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投胎捕蠅草?(1 / 1)
璀璨的星空下,南山沼澤裡的狗尾巴草正在風中搖曳,一隻小螞蚱正在愉快而貪婪的撕咬著嫩葉。
吃得高興的它,不禁連連發出“吱吱”聲,滿足的搖動著它那對細長觸角。
正吃著身下的美食,它黝黑的小眼睛仍舊不停的打量著周邊的一切,想象下一口的美味會在哪裡?
不久,它就找到了,一株開著許多紅色雙瓣花朵的小草。
那花瓣肥美而嬌嫩,此刻上面正隱隱散發出一種淡淡的甜香味。
聞著味,小螞蚱“吱吱”叫的更歡了,那一定是花蜜的味道!
平時那幫眼睛碩大,紋身帶刺的死打工仔蜜蜂,成天就知道把這些甜美的花蜜採走,自己已經記不得多久沒吃過那種奇妙的味道了。
小螞蚱一想到這花蜜的香甜,哈喇子都要流出來了,原本口中香脆可口的嫩草葉,也變得味同嚼蠟。
它索性停止了進食,轉過身子對準了那株開滿紅色花朵的小草,縱身一躍。
粗壯有力的大腿是種族賜予的寶物,完美的跳躍能力與協調能力,讓它輕鬆的躍上了紅色花朵。
雖然奇怪這花朵身上長了些尖銳的小刺,但是那軟綿綿的樣子,看起來對自己也並有任何威脅。
貪婪的小眼睛看到花瓣中間那隙晶瑩剔透的花蜜,便再也遏制不住心中噴湧而出的食慾,吸乾它!成了它那顆小腦袋裡剩下的唯一想法。
它的嘴一觸碰到那“花蜜”上,匪夷所思的事情發生了。
之前原本安靜盛開的雙瓣花朵瞬間夾攏,一下就把它夾在花瓣中間。
此刻的小螞蚱有些慌了,正想動用種族神技“極限跳躍”,卻發現花瓣外,原本長長的軟趴趴的尖刺居然合攏成了一張大網,它的整個身子都被卡在網內,引以為豪的雙腿使不出任何的力氣。
它下意識的就想用它收割機般的大嘴去咬斷那些長刺,可是卻驚恐的發現,自己的嘴被那甜美的“花蜜”黏住了,它奮力的想拔出來,卻被黏的更緊。
慌亂中的小螞蚱只能不停的在不斷縮緊的花瓣裡絕望的掙扎,可卻徒勞無功,只能漸漸的在驚恐中,感受自己身體被腐蝕變空。
劉立山砸吧了下“嘴”,心滿意足的打了個“飽嗝”。這頓飯吃得真是舒坦,不禁抖了幾下新長出的幾片葉子,伸展一下莖骨。
剛甦醒的那段日子,劉立山心裡是憋屈的。
最初他從沉睡中醒來時,四周一片漆黑,他只能感覺到土壤緊緊包裹在自己四周。
絕望而又憤怒的他,想著自己親眼看著身邊的親人一個個倒下而無能為力,簡直讓他要再次發瘋。他憤怒,為什麼那些人要趕盡殺絕。
隨著時間的流逝,劉立山的心漸漸麻木了,過去記憶的折磨,讓他備受煎熬。
他本以為自己已經死了,可他卻清楚的發現,自己漸漸可以越來越與周圍的土壤相融了。
這土壤讓自己彷彿置身於母親的懷抱,那樣溫暖與舒適,心中被撕裂的傷口,也有所癒合。
如果自己已經死去,那麼這裡一定就是傳說中的天堂了吧!一定是了!只有天堂才有這樣的感覺。
直到有一天,這一切的美夢,又被現實擊得粉碎。
他驚恐的發現,自己原來混沌的身體,居然出現了一抹綠色的小斑點,緊接著這抹綠色漸漸長出尖角,然後不斷向著上方的土壤頂了上去。
隨著尖角越長越長,越長越粗,那綠色就如同自己的身體一般,本能的衝破了覆蓋在上面的土壤,長出了一片小葉子!
小葉子!他的內心凌亂了,這特麼怎麼回事?
“我怎麼在一株小草的體內?坑爹呢吧!”劉立山徹底傻眼了,他完全無法接受這一切。
自己作為地球最高等的靈長類動物——人類,居然成了一顆小草!這世上還有比這更荒誕更操蛋的事情嗎?老天爺這是在玩我呢吧?
可任憑他如何無法接受,自己這小草的身子骨,卻在陽光雨露的滋潤下。一天天的茁壯成長起來。
劉立山始終無法接受這一切,選擇了自我麻痺,讓自己的意識自我隔離,不再關注“身體”的情況。
但是現實不容他這樣頹廢下去,該來的終究要來,即使你百般不願,千般不想,也還是要面對。
某一天,劉立山居然發現自己有了“飢餓”的感覺。起初他以為是自己懷念過去的美食,才出現的錯覺。
但是隨著時間推移,這股“飢餓”感卻有增無減,時刻刺激著他,折磨著他。
他這才重新注意到自己的身體,居然發生了天翻地覆的變化,這坑爹的身體居然進化成了一株捕蠅草。
綠油油的莖葉尖端,盛開著紅色的“花朵”,不過這花有些怪異,像是葉子分裂長出來的,他徹底凌亂了。
“難怪自己會餓,我說自己一顆草怎麼會這麼餓,原來我特麼是一株食肉植物——捕蠅草!”萬千頭南美羊駝此刻不停的從他的心頭奔騰而過,這特麼算怎麼回事啊!
幸運的是,他自己的意識重新關注身體後,便有許多訊息傳入,他才真的知道自己是怎麼回事,接下來又要如何解決飢餓。
其實解決“飢餓”的原理非常簡單,利用長得像花的葉瓣分泌出香甜的黏液,引誘路過的昆蟲前來。
然後待貪婪的小蟲子吃自己拉出來的“花蜜”時,直接用兩側的葉子夾住,再利用消化液來分解與吸收它們的屍體,利用吸收到的養份來維持生長,解決溫飽。
劉立山透過自己不斷摸索,慢慢完全掌控了自己這株捕蠅草的身體,然後每天無聊的重複著機械式的捕食行為。
最初還只能捕捉一些細小的飛蟲,後來熟練度提高,已經可以捕食體型稍大的昆蟲了。
今天捕食的這隻小螞蚱,是他至今吃到的最大的昆蟲,撐得他直打飽嗝,好不悠哉,如果每天都能來那麼一兩隻,那該有多好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