,我的眼神變得溫柔而堅定,彷彿已經看透了生死,對一切都釋然了。

“尤其是你還要幫我照顧一下葉瑤,”我繼續說道,“她等待骨髓配型,還不知道要等多久。”

“說不定,到時我一分錢都留不下來,你可能還得出點血幫葉瑤一把。”

當我把話說到這一步時,電話另一頭的孫幼薇已經是泣不成聲。

我能想象到此時的她肯定是眼淚不住地流著,聲音也變得哽咽而模糊。

我明顯能感覺到她在剋制著自己的情緒,試圖不讓自己的哭聲影響到我。

我長嘆一口氣,望著窗外的雪景,心中充滿了對生命的感慨與無奈。

“大姐頭,人生自古誰無死?總會走到這一步的。只不過是我太過倒黴,先走一步罷了。”

“大姐頭,我先幫你提前幾十年去探探路,要是那邊好玩,我託個夢給你呀。”

聽到這話,孫幼薇忍不住“噗嗤”一聲笑了出來,那笑聲清脆而帶著些許的釋然。

然而,就在我也想跟著笑幾聲,緩解一下這沉重的氣氛時,電話另一頭的孫幼薇卻突然哇哇地哭了起來。

那哭聲之大,之悲慼,彷彿遇到了什麼無法承受的痛苦,讓人心生憐憫。

我和孫幼薇認識了20多年,這還是第一次聽到她哭得如此慘烈。

那哭聲帶著一種撕心裂肺的痛楚,彷彿整個世界都在這一刻崩塌了。

不知情的人聽了,恐怕會以為她老公死了。

就在我想再說幾句玩笑話,試圖止住孫幼薇的哭泣時。

突然,房門被猛地一下推開!

我一驚,身子不由自主地往上挺了挺,目光瞬間投向了門口。

只見蘇輕語快步走了進來,臉上帶著一種難以言喻的憤怒與冷漠。

她手裡端著一個餐盤,走到我跟前後,毫不猶豫地“砰”的一聲將餐盤扔在了床上。

餐盤裡的東西頓時四濺開來,一杯牛奶灑了出來,流到了床上,弄溼了被褥。

我連忙皺起了眉頭,心中湧起一股莫名的怒火。

我伸手就想要去拿手機,想要結束和孫幼薇的通話,以免讓她聽到接下來的爭吵。

然而,蘇輕語卻猛地將手機搶了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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