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章 踩點(1 / 1)
大牛越聽越覺得可疑,這小子說話吞吞吐吐,眼神躲閃,怎麼看都不像只是來偷酒的。
秦賀也覺得事情沒那麼簡單,他朝大牛使了個眼色,說道。
“大牛,把他綁起來,先關到柴房裡,等天亮了再好好審問。”
“好嘞!”
大牛應了一聲,從院子裡找了根麻繩,三下五除二就把耗子捆了個結實。
像捆豬一樣把他提了起來。
“小賀,這小子鬼鬼祟祟的,肯定沒安好心,咱們可得好好審審他!”
秦招娣一臉嚴肅地說道。
“沒錯,說不定他是來踩點的!”
秦來娣也附和道。
“我看他就是個賊眉鼠眼的小偷,肯定不是第一次幹這種事了!”
秦淑君更是直接給耗子定了罪。
耗子被她們說得心驚肉跳,拼命掙扎著,嘴裡喊著冤枉,但根本沒有人理會他。
五個人押著耗子去了柴房,秦賀臨走前,還特意警告耗子。
“你最好老實交代,不然有你好受的!”
耗子被關進柴房後,心中忐忑不安,他知道自己今晚的行動肯定暴露了。
但是他不敢說出真相,要是把貴哥供出來,非得被貴哥打斷腿。
柴房的門“吱呀”一聲關上了,耗子蜷縮在角落裡,聽著外面逐漸遠去的腳步聲。
他摸索著從懷裡掏出一把小刀,這可是他吃飯的傢伙。
今晚要不是情況緊急,他也不會把它藏得這麼嚴實。
藉著微弱的月光,他開始小心翼翼地磨著捆綁雙手的麻繩。
這繩子看著粗糙,卻異常結實,磨得他手腕生疼。
也不知過了多久,繩子終於斷了。
耗子如釋重負地活動了一下手腕,然後貓著腰溜出了柴房。
他不敢走大路,專挑一些偏僻的小路,生怕被人發現。
一路提心吊膽,總算回到了潑皮們的據點。
張貴斜躺在椅子裡,手裡的菸袋落在地上,顯然是睡了一覺。
聽到有人進來,張貴猛地醒過來。
見到是耗子,雙眼放光。
“喲,耗子,回來了?我的金子呢?”
張貴笑呵呵地問道,彷彿一切盡在掌握之中。
耗子支支吾吾,不敢抬頭看張貴。
“我…我…沒偷到……”
“沒偷到?”張貴臉上的笑容瞬間消失,取而代之的是陰沉的怒氣,
“東西沒偷到,你還有臉回來?”
耗子嚇得一縮脖子。
“我…我還讓人給打了一頓……”
“讓人打了?”
張貴猛地坐起身,眼睛瞪得像銅鈴。
“誰?誰敢打你?”
“就…就是那個秦賀……”
耗子聲音顫抖著,彷彿又回到了被秦賀踩在腳下的那一刻。
“秦賀?那個酸秀才?”
張貴一愣,隨即哈哈大笑起來。
“你他孃的,不會是故意放水吧?一個酸秀才,能把你打成這樣?”
耗子滿臉委屈。
“老大,我真沒放水,那小子力氣賊大,我…我真打不過他……”
“放屁!”
張貴一腳踹在耗子肚子上,耗子疼得在地上打滾。
“廢物!老子養你們這群廢物有什麼用!”
耗子捂著肚子,不敢吭聲。
張貴在神臺上踱來踱去,臉色陰晴不定。
“老大,要不…咱們再想想別的辦法?”
另一個潑皮小心翼翼地提議道。
張貴在屋裡暴跳如雷。
耗子蜷縮在角落,大氣也不敢出,生怕再挨一頓。
“他孃的,一個酸秀才,也敢壞老子的好事!”
張貴咬牙切齒,一腳踹翻了面前的凳子。
“老子咽不下這口氣!”
“老大,那秦賀看著瘦弱,沒想到還挺有兩下子。”
另一個潑皮壯著膽子說道。
“要不,咱們多叫些兄弟,直接……”
他做了個抹脖子的動作。
張貴瞪了他一眼:
“蠢貨!強來?萬一鬧出人命,你我都得吃不了兜著走!”
他煩躁地抓了抓頭髮,在神臺上走來走去,突然靈光一閃:
“來個人,裝作乞丐去秦家酒坊踩點,那小子就是個窮秀才,身上能有什麼古怪?”
“老大英明!”
眾潑皮立馬拍馬屁。
一個名叫瘦猴的潑皮自告奮勇:
“老大,我去!”
瘦猴長得尖嘴猴腮,身材瘦小,裝乞丐再合適不過。
張貴滿意地點點頭:
“機靈點,別讓人看出破綻,主要看看那小子有什麼底細。”
“明白!”
瘦猴應了一聲,立馬換上了一身破爛衣衫。
手裡拿著一個破碗,一瘸一拐地出了門。
……
隔天晌午。
秦家酒坊裡,酒香四溢,工人們正熱火朝天地忙碌著。
秦招娣採買回來,忽然看見一個衣衫襤褸的乞丐,顫巍巍地走過來。
便起了惻隱之心。
“這位小兄弟,餓了吧?我這有幾個饅頭,你拿去吃吧。”
瘦猴原本只是想在秦家酒坊附近轉悠,觀察一下秦賀的動靜。
沒想到秦賀沒見著,倒是碰上了一個好心的姑娘。
他聽了一愣,連忙擺手,裝作一副可憐兮兮的樣子。
“姑娘,我不是來要飯的,我是來尋親的。”
秦招娣見他年紀輕輕,卻淪落到如此地步,心中更加同情:
“哦?你是尋親?你家在哪裡?說不定我還能幫上忙。”
瘦猴眼珠一轉,心想正愁找不到機會接近秦家,這不就來了嗎?
於是他繼續裝可憐。
“我家…我家在京城,家中遭了難,我一路逃難至此,想尋我那失散多年的姐姐,她…她就嫁到了這附近。”
秦招娣一聽,頓時來了興致:
“是嗎?那你說說你姐姐叫什麼名字?說不定我就認識呢。”
瘦猴眼珠滴溜溜地轉,隨口胡謅了一個名字。
“我…我姐姐叫…趙…趙月娥。”
秦招娣遞過去幾個熱騰騰的饅頭。
秦招娣想了想。說。
“趙月娥?這附近我沒聽說過有叫這名字的。你再想想,你姐姐還有什麼特徵?或者她夫家姓什麼?”
瘦猴一聽,心裡暗叫不好,他哪裡知道什麼趙月娥,這名字是他隨口胡謅的。
他支支吾吾地說:
“我…我姐姐…她…她臉上有一顆痣…對,一顆痣!”
秦招娣更加疑惑了:
“痣?這附近哪家媳婦臉上有痣?左臉還是右臉?多大一顆痣?”
瘦猴被問得滿頭大汗,他哪裡知道這些細節,只能繼續胡編亂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