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勘測再啟(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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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林師長與副院長的堅定支援下,張志成等人迅速投身於第二次塔里木河勘測的籌備事宜之中。

隊伍的構成在原有核心成員的基礎上,得到了有力的擴充與最佳化。趙隊長依舊肩負統領全隊的重任,先前的老隊員們職責不變。孫專員以安全督導的身份補充進了隊伍,林師長還從師部醫院抽到了小林護士作為衛生員。與張志成相熟的師工程大隊炊事班長,則頂替了小蔣的活兒,背起了行軍鍋。另外還有數名工程大隊的隊員也一併進入此次任務。

烏魯木齊方面,張副院長也全力投入到與各方的協調溝通之中,積極聯絡相關部門與單位,力求為勘測隊配備最為精良的裝備。此時國家正處於大規模建設的初期,資源雖有限,但各方對於邊疆地區的開發建設皆給予了力所能及的支援。

\"小張!蘇聯老大哥的貨到了!\"

十輛嘎斯51卡車正噴著黑煙倒進曬場,車斗裡木箱上的西裡爾字母在晨霧中若隱若現。張志成的手指撫過\"\"的鋼印。\"這可比上次的精神!\"李工掀開防潮油布,經緯儀的黃銅基座在戈壁朝陽下泛起暖光。但當俄文說明書展開時,兩人的笑容凝固了。那些蜷曲的字母像塔里木河的支流,在曬得發脆的紙張上肆意漫延。

他們倆是一點都不懂!想著趁著張副院長還在,上趕著問,沒想到張副院長雖然會一點,但也是個二把刀。三個腦袋碰在一起,搗鼓許久,也沒完全整明白。

“晚上再繼續研究吧,馬上師部醫院的人帶著藥品過來,咱們去幫忙搬搬東西!”李工揉了揉痠疼的眼睛說道。

站在大隊門口,眾人抻著脖子望向師部醫院來人的方向。“嘟嘟——”一陣汽車喇叭聲打破了營地的寧靜。張志成的心猛地一揪,眼睛一下子亮了起來。只見一輛軍綠色的卡車卷著黃沙停穩,小林護士利落地從車上跳了下來,短髮被汗水浸溼了些許,貼在臉頰兩側,卻絲毫不減那股子清爽利落勁兒。

“快來搭把手啊!”小林護士見張志成就那麼直勾勾的看著,提高了音調說道。

張志成忙不迭地點頭,走到車廂旁,看著滿滿當當的藥品箱,二話不說,彎腰就扛起了一箱沉甸甸的藥品,那重量壓得他的身子微微一晃,但還是穩住了腳步。小林護士則雙手抱起幾個相對輕便的包裹,嘴裡還唸叨著:“小心著點兒!都分類放好,別弄亂了!”

待所有藥品都被安置妥當後,小林護士便開始著手整理。張志成想起自己還有那令人頭疼的俄文儀器說明書有待攻克,便打算告辭:“小林護士,你先忙著,我也還有活兒,先走了。”

聞言,她直起身來,朝張志成大方地伸出手:“剛才辛苦了!我叫林悅,以後咱們就是並肩作戰的隊友了,別再喊我小林護士,太見外!”

張志成微微一愣,隨即將掌心在衣服上抹了幾下,然後輕輕一握:“好的林悅同志!”

一個小時後,新隊員們陸陸續續來到了大隊的會議室,趙隊長清了清嗓子,洪亮的聲音響起:“各位,咱這次塔里木河的勘測那可是塊難啃的硬骨頭,絕對不能出岔子。所以啊,我今兒個得再跟大夥唸叨唸叨紀律和規矩。”趙隊長扯著嗓子喊道,眼神像把刀子似的從每個隊員臉上刮過,“出去到野地裡幹活的時候,都得把耳朵豎起來,讓幹啥就幹啥,別瞎跑亂竄,都聽清楚沒有?!”

孫專員接著補充道:\"三月前阿爾金山地質隊的事故簡報,想必各位都學過。\"他抖開手中的檔案袋,油印的事故現場照片在風中獵獵作響,\"37度高溫下,0.6立方米的流沙能在90秒內吞噬一個成年人!這就是塔里木對我們的歡迎方式!\"

隊員們紛紛點頭,認真聆聽著每一項要求。林悅在人群中環顧一圈後,發現張志成和李工並不在。她心中疑惑,待會議結束後,便徑直走向趙隊長。

“趙隊長,我發現張志成同志和李工不在會議現場,是有什麼其他任務嗎?”林悅問道。

趙隊長回道:“他們倆在研究新到的那些勘測儀器呢。你也知道,那些儀器都是從蘇聯進口的,說明書全是俄文。其實基本的東西都差不多,但這倆人為了以防萬一,還是想全都弄清楚,所以這幾天一直在頭疼這件事。”

林悅聽後,心中瞭然:“趙隊長,我之前自學過一些俄語,不知道能不能幫到他們,我還有本俄語字典!”

在上海護理專門學校的時候,許多講義都是英文,因此林悅的英文水平極高。但在來之前,她聽說邊疆地區俄語的使用率要比英文高得多,便開始自學,想的指不定什麼時候就會用上。這本字典也是臨走之前,專門去三聯書店買的。巴掌大,方便隨身攜帶,有空了就翻一翻,能多記一個單詞就多記一個。

趙隊長驚喜的說道:“啊?你懂俄文?!那可太好了!你趕緊去看看,他倆愁得頭髮都快薅禿了!”

林悅懷揣字典,腳步匆匆邁向張志成與李工所屋子。此時屋內,二人對著滿紙俄文抓耳撓腮。張志成眉頭緊皺嘴裡不停嘟囔:“這都啥跟啥嘛,前後也連不起來啊!”

張志成蹲在經緯儀箱旁,指尖摩挲著俄文銘牌上的(基輔光學廠)字樣。忽然有陰影籠罩下來,他抬頭看見林悅逆光而立。

“看,我帶什麼來了!”林悅脆聲說道,把字典往兩人面前一放。

桌上擺滿了儀器和紙張,亂得像剛打過仗。小林護士坐下,開啟字典,手指在字典頁上飛快地找著,嘴裡說道:“這個‘’是‘儀器’的意思,咱先把這幾個關鍵的詞弄明白。”

張志成和李工趕緊湊過來,眼睛都不眨地看著。小林護士邊查邊解釋,碰到專業詞,就反覆琢磨。“這‘’是‘測量角度’,經緯儀就得靠它測準角度,操作時得小心設定。”她指著經緯儀說明書,說得頭頭是道。

\"還有這裡,說明書第七頁的(調節螺絲)\";林悅將筆記本攤開在他面前,鋼筆字跡工整如處方箋,\"李工以為是垂直微調,實際是水平校準裝置。\"張志成極為信服的猛點頭。

三人就這麼頭碰頭的一點點摳,克服了語言障礙,再加上李工和張志成的實操經驗,慢慢把儀器咋用、有啥功能全部搞清楚了。張志成高興的溢於言表:“林悅同志,可虧你這次來了!沒你這俄語本事,我們怕是要抓瞎!”

林悅突然嘆了口氣,說道:“唉……當時醫學院有俄語選修課的,但教材都是英文,我覺得用不上,就沒選。那俄文老師還總說西伯利亞的寒風會把字母吹進腦子。現在倒真盼著那風能再猛些。\"

醫學院張志成還知道是什麼,至於選修課……他就聽不懂了,便也沒有回話。

解決了儀器的難題後,緊繃的神經稍稍放鬆,便開始閒聊起來。

張志成滿臉興奮,摩拳擦掌地說道:“這儀器的事兒搞定了,我已經迫不及待地想立刻出發!”

林悅卻輕輕搖了搖頭,眼神篤定:“還得等兩天。”

李工和張志成齊聲問道:“為啥呀?”

林悅認真地解釋道:“我在等一個重要的藥品——青黴素。”

“青黴素?”李工對此還有點模糊的印象,張志成卻是根本不瞭解。“這個也要進口嗎?”

林悅有些難過的點了點頭。眼下,國內的確是還不能大量生產青黴素,而且質量也不盡人意。一支進口的20萬單位青黴素,儘管重量僅為0.12克,但其價格卻比同等重量的黃金還要貴六倍。

“上次李工傷了頭部,雖然只是外傷,但還是引起了感染高燒。青黴素的效果要比普通的抗炎藥物好很多倍。有了這個,基本可以杜絕外傷帶來的感染和一些其他的併發症。”林悅解釋道。

兩日後的清早,汽車進院的弄出的動靜比起床號還早。張志成模模糊糊的睜開眼,看了眼外面,發現林悅正在院中和幾名穿著軍裝的現役戰士做交接。手中捧著個狹長的盒子,想必就是那極為珍貴的青黴素了。

先前林悅說的時候,張志成還不以為然,覺得就是個特效藥。他老家的上了年紀的郎中,手裡也會攥著幾個不輕易視人的救命方子,他覺得都差不多。但看到小小一盒藥,竟然這麼大的陣仗,當即也明白這東西的非同小可。

隨著青黴素的到位,整個勘測隊迅速行動起來。隊員們將各種物資和儀器裝置有條不紊地搬運到車上,進行最後的檢查和整理。

\"林大夫!\"門簾突然被掀起,艾克拜江裹挾著塔克拉瑪干的沙塵闖進來,羊皮坎肩上還沾著露水,\"趙隊長讓我嘛,問一哈藥品裝箱還需要多久?\"

\"最後一箱。\"林悅說道。

維吾爾嚮導的目光在箱體蘇維埃紅十字標誌上停留片刻,突然壓低聲音:\"聽說這些藥比巴依老爺的夜明珠還金貴?\"

\"它能從閻王爺手裡搶人。\"林悅扣上搭扣,鐵器相撞的脆響讓艾克拜江縮了縮脖子。遠處傳來吉普車急剎的尖嘯,兩人同時轉頭——任師長的座駕正碾過曬場邊的駱駝刺叢,車頭八一紅星在朝陽下灼灼生輝。

簡易的餐桌前,不一會兒就站滿了身姿挺拔、精神抖擻的隊員們。桌上的飯菜散發著誘人的香氣,可此刻,大家的目光都聚焦在師長身上。

林師長目光緩緩掃過每一位隊員,隨即微微抬起頭:“\"同志們!\"師長突然揮臂指向天際線,\"看見那些沙樑子了嗎?那是塔里木河給咱們下的戰書!\"咱這次塔里木河的勘測任務,就像要攀登一座從未有人征服過的險峰,一路上全是挑戰,稍微不注意就可能摔得粉身碎骨。但咱怕嗎?咱不怕!因為你們是咱兵團的戰士!是從千軍萬馬中挑出來的精英!”

師長的聲音越發激昂,如洶湧澎湃的浪潮,一波接著一波衝擊著隊員們的心田:“每一次架起儀器進行測量,每一筆在本子上記錄的資料,那都不是簡單的數字,那是咱南疆未來的希望,是決定整個水利工程成敗的關鍵砝碼!你們的每一個舉動,都牽連著這片土地的命運,都牽扯著無數老百姓的期盼。所以,同志們,咱必須時刻把使命刻在心上,緊緊地握在手中!遇到困難的時候,別慫,別往後退!要知道,你們的身後站著的是整個兵團,是無數雙望眼欲穿、盼著咱能成功的眼睛!老鄉們眼巴巴地等著咱們把水引來,把荒漠變成綠洲,讓他們的日子能好過起來。咱們要是退了,咋對得起他們?咋對得起主席的命令和兵團人的名號!”

隊員們聽著師長這激情澎湃、擲地有聲的動員,只覺得胸膛裡有一股熱血在瘋狂地湧動,彷彿要衝破胸膛。他們的眼神愈發堅定,那目光中燃燒著熾熱的火焰,能把眼前的一切艱難險阻都焚燒殆盡。眾人齊聲高呼,那聲音震天動地,響徹整個營地:“保證完成任務!不獲全勝,決不收兵!”

飯後,營地又恢復了忙碌的景象。那熟悉而清脆的鈴鐺聲由遠及近。張志成抬頭望去,只見艾克拜江趕著他的毛驢車緩緩駛來。艾克拜江跳下車,滿臉笑容地說道:“阿達西,我來啦!這次我嘛給你們當嚮導!”他拍著胸脯,眼神中充滿自信與熱情。

張志成走上前去,用力握住艾克拜江的手,學著他的腔調說道:“哈哈,有你在嘛!我們就更有信心了。”

艾克拜江笑著回應:“那必須!咱們一起,把塔里木河,上上下下的情況嘛,摸得透透兒的!”

在他的帶領下,勘測隊沿著塔里木河蜿蜒前行。一路之上,都在不斷地給隊員們介紹著周圍的環境和注意事項。隨著太陽逐漸西斜,遠方的天空被染成了一片絢麗的橙紅色,第一天的露營點終於出現在眼前。

這是一片位於塔里木河河畔的高地,相對開闊且地勢較為平坦,周圍還有幾棵胡楊樹。艾克拜江勒住毛驢車的韁繩,高聲喊道:“到咯,阿達西們,今晚就在這兒住!”

張志成和王力還有炊事班長,將物資整齊地放置在帳篷周邊,並用繩索固定好,以防被夜間的狂風捲走。林悅則和李工等人一起,整理著醫療用品和一些較為精密的儀器,確保它們在這野外環境中能得到妥善的儲存。

帳篷搭好後,張志成踩著咯吱作響的礫石走向河岸。暮色中的塔里木河宛如熔化的銅液,將最後一縷夕陽擁入懷中。河水裹挾著崑崙山的雪沫,在胡楊虯結的根系間打著旋兒。他蹲下身,指尖觸到刺骨的涼意。寬闊的河面,能將他所有紛繁的思緒都收納其中,然後在滔滔的流水裡沉澱、消融。夕陽的與會披在胡楊的枝幹上,令本就滄桑的他們更顯厚重。

張志成緩緩蹲下身子,伸出手,觸碰那河水。剎那間,沁人心脾的涼意自指尖傳遍全身,如同一道電流直擊心底。就在這一瞬間,他感受到了塔里木河的心跳,它的每一滴水,都承載著這片土地上的所有。從遙遠的山巔奔騰而下,一路穿越荒漠與戈壁,用它那無盡的曠野與包容,滋養著這片廣袤大地上的起落。

“小張!”趙隊長的聲音傳來。\"過來一起試下訊號發射器!\"

他回頭望見營地升起的天線杆,鍍鋅鋼管在暮色中宛如刺向蒼穹的銀箭。短波電臺的綠色指示燈在漸濃的夜色裡明滅,彷彿塔克拉瑪干跳動的心臟。

“開飯啦!”炊事班長和艾克拜江已經將飯菜擺在了一塊簡易的木板上。那是一大盆熱氣騰騰的素抓飯,旁邊還放著幾個烤得焦香的饢餅,色澤金黃,透著一股質樸的麥香。

張志成拿起一個饢餅,咬了一口,酥脆的口感伴隨著麥香在口中散開。他說道:“這饢餅烤得可真棒,班長的手藝就是好。”炊事班長擺擺手:“這是艾克拜江帶來的,我可不會打饢!”

飯後,艾克拜江撥弄著篝火,李工從口袋裡掏出一個巴掌大的口琴,吹起了《喀秋莎》。鋼鐵般的旋律撞上胡楊,碎成星河灑落河面。

休息了半小時,趙隊長和孫專員召集大家開會。隊員們迅速整理好自己,圍坐在一起,目光聚焦在兩位負責人身上。

趙隊長率先開口說道:“同志們,明天咱這塔里木河的探測可就正式拉開大幕了。這活兒可不輕鬆,得步步小心。我們這次主要有三件大事要幹,先說這地形地貌勘察吧,咱眼前這片荒地啊,看著亂糟糟的,其實裡面大有文章。得仔仔細細地把這地摸個透,高低起伏、坡坡坎坎都得搞清楚。這可不光是為了記幾個數,這些數就像蓋房子的地基,有了它們,咱才能知道哪塊地能開出來種糧食,哪能修水庫水渠。要是這步沒弄好,後面的活兒就全得抓瞎,所以大家夥兒可得把眼睛瞪大了,別放過任何一個小角落。”

孫專員接著補充道:“在進行地形地貌勘察時,必須嚴格遵循操作規程。對於可能存在安全隱患的區域,像是陡峭山坡、易坍塌溝壑,必須提前標記,防止意外!測量儀器,尤其是高精度水準儀與經緯儀,屬於精密裝置,操作與保管一定要格外謹慎,任何細微的疏忽都可能導致資料偏差,然後就會影響整個勘察工作的準確性與可靠性。”

趙隊長繼續說道:“再就是土壤質地分析了。這就得咱到處去挖點土回來。這土跟人一樣,各有各的脾氣。有的肥得流油,有的瘦得可憐,還有的酸得要命,含水量也不一樣!得把這些都搞明白,這樣才能知道這塊地適合種啥莊稼。就像大夫看病,得先把病症摸準了,才能開藥不是?這對咱以後在這搞農業生產,那可是關鍵中的關鍵,直接關係到能不能把肚子填飽,大家可別不當回事兒。”

這時,一位負責土壤研究的隊員問道:“隊長,那我們採集樣本的範圍大概是沿著塔里木河兩岸均勻分佈採集,還是有重點地選擇一些區域?”

趙隊長思索片刻後回答:“先沿著河岸兩邊均勻地挖挖看,心裡有個底。然後再根據地形的情況,對那些看著能種地或者地質有點特別的地方,多挖點土好好研究。這樣又能顧全大局,又能把重點抓住,兩不誤。”

孫專員皺著眉頭,目光如刀刺向提問隊員,厲聲道:“取樣範圍確定這種基礎知識你都沒掌握嗎?這些地點、深度及周邊環境特徵等資訊都必須精準記錄,要是產生錯漏影響分析,誤導農業規劃,是要出大事故的!一定要端正態度!”

隊員們聽聞孫專員的斥責,現場的氣氛瞬間變得有些凝重。張志成更是皺起了眉頭,心中湧起一股強烈的不滿,暗自思忖:“不就是個普通問題,用得著這麼上綱上線嗎?這分明是故意刁難,搞得大家都下不來臺。”他對孫專員這種不顧情面、刻意打壓隊員積極性的做法極為反感,可在當下場合,也只能強忍著內心的憤懣,沒有發作。

趙隊長為緩和氣氛,趕緊開始講第三個方面:“最後就是水了。塔里木河就是咱這的命根子,必須把這河裡的水,還有地底下的水都搞清楚。地表水有多少,地下水藏在哪、有多少,河水流得快不快、水乾淨不乾淨,都得弄明白。這樣才能知道咋修灌溉的東西,啥時候用水、用多少水心裡才有數。不然的話,水用多了浪費,用少了莊稼渴死,這可都是大問題。”

孫專員聽聞,張開嘴似乎又想說什麼,但對上張志成直勾勾的眼神,終究還是作罷。

“孫專員,還有什麼補充的嗎?”趙隊長問道。

“沒有了,大家早點休息,明早準時開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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