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4章 賭約(1 / 1)
回去的路上雪下得更大了,路上已經積了厚厚得一層,顧淵被凍得有些邁不開步子。
到家的時候已經接近凌晨兩點了,他臉都凍僵了,手就更別提了跟冰塊一樣。
他將屋子裡的暖氣開啟坐在沙發上緩了一陣子才去洗澡收拾。
做完這些他一躺在床上就昏睡過去了,最近這幾天確實太累了。
第二天醒來的時候顧淵是被熱醒的,被他自己熱醒的,咽喉跟咽過刀片一樣疼痛,頭昏到不行。
但他並沒有當回事,吃了兩片感冒藥就出了門去,開車去往了慕家老宅。
他到庭院裡的時候傭人們跟打了雞血似的在工作,看他們這樣子就知道是秦珊回來了。
剛到大門口就有一位等候多時的傭人,將他迎了進去。
“夫人已經到了,就在樓上書房呢。顧先生跟我來吧。”
顧淵點了點頭沒開口說話,就跟著傭人進門上了二樓。
推開書房的門後秦珊已經坐在了主位,手裡正夾著一直燃起的煙。
她看見顧淵沒什麼反應,打了聲招呼,“來了。”
顧淵看見她拘謹地點了點頭,“夫人,好久不見。”
“也沒多久,前幾天剛見過。”秦珊將手裡沒抽完的煙放進了菸灰缸裡掐滅後示意顧淵坐下。
顧淵按照她的意思坐到了她對面。
看到顧淵嘴唇都凍得有些白,她笑了下,差人送了熱茶上來。
“喝吧,可別死在我這。”
顧淵聽完這話也不客氣了,咕嚕咕嚕就將熱茶喝了個大半。
他放下手中的茶杯後才問,“所以,您找我有什麼事?”
秦珊撇了他一眼,唇角勾起,“我還能跟你聊些什麼?”
“很多事,你不說不代表我不知道。”
“我甚至知道你跟雪瑤吵幾次架吵架的內容是什麼?吵架用了多少時間。”
顧淵愣了一瞬就緩了過來,“既然您都知道了那我們還有什麼好說的呢?”
“我就是很好奇。”
“您好奇什麼?”
“我想知道你有什麼手段可以在你的離婚小計劃裡全身而退?”秦珊用一隻手撐著臉,目不轉睛地盯著顧淵看到。
“想必不用我說你也清楚,你這樣一個除了慕家外就一無所有的人離開了慕家會是什麼下場。”
顧淵臉上帶著溫和的笑,手卻緊張地捏著桌上的茶杯。
他當然知道這事不簡單,若是惹怒了秦珊他的下場不是拋屍荒野就是被扔到池子裡餵魚。
但只要有辦法他就要拼上一拼,總有秦珊無法掌控的事。
只要是她無法預想到的都會成為他的機會。
“由於我實在是好奇,在這件事上我願意給你條生路選。”
秦珊眯了眯眼睛,臉上的笑意一眨眼就不見了,“但前提條件是這場賭注你要贏我。”
“要是輸了的話後面你也知道,招惹我的人都是些什麼下場。”秦珊警告著。
會死。
顧淵當然知道。
這就是慕家多年能穩固地位的原因之一,秦珊的鐵血手腕。
但凡觸屏到慕氏利益的人都不會有什麼好下場。
多年來,慕氏不是沒有對手,但這些人都被秦珊暗自解決了。
現在這些場上的人又有誰敢惹上慕家,都是笑笑就算了。
你費盡心機也比不上手髒心髒的。
“夫人的手段,我是瞭解的。”顧淵依從的低下頭。
這話不知道哪裡觸屏到了秦珊的笑點,她哈哈一笑,“不枉我養你教你多年。”
顧淵聽見這話沒有言語。
這麼多年來他從來沒有忘記秦珊對他的恩情,是秦珊把他從孤兒院裡撈了出來給了他一個體面的身份。
教他讀書寫字,禮義廉恥,如果按照教養的方式來講。
秦珊算得上是他的母親。
秦珊對他有恩,慕家對他也有恩,這樣的恩情他終身都無以為報。
說他自私也好,冷漠也好,這都無所謂。
比起為了恩情被囚禁在慕家,他更想要自私地踏出門去自由自在的活著。
秦珊審視著顧淵,“考慮的如何呢?賭還是不賭?若你能全身而退,我就幫你抗下也沒必要的東西留你條活路。”
“如若輸了你就要把命賣給我。”
“賭還是不賭?怎麼選你自己決定。”
“賭……”
顧淵放下杯子,站起身來,才回復了一個字就兩眼一抹黑倒了下去,腦袋要重重摔到地上時秦珊一把抓住了他的後領。
秦珊俯視自己拎著的人頗有些無奈,“怎麼還跟以前一樣還是這麼沒分寸?又想要活著出去,又全然不把自己的命當回事。”
“算了,這樣才好玩嘛。”
顧淵這一覺睡得昏昏沉沉的,半點沒有要清醒的意思。
他不斷的在做夢,夢見了之前在孤兒院的時光。夢見了那些大聲叫喊的老師,總是黃不拉幾的楓樹林,還有一個臉上總是髒兮兮的自己。
這是他時隔多年再次想起那段時光。自進入慕家後便覺得那些過往都成了夢。
連他自己都說不清自己到底是誰了。
顧淵有些困難地睜開了眼睛,望著天花板發愣。
“怎麼?覺得自己到了天堂了嗎?”慕雪瑤坐在床邊拿著一本科幻小說正看著,見他醒來就看著天花板還略有希望驚訝。
顧淵想張嘴說話,卻發現自己根本發不出聲音。
慕雪瑤放下書翹著二郎腿用手撐著腦袋,“怎麼?不是口齒伶俐嗎?現在發現自個說不出話了?”
顧淵想吭聲卻說不出話只得眼巴巴的看著她,他想問她怎麼來了?她怎麼會來?
“喝水嗎?”
顧淵點了點頭。
慕雪瑤將桌上的水給顧淵倒上了一杯遞了過去。
顧淵急匆匆地接過杯子,這才發現自己打著吊瓶,他往上還看了一眼。
慕雪瑤注意到了他的目光,她笑了,“42度,還是你顧淵有能耐啊。這都能忍住一聲不吭,若無其事。”
“就這麼想死?”
不知道為什麼?
當顧淵變得安靜後,慕雪瑤的話就變得多了。
她好像覺得此刻說不了話的顧淵很好玩。
顧淵將杯子放到了旁邊的床頭櫃上掀開了蓋著的被子就想站起身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