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6章 你們別吵了!(1 / 1)
然而,孫幼薇緩緩閉上了眼睛,長長的睫毛在眼瞼下投下一片淡淡的陰影,極力壓制著內心的翻湧。
過了好一會兒,她才緩緩睜開那雙充滿複雜情緒的眼睛。
“蘇輕語,蘇總,我從沒想過要跟你爭什麼老公。”
“我只是以一個朋友的身份,希望你能讓陸東的餘生過得稍微輕鬆一些。”
“你已經摺磨了他這麼久,夠了。”
“就算四年前他背叛了你,甚至間接導致了你父親中風,但你看看他現在的樣子,你就不能再放他一馬嗎?”
然而。
蘇輕語聞言,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她雙手交叉在胸前,眼神中閃爍著堅定的光芒。
“放他一條生路?”
“你說得輕巧!”
“你根本不知道四年前那場風波對我們蘇家造成了多大的打擊,我們差點就傾家蕩產,家毀人亡!”
“我並沒有指望陸東當時能站出來幫我什麼,可他呢?”
“就在我身邊,連夜背叛了我!”
“你知道第2天起來我的心有多疼嗎?”
“我甚至……連他的電話都打不通!”
“我恨他!”
“這種憤恨,我一輩子都不會忘記!”
“你是不是覺得陸東現在很慘?”
“但你有沒有想過,當年的我有多慘?”
“我不過是個二十三四歲的年輕姑娘,一夕之間卻要承擔家族的危亡,這種委屈和壓力……”
“我又能跟誰去說?”
“啊!”
說到動情處,蘇輕語的眼眶微微泛紅,聲音也帶著幾分哽咽。
她深吸一口氣,努力平復自己的情緒。
“孫幼薇,你走吧!”
“我跟你已經說得夠多了。”
“你根本無法理解我當時有多麼的痛苦和絕望!”
“我不想再看到你!”
說到最後,蘇輕語的聲音陡然升高,化作一聲震耳欲聾的吼叫!
這聲音迴盪在空曠的房間內,震得我和孫幼薇的耳朵嗡嗡作響,連空氣都在顫抖!
孫幼薇站在原地,雙手緊握成拳,指甲深深嵌入掌心,保持著沉默。
我一時之間也愣在原地,不知所措。
我從未想過,在蘇輕語的心中,竟然對我積累了如此深的怨氣。
我試圖尋找合適的言語來緩和這緊張的氣氛,卻發現此刻的言語是如此蒼白無力。
看來。
我和蘇輕語之間的矛盾太深了,化解也太難了!
我無奈地搖了搖頭,心中不禁泛起一陣涼意。
我轉念一想,不禁自嘲地笑了一聲。
這三四年間,我與蘇輕語之間的誤會和隔閡已經根深蒂固,將我們牢牢地束縛在各自的痛苦之中。
我還妄想著去化解這些誤會,實在是太天真了。
而我在這一瞬間,也突然意識到,無論我如何努力,無論我採取怎樣的態度去對待蘇輕語,她都已經鐵了心要將我折磨至死。
這個認知如同一道閃電,瞬間擊碎了我心中殘存的希望。
我無助地閉上了眼睛,任由淚水滑落臉頰,滴落在冰冷的地面上,發出細微而清脆的聲響。
想到自己僅剩下不足十個月的壽命,卻要在無盡的痛苦中告別這個世界,我的頭腦開始變得昏昏沉沉,連帶著聽覺也變得模糊起來。
漸漸的。
我我只能勉強捕捉到蘇輕語和孫幼薇的對話聲。
但那些話語卻如同遠處的呢喃,模糊不清。
孫幼薇顯然不願就此罷休,還想再為我做些什麼,再為我爭取一線生機。
而蘇輕語,似乎也從與孫幼薇的爭執中找到了一個情感的宣洩口,聲音愈發尖銳。
蘇輕語與孫幼薇的爭吵聲交織在一起,形成了一首令人心煩意亂的交響曲。
在這嘈雜的爭吵聲中,我猛地用雙手緊緊捂住了耳朵,痛苦地皺起了眉頭。
我的手指深深嵌入耳廓,試圖隔絕那些令人心煩意亂的聲音,但這一切都是徒勞。
那兩個女人的爭吵聲彷彿具有穿透力,直刺入我的腦海,讓我頭痛欲裂。
終於,我無法再忍受這種折磨,雙手依然捂著耳朵。
我踉蹌著腳步,走向那堆散落一地的破碎衛生紙。
我疲憊地坐在其中,任由那些柔軟的紙屑包裹著我的身體。
而就在這時,蘇輕語和孫幼薇彷彿才從各自的思緒中抽離,將注意力轉向了我。
她們看著我此刻如同一個失去靈魂的軀殼,坐在那堆破碎的衛生紙中,眼神空洞而迷茫,頓時都沉默了。
砰砰……
這時,房間的門被輕輕敲響,聲音雖小,卻在這寂靜的空氣中顯得格外清晰。
蘇輕語不耐煩地皺了皺眉,朝門外喊道:“進來!”
門被緩緩推開,趙飛燕走了進來。
她手裡拿著一部手機,臉上帶著一絲猶豫和不安。
蘇輕語的目光立刻落在了趙飛燕手中的手機上,眉頭緊鎖,語氣冰冷地問道:“怎麼了?”
趙飛燕微微低頭,雙手將手機遞到蘇輕語面前,解釋道:“蘇總,剛才我給陸先生的手機充電時,突然有人打來了電話,指名道姓地讓陸先生接。”
蘇輕語聞言,眼神中閃過一絲不悅。
她冷冷地伸出手,對趙飛燕說道:“把手機給我!”
趙飛燕只能點點頭,小心翼翼地將手機交到蘇輕語手中。
蘇輕語接過手機,仔細地看了看來電顯示。
螢幕上顯示的是一個外地的手機號碼,沒有任何的備註資訊。
蘇輕語接過手機,聲音低沉地喂了一聲。
電話那頭的人似乎被她的聲音震了一下,稍作停頓後問道:“請問……是陸先生嗎?”
蘇輕語的臉色瞬間變得冰冷,冷冷答道:“我是他妻子,有什麼事跟我說就好了。”
電話那頭的男人似乎有些為難,略帶尷尬的聲音透過手機傳來:“哦,是陸夫人……蘇總是嗎?實在不好意思,我與陸先生之前有約定,我們之間的事情……我只和他談。”
蘇輕語聽到這話,臉色更加不悅,眉頭緊鎖,彷彿隨時都會爆發。
而手機一直開啟著擴音,我也清晰地聽到了電話那頭的聲音。
原本我的大腦還處於一片混沌之中,但聽到這聲音,卻像是被雷擊中了一般,猛地抬起頭,目光直勾勾地看向蘇輕語。
蘇輕語也注意到了我的反應,看到我對這通電話表現出了濃厚的興趣。
我心中暗自忐忑,以為她會因為生氣而直接結束通話電話。
然而,出乎我的意料,蘇輕語卻將手機交回到了趙飛燕的手中,並朝她輕輕點了點頭。
趙飛燕則是將手機輕輕遞給了我,我愣了一下,才緩緩伸出手接過。
電話的另一頭,一個男人的聲音終於再次響起,他似乎並不知道這個房間內正上演著怎樣的一幕,只是禮貌性地“喂”了兩聲。
隨後,他似乎察覺到了什麼異樣,小心翼翼地問道:“請問……現在接電話的是文山先生嗎?”
聽到“文山先生”這幾個字,我原本混沌無光的眼睛猛地一亮,彷彿被一道閃電擊中。
我猛地坐直了身子,雙手緊握著手機。
對啊!
我是文山先生!
這一瞬間,我彷彿從混沌中掙脫了出來,大腦變得前所未有的清醒。
雖然我現在被蘇輕語折磨得如同一條喪家之犬,但我還是那個能寫出傳奇古風歌曲的文山先生,是受萬人敬仰的文山先生!
在歌曲的世界裡,我可以盡情地抒發自己的胸臆。
即使生活再痛苦,還有歌曲相伴,它們是我永遠的避風港。
於是,我立刻調整好自己的狀態,用平和而堅定的語氣回答道:“是的,我就是文山先生。請問是劉總監嗎?有什麼事嗎?”
電話另一頭的劉能似乎也被我的聲音所感染,笑了笑。
“我是劉能。”
“文山先生,是這樣的,你寫歌很辛苦,所以就想給予你一些力所能及的幫助。”
“如果你想要出國旅遊或者是去其他地方小住以獲取靈感的話,這其中所需要的費用,我們公司都可以承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