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章 鵲巢鳩佔(1 / 1)
次日清晨,劉立山再度頂著兩個烏黑的眼圈在河灘上烤著新鮮的魚肉,而不遠處睡得直打呼嚕的就是折磨了他一晚,圍著他問了十萬個為什麼的蘭思思。
練完三遍第八套全國廣播體操,劉立山又去靈池中泡了個澡,神清氣爽後,便叫醒了熟睡中的蘭思思,兩人狼吞虎嚥的吃完烤魚就沿著河流繼續出發了。
拂過河面的寒風掃蕩著兩岸的水草,順著兩人的衣襟飄蕩,不遠處矗立著一棟二層的石頭房子,正是劉立山之前為爺孫倆搭建的,房前的池塘碧波盪漾,倒映著周邊的樹木。
也許深秋寒冷的緣故,房子大門緊閉,僅有徐徐的炊煙順著屋頂的煙囪口緩緩升騰,處於綠色植被包圍的房子,此刻已與天地融合,靜謐且安詳,見此情景,兩人不自覺的加快了腳步。
靠近石頭房子後,裡面嘈雜不堪,傳出許多有別於貓人爺孫的聲音。
“他奶奶的,這地方真是不錯!哈哈~滿上滿上!今天不醉不歸!”粗聲粗氣還有些醉意的聲音從門內傳出,隨後便聽見乒乒乓乓的碰杯聲。
劉立山眉頭微微皺起,從聲音判斷,裡面的人還不少,爺孫倆在此生活了許多年,都是影單顧影,沒理由突然家裡有這麼多人,轉頭與身後的蘭思思對視一眼,兩人都從對方眼中看到了隱隱的擔憂。
“你在外面埋伏,我先進去打探一下。”劉立山嘴唇輕微張合,傳音入密到蘭思思的耳中,這是他昨晚解釋後從蘭思思那裡學來的,作為元嬰期大佬,怎麼能不會傳音入密呢,說出去還不被笑死。
“咚咚咚!”敲門聲響起,卻被房內嘈雜的聲音所淹沒。
“咚!!!咔嚓——!”劉立山運轉內力敲門,由於心裡焦急,木門被直接敲成了碎片,屋內數十位獸頭人身的壯漢驚愕的轉頭看了過來。
“哈哈!好傢伙,這喝酒吃肉的功夫,居然還有點心送上門來,小的們,給我把他綁過來!”為首的虎頭男聲若洪鐘,舉起酒杯繼續喝,絲毫不把破門而入的劉立山放在眼裡。
幾個頂著狐狸腦袋的手下搖搖晃晃起身,手裡拿著鑲嵌有鐵釘的木質狼牙棒,滿臉獰笑的朝劉立山走來,顯然在他們眼裡,這個送上門的白麵人就是頭待宰的羊羔,沒有絲毫的威脅。
“這裡住著的那對貓人爺孫在哪?”劉立山站在門口輕聲問道,不過並未得到回應,房內的人繼續喝酒吃肉,幾位狐狸手下正欲出手將其擒下。
“狂刀一式!”劉立山怒喝一聲,反手抽出一柄長刀,怒氣值爆表的他連劈數十道五尺長的刀氣,將晃晃悠悠過來的幾個狐狸手下削成了肉塊,鮮紅的血液噴射到了酒桌之上,整個房間變得鴉雀無聲。
“我再問一遍!這裡住著的那對貓人爺孫在哪?!”劉立山強壓著怒火喝道。
虎頭男抓起手中的酒杯一摔,提著桌上的鐵環刀就衝向了劉立山,身上冒出紅色光芒的他虎目圓睜的獰笑道:“他奶奶的還敢反抗!老子這就送你去陰間跟他們團聚!”
鐵環刀隨著虎頭男粗壯的手臂上下揮砍而來,其他獸頭人也紛紛拿起武器,將劉立山團團圍住,斷絕了他逃跑的退路。
劉立山陰沉著臉,就在刀口即將劈到頭上之時,運轉驚雷訣一閃而過,手中的長刀因為充盈著蓬勃內力而呈現出紫色光芒,對著撲空的虎頭男就是兩刀,瞬間砍飛了拿著鐵環刀的兩隻粗壯手臂,鮮血從斷口處噴湧而出,鑽心的疼痛讓虎頭男摔倒在地上不住的哀嚎。
圍著劉立山的一眾獸頭人嚇得武器都在發抖,眼前的白麵人太強太狠了,才一個照面就將鬥靈級別的虎頭男打成了殘廢,這還是自己印象中軟弱的白麵人嗎?
“大爺饒命,大爺饒命啊!”所有獸頭人急忙丟了武器跪在地上求饒起來,如此強悍的實力,若是反抗,必定死無葬身之地。
“我不想再重複,人在哪?!誰先說,誰活!”劉立山厭惡的看著面前這群欺軟怕硬的傢伙,簡直和以前看到的水盜路匪一個德性,沒一個好東西。
“我知道我知道,那個老貓人被虎老大殺了,小的正由二當家壓著送去巨石城,準備賣了當奴隸!”馬頭的壯漢首先搶著喊道,在生存面前,他的聲音前所未有的洪亮,只是後腦勺上溼透的鬃毛能夠反映出他內心其實恐懼異常。
“你們這幫畜生!”劉立山聽聞老人真的被殺,氣得破口大罵,手中的刀就要砍過去,但還是忍住,聲音都氣得發顫的繼續問道:“你們二當家走了多久?”
馬頭壯漢嚇得兩腿直哆嗦,唯唯諾諾的回道:“昨,昨天正午出發的~”
“哼!都給我去死!”劉立山不再多問,直接手起刀落,將圍著跪了一圈的獸頭人全部斬殺,除了那位透露資訊的馬頭壯漢,他暫時還要留著帶路。
蘭思思在外面草叢裡左等右等仍不見劉立山出來,生怕出了什麼岔子,便起身躍到二樓去查探,剛好看到老貓人臉色發紫的躺在樓梯口,脖子上有道明顯的掐痕,兩眼圓睜瞳孔渙散,似乎掛念著什麼。她疾步往樓下走去,大廳內滿屋的鮮血染紅了四面的牆壁,血腥之氣撲鼻而來。突然明白過來的蘭思思,眼中熱淚翻滾,捂嘴哭出聲來,並不是為這些死狀頗為慘烈的獸頭人,而是老貓人和豆豆,她以為豆豆肯定也被殺害了,悲從心起眼淚抑制不住。
劉立山攔住了要衝過去一鞭子抽死馬頭壯漢的蘭思思,低聲在她耳邊低語,告訴她豆豆沒死,現在要留著馬頭壯漢帶路。
兩人在院子的池塘邊上簡單的安葬了老貓人,隨後就讓馬頭壯漢帶路追那位押送豆豆的二當家了。
“快點!”蘭思思心急如焚,手中的九節鞭“啪”的一下抽打在馬頭壯漢的背上,頓時皮開肉綻,鮮血淋漓,疼得他完全爆發出了種族天賦,粗壯的大長腿飛奔起來,坐在金銀二狼之上的劉立山兩人緊隨其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