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7章 演戲(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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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是沈景睿第一次見到秦珊。

她的雙眸仿若夜空中閃爍的寒星,又恰似荒原上孤狼的眼睛,銳利得彷彿能穿透層層迷霧,洞悉世間所有的秘密。

哪怕只是隨意地掃視一眼,那目光中所蘊含的力量,也足以讓人感到脊背發涼。

她的氣質沉穩而內斂,恰似一片深邃無垠、濃墨般的黑,神秘而又深邃,讓人忍不住想要一探究竟,卻又在不知不覺中被那股強大的氣場震懾,不敢輕易靠近。

她就那樣靜靜地望著他,像是看見了垂手可得的獵物,已經想好如何將他撕碎。

“夫人,您好。”

“你好。”

秦珊臉上掛著笑,眼神卻帶著審視。

就為這麼個花瓶?

她眼神掃了沈景睿一眼後就把目光徑直轉向了慕雪瑤,原本審視沈景睿時的不屑,瞬間化作了鋒利的警告。

她微微皺眉,眼神中滿是不容置疑的威嚴,彷彿在無聲地質問慕雪瑤。

慕雪瑤卻當沒看見一般,對秦珊笑著。

一旁的僕人這個時候快步跑了過來,她對著秦珊耳語:“夫人,你早上發請帖的那位公子到了。”

聽見這話,秦珊有些不悅地挑了下眉,但臉上的笑意卻未減。

她對女僕擺了擺手示意她隨便找個藉口讓那位公子回去。

女僕明白了她的意思後就退下了。

她重新拿起茶杯喝了一口,“沈公子,今天來是找我有什麼事嗎?”

突然被點名的沈景睿有點不知所措,是雪瑤說要把他介紹給她的母親,他才來的,可看現在這個情況好像並不是這麼一回事。

“我……”

沈景睿本想張口解釋,卻被秦珊打斷了。

“希望沈公子想清楚了再開口。”

秦珊端著茶杯眼睛直勾勾地看著沈景睿,彷彿只要沈景睿說錯一個字,她就會將他剁碎。

“母親!”慕雪瑤坐在秦珊對面勸到。

她知道這是秦珊在威脅沈景睿,倘若沈景睿今天說出任何與她不恰當的關係,他都會將自己至於危險之地。

沈景睿當然聽懂了她的威脅,臉上的笑都有些僵住了,一下子忘了開口。

秦珊將杯子往茶几上那麼一放,又重複了一遍:“沈公子,怎麼不說話?”

沈景睿嚥了咽口水才說:“夫人,我只是受家父之命特意來看看您的。”他拿出一早準備的禮物放到了茶几上,這原本是他為了見岳母而準備的。

“為了感謝您和慕總對沈氏的照拂。”

他討好的笑著。

聽見他這麼說,秦珊也眯著眼睛對他笑了笑,“沈公子真是客氣了。”

秦珊將茶几上沈景睿拿出來的禮物遞給了一旁傭人後再次看向沈景睿,“沈公子還有什麼事嗎?”

這是要送客的意思。

“母……”

慕雪瑤剛要出聲就被秦珊抬手以警告的方式阻止了。

“如果沒什麼事的話,那就請沈公子你離開,我們母女倆好久沒見了,正要說說話呢。”

秦珊朝身邊的傭人遞了個眼神,那人就走到了沈景睿身邊做了個請的手勢。

“沈公子請這邊走,由我帶你出去。”

沈景睿就像被趕到了架子上的鴨子不得不走。

他走時回頭看了一眼慕雪瑤,慕雪瑤也再看著他。

一下子活像被惡人拆散的鴛鴦。

“沈公子,請。”

沈景睿本還想再對慕雪瑤說幾句告別的話,可在聽見傭人的這句話後乖巧地轉過了身去跟著離開了。

等沈景睿的腳步聲漸行漸遠直到聽不見後秦珊叫住了慕雪瑤。

“人都走多遠了,還裝什麼?”

慕雪瑤聽見秦珊這話才收回了臉上的表情。

“母親怎麼看出來的?”

秦珊一下子放輕鬆靠在了沙發上,“你是我的女兒,我當然知道你在想什麼。”

“我也知道你今天叫他來的目的是什麼,不就是想讓我難堪嘛。除此之外你還能幹什麼?”

她看著慕雪瑤,眼神沒有了一開始的鋒利。

“難不成真對他有感情?別開玩笑了,你要是這麼柔情,也當不了慕氏的掌權人。”

“母親在某些方面還真是瞭解我啊。”慕雪瑤攪了攪放在她跟前杯子裡的熱茶。

她沒再說話,是秦珊先打破的沉默,“若不是你跟小淵在辦離婚,哪會走到相親這一步啊。”

聽到離婚兩個字的時候,慕雪瑤的手莫名一顫,但她很快放下了勺子,假裝一副很平常的樣子。

她跟著秦珊的語氣調笑道:“這麼說倒是我的錯了?”

“若你能堅持得久一點,再久一點,說不定贏的人就是我了。”

秦珊說到這無奈地搖了搖頭,“可惜啊。”

“母親這話從何說起呢?”這樣突如其來的一句‘說不定贏得人就是我了’讓慕雪瑤覺得奇怪。

難不成。

“區區苦肉計,就能讓你就此放手,看來你還是不夠無情啊。”

秦珊笑著,她的笑容裡滿是諷刺,“我可憐的孩子。”

聽見這話慕雪瑤的表情才出現了一絲裂痕。

原來,她有誤解了啊。

她就說那個自私自利的顧淵怎麼會願意為了別人而付出生命呢?

原來,原來不過是為了他和秦珊的賭約。

她早該想到的,她早該想到的!

慕雪瑤低下了頭,她弓著身子,右手緊緊抓住胸前的衣服,大口大口的喘著氣。

她的眼淚在急促的情緒化下被迫湧出。

一切都是騙局!

她到頭來,也不過是他的棋子。

秦珊看到她這樣子不由得用手捂臉,她無意再說什麼,起身就往房間裡去了。

“真可憐啊。”

會客廳裡的傭人也在她臨走之前調離了。

現如今只剩下死一般的寂靜。

慘白的燈光毫無保留地傾灑而下,將慕雪瑤的身影無情籠罩。

她孤身一人,周圍的空氣彷彿都被抽離,每一次呼吸都變得艱難而沉重。

慕雪瑤緊咬著下唇,牙齒深深陷入柔軟的肌膚,滲出一絲不易察覺的血痕。

她的雙眼空洞無神,直直地盯著腳下的地步。

痛苦如洶湧的潮水,一波又一波地向她襲來,讓她幾乎窒息。

終於,她再也支撐不住,雙腿一軟,重重地跪倒在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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