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泥巴說話了(1 / 1)

加入書籤

顧不得滿身泥漿與沙礫,劉立山急忙朝著之前探到的村莊走去,虛弱的身子搖搖晃晃的,因為他實在是太餓了。

他前前後後折騰了一整晚,體力精力消耗是巨大的,肚子都快貼到背上了,要是再不找點東西吃點,腹部非得餓穿個洞不可。

“外面的空氣真是妙不可言吶~嗯~還有點甜甜的,這難道就是傳說中靈氣的味道?!”劉立山第一次呼吸這世界的空氣時,就感覺非常舒坦。

如今出了沼澤地,來到了空曠的山頭,風一吹來,聞著那夾雜泥土芳香的空氣,不由的感嘆。

附身在捕蠅草體內時,他根本感受不到空氣之中所蘊含的靈氣,可能是植物太低階,也可能是本身就沒有開竅,修為不夠。

但是作為一個從空氣汙染嚴重的地球穿越而來的人,如此清新的空氣,即便沒有靈氣存在,也能讓他無比的舒坦。

“太陽當空照,花兒對我笑,小鳥說早早早。。。”眼看著村子近在眼前,劉立山哼著歡快的小曲兒,像是迴光返照般的,挺直了瘦弱的身子,邁著矯健的步伐,朝著裡面走去。

嘴裡叼著的狗尾巴草還隨著歌曲的節奏,上下搖擺。

村子中心有一口非常巨大的月牙泉,澄澈透明,翡翠般的清泉,水光瀲灩。

泉邊長滿了鬱鬱蔥蔥的灌木叢,村莊的房子就倚著彎曲的弧線,星羅棋佈的分散著。

南北兩端各有一座稍大的宅子,一座是村裡首富王老財的家,院牆高聳,裡面除了偶爾點綴的綠意,全都用青磚鋪陳著。

另一座是村長李富貴的家,白牆灰瓦,院內佈置井井有條。

相對於周邊那些土牆茅屋,這兩處顯然算是大戶人家了。

雖然村子不大,也就上百戶人家,但因為所在區域和某些複雜原因,實際上被劃分成了兩股勢力。

分別以這兩家為首,李姓村民大多支援李富貴,而外來住戶則絕大部分依靠王老財。

即使村裡絕大部分人都生活在此許多世代了,但對於保守的村民來說,土地和水源是有限的,想更好的在此生存,就必須依靠和利用能夠保障自身利益的勢力。

根據劉立山在村子裡長時間的觀察,村長李富貴雖然有些懦弱,但其本性還是善良靠譜的。

這個年近花甲的老人,算得上是村子裡最長壽的人,在廣大村民心中都享有著非常高的聲望。

因為他待人比較和善,處事比較公平,再透過其周邊鄰居的背後的嚼舌根反映,他認為李富貴算是個好人,自己去找他比找王老財可能更為靠譜。

烈日當頭,泛白的光芒把劉立山腳下的身影縮成了一個圓圈,興奮過後的他再次蹣跚的邁著硬化板結的雙腿,艱難走到村長家門口,左手託著右手臂,敲了敲緊閉的大門。

“誰啊?來了來了!別敲了,門不結實!”一聽這尖銳的破鑼嗓子,劉立山就明白肯定是村長夫人賽金花來了。

門內伸出一隻腳,上面穿著繡花的布鞋,輕輕把半邊門撥弄開,“吱——呀!”,門被開啟了。

大中午的,賽金花一家正在吃飯,此刻一手拿著碗筷,一手扒拉著飯菜。

用腳扒開門,她嘴邊的半截青菜還掛在下巴上,隨著咀嚼而上下移動。

倒不是她不想吃下去,而是開門看見一個人,不對,是一塊已經硬化成灰褐色的大泥巴立在門口,不禁眼珠子瞪得溜圓,人呢?

呆立半響後,賽金花回過神來,直接無視了那坨大泥巴,探出門東張西望好一會兒,死活沒見著一個活人,連個影子都沒看見。

“是哪個兔崽子這麼缺德?大中午的吃飯都不讓人清靜?!”賽金花嘀咕了幾句,“嘭”的關上了大門,心情鬱悶的朝房內走去。

“咚咚咚!”她剛走到客廳門口,正準備繼續進屋吃飯,敲門聲又響了起來。

“誰啊誰啊誰啊!開了門又不露面,煩不煩啊!”賽金花的暴脾氣蹭的一下就上來了,直接咆哮著扭頭朝門口走去。

“吱——呀!”門開了,這回她提前把碗放在旁邊的臺階上,雙手直接拉滿。

“人呢?!是誰家的小兔崽子在搞鬼,可別讓我給逮著咯!讓我逮著了,我非拔了皮不可!真是些混賬王八羔子,吃個飯還盡整些么蛾子!”賽金花在門口左顧右看,發現又是空無一人,氣得直接張開沾滿湯汁的大嘴巴,一頓口吐蓮花,那巨大的叫罵聲,估計隔了月牙泉的王老財家,都能聽見。

又是“嘭”的一聲,門被重重的關上了,揚起的灰塵高度,就如同賽金花此刻心中的怒火,簡直要竄到天上去了。

劉立山有些無奈的看著門一開一關,這也不能怪他,實在是太虛弱了,兩邊的眼皮止不住的跳,口乾舌燥渾身難受。

他心裡安安發苦,自己好不容易強撐著敲門,耗費了太多氣力,本想開口說話,但每次這個賽金花出來轉一圈,罵幾句,就關門了,嘴都張開一半了,也沒來得及。

正當他再次準備敲門時,“吱”的一聲,門瞬間被賽金花從裡面拉開。

“小兔崽子,這下讓我逮著了吧!嗯?人呢?躲起來了?出來!給老孃滾出來!我看到你了!”賽金花料想那搗蛋之人一定又會在她關上之後敲門,所以門一關上,便沒去拿地上的碗筷,而是回頭直接雙手快速把大門拉開,嘴裡罵罵咧咧,可開門後傻眼了,外面還是空無一人,只有直立在那一動不動的大泥巴。

“大娘,我。。。”劉立山疲憊的開口說道。

“鬼呀!!!有鬼呀!!!”賽金花被嚇得跳了起來,肥胖的身軀在空中扭成了麻花,落下後撒開了腳丫子往屋內狂奔而去,留下劉立山獨自在酷熱的驕陽下欲哭無淚。

“嘭”,這回不是門關了,而是疲累到了極限的劉立山,摔倒在地上,昏了過去。

連日來的幾經波折,他早已心力交瘁,能夠走到這裡,已是極限中的極限了。

↑返回頂部↑

書頁/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