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荒山誅邪(1 / 1)
寒夜。
黑風嶺,古廟。
破碎的穹頂投下月輝,映照倒塌的佛像,空氣裡有淡淡的血腥味。
韓青提著陌刀,坐在傾倒的佛頭上,眼底竟無半點敬意。
他本是一名大三學生,因為在道觀祭拜古怪符籙,莫名穿越到這個世界。
這是個修行者如龍的古代世界,有修士,有妖邪,有妖魔......
前身與他同名,是臥龍縣捕頭韓山之子,他也因此順理成章成為縣衙捕快。
若只是這樣,生活似乎倒也過得去,但前些日子異變突生。
大概兩個月前,韓山帶上三個捕快出任務。
但出去三日,回來的卻只剩一個叫徐海的捕快。
那徐海回來不久修為大漲,竟成為新任的徐捕頭。
更加麻煩的是,那徐海成為捕頭後處處針對他。
不但將所有髒活累活都交給他,還攛掇縣衙中的捕快孤立、欺辱他。
現在後者更是變本加厲,逼迫他獨自上山除妖邪。
如此怪異的發展,韓青不信徐海沒有貓膩,韓山的死肯定與他脫不了干係!
韓青深夜出現在這深山老林,為的便是誅殺一個叫萬屠戶的妖邪。
大概半個月前,臥龍縣接連有人失蹤。
經過排查,韓青將目標鎖定到南松街萬屠戶身上。
此人遁入妖邪之道,吞食同族心肝精進修為,短短半個月接連犯下七起兇殺案。
臥龍縣一時人心惶惶,縣令更是發下懸賞,誓要誅殺萬屠戶保衛臥龍縣。
這時,古廟外有輕微的腳步聲接近,最終停在廟門外。
韓青握緊刀柄,心中卻有幾分緊張。
誰能想到三個月前還是大學生的他,今夜竟要與妖邪搏命?
“若能活著回去,遲早宰了徐海那雜碎!”
韓青目中寒芒閃爍,刀鋒微微出鞘三分,有銳利氣息悄然釋放。
按照查探的資訊來看,這萬屠戶是泥胎境後期實力。
修行前三境,分泥胎練肌肉,鍛骨熬筋骨,臟腑練五臟六腑。
每個境界又分初期、中期、後期、圓滿四個境界。
修行者踏入泥胎境,皮膚猶如樹皮,可擋尋常刀劍攻擊。
泥胎境後期的萬屠戶,更是擁有千斤巨力。
其實力勝過山中猛虎,普通人觸之即死。
這種角色的圍殺任務,至少需要捕頭坐鎮,配備三五名好手方有把握。
那徐捕頭讓他一個人前來除妖,這和讓他送死有何區別?!
空氣裡血腥味愈發濃郁,寒風擠入門縫發出嗚咽聲。
韓青握緊粗糙刀柄,掃了眼右手手背,那妖邪雖然兇悍,他也並非全無倚仗。
手背上有流光閃過,浮現一道古老符籙,正是穿越前祭拜那道符籙。
此符名為通天籙,只要獻祭特定祭品,即可助他突破境界。
為了應對這兇悍妖邪,他耗盡家財,利用通天籙將修為提升到泥胎後期。
韓青眸光幽幽,眼前浮現一行行小字。
【宿主:韓青】
【境界:泥胎境(後期)】
【獻祭目標:泥胎境(圓滿)】
【獻祭物:白銀三兩,虎骨三斤,妖邪心頭血三兩。】
這次的獻祭物品,韓青已湊齊白銀和虎骨,只差妖邪心頭血,便可晉升泥胎境圓滿。
那萬屠戶便是妖邪。
這也是他沒有逃跑,反而上黑風嶺誅殺萬屠戶的另一個原因。
那徐海實力極強,要想宰了那雜碎,他的修為還不夠。
所以今夜擊殺萬屠戶,他勢在必得!
冰冷的月輝垂落大地,將那道接近三米的身影,投射在大門上。
砰的一聲,大門被用力推開,狂風裹挾腥臭味湧入古廟。
一道消瘦的身影被丟進古廟,少年翻滾在地,臉色煞白。
韓青單手撐住佛頭,一躍而下,陌刀悄然出鞘。
方才大門開啟,他將那萬屠戶的模樣看得真切。
其身高近兩米,雄壯如虎,雙眸赤紅。
他將那少年丟入古廟,卻並未著急踏入,而是在院子裡準備什麼。
那少年爬起身來,朝大門外怒道。
“我是縣令之子朱鴻宇,我爹絕不會放過你!”
朱鴻宇轉頭見到韓青,眼前一亮,“你是縣衙的捕快?
你們來了多少人,快保護本少爺離開!”
“臥龍縣捕快韓青,這裡只有我。”
韓青目光放在緊閉的大門上,這時院子響起刺耳的磨刀聲。
朱鴻宇聞言皺眉,而後沉聲道。
“趁著他還沒進來,我們從窗戶逃走,你先出去看看。”
他打量這座古老的廟宇,希望找到脫身之法。
“他將你丟進來,自然不怕你逃。”
韓青抽刀,鋒銳的陌刀,在月光下反射寒芒。
外面磨刀聲已停,有沉重的腳步聲正向這邊走來。
朱鴻宇目光不善,“你幹什麼?!”
“奉徐捕頭之命,誅殺萬屠戶。”韓青沉聲道。
朱鴻宇訝然,隨後冷笑道:“那屠戶泥胎境後期,就憑你也想殺他?!”
臥龍縣的捕快實力不高,修為大多在泥胎境初期,而且多是些老油條。
他今年十七歲,有藥膳滋補,名師教導,才達到泥胎中期。
此人與他年歲相當,卻是捕快出身。
這說明其修行資糧比不過他,相應的修為也定然不如他。
他奉命殺萬屠戶,這要麼是被人設計送死,要麼就是個失心瘋的。
韓青提刀走向大門,“總要打過才知道。”
徐海有縣尉撐腰,他若不殺萬屠戶,回去就是死路一條。
眼下,他已沒有退路。
“我泥胎中期修為,修開山劍法,實力堪比泥胎後期,你可知我在那屠夫手下走了幾招?”
朱鴻宇望著前方少年,伸出手掌:“五招,僅僅五招我就落敗,你知道這意味著什麼。”
韓青沒理會他,緊盯大門,鼻尖腥臭味愈發濃郁。
朱鴻宇有了幾分怒氣,冷笑道:“你若能擊殺那屠夫,小爺我把頭擰下來給你當球踢!”
在他看來,此人能在屠戶手中撐住三招都是燒高香。
就憑他也想擊殺萬屠戶,簡直是痴人說夢。
沒心情與韓青多說,他走向破舊的窗戶,打算趕緊逃離。
韓青持刀立於門前,肩頭好似壓住重物,“來了!”
古廟外陰風陣陣,那魁梧的身影投射在大門上,距離他不超過兩米。
韓青甚至能聽見那沉重如猛虎般的呼吸。
然而下一刻,那身影陡然消失,屋外失去所有動靜。
韓青心頭愈發沉重,橫刀在胸前。
另一邊,朱鴻宇來到窗前,透過這裡,能直出古廟逃往山下。
他見韓青依然毫無動搖,低聲道:“真是鐵了心找死......”
其話尚未說完,只聽轟隆一聲,大片瓦礫簌簌抖落,一片陰影撲向他。
撲面而來的腥風,讓朱鴻宇如墜沼澤。
屠夫舒展身軀,猶如體型健碩的猛虎,橫刀砍向他的脖子。
“太強了,無法動彈。”朱鴻宇被那氣勢震懾,心臟狂跳。
眼見殺豬刀落下,他堂堂縣令公子,就要以如此憋屈的方式死去。
噹!
斜刺裡一道身影殺出,陌刀刀鋒反射森冷月光,朝著那屠刀一架。
韓青雙手握持刀柄,腳掌猛踏大地,朝前狠狠推出。
刀鋒對撞,激盪一連串細碎火星,那萬屠戶竟被他逼退出去。
咚咚!
萬屠戶腳掌連踏大地,整個古廟都在顫動,其雙目猩紅,“有幾分氣力,小瞧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