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章 大乾需要一位明君(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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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知縣放下茶杯,撫掌讚歎:

“秦秀才真乃奇才!這服務商行,簡直是神來之筆!我大乾,就需要秦公子這樣的青年才俊!”

秦賀聞言,卻只是淡淡一笑,搖了搖頭:

“張先生謬讚了。大乾需要的,不是我。我一人之力,又能做什麼?這大乾需要的,是變革。自上而下的,徹底的變革。”

張知縣心頭一震,這秦賀,果然如太子所說,非同尋常。

他試探著問道。

“秦秀才此話何意?”

秦賀沉默片刻,似乎在斟酌著什麼。

他抬頭看了看張知縣,又看了看一旁忙碌的瘦猴,最終嘆了口氣。

“張先生,有些話,我本不該說,但既然你問了……”

他壓低了聲音。

“我的這些看法,有些…大逆不道。”

張知縣連忙保證。

“秦秀才放心,此處只有你我二人,瘦猴也聽不懂這些。話出你口,入我耳,絕無第三人知曉。”

秦賀這才放下心來,緩緩說道:

“張先生可知,我大乾如今看似繁華,實則已是危機四伏。就拿稅收來說吧,如今賦稅沉重,百姓苦不堪言。富商巨賈卻巧立名目,偷稅漏稅,朝廷對此卻視而不見,甚至與他們沆瀣一氣。長此以往,國庫空虛,民怨沸騰,如何能長治久安?”

張知縣聽得眉頭緊鎖,這些問題。

他並非不知,只是從未有人像秦賀這般直白的說出來。

秦賀繼續說道。

“再看土地制度,土地兼併日益嚴重,百姓無田可耕,只能淪為佃農,受地主盤剝。而那些權貴豪強,卻坐擁良田萬頃,卻只需繳納微薄的稅賦。如此下去,民不聊生,豈能不亂?”

張知縣額頭上滲出了細密的汗珠,他下意識地端起茶杯,卻發現茶水早已涼透。

“還有軍事科技,”秦賀的聲音越發低沉。

“我大乾的兵器,早已落後於周邊各國。火器研發停滯不前,戰法也陳舊不堪。若是鄰國來犯,我大乾將如何抵禦?”

秦賀的每一句話,都像是一記重錘,敲擊在張知縣的心上。

他震驚於秦賀的見識,更震驚於他的膽識。這些話,若是傳出去,可是要掉腦袋的!

他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

“秦秀才,你說的這些,可有什麼解決之法?”

秦賀苦笑一聲。

“解決之法?談何容易!這需要從根子上改變,需要……”

他頓了頓。

“需要一位明君,一位敢於打破常規,推行新政的明君!”

張知縣沉默了,他知道秦賀話裡有話,但他不敢接話。

這可是誅九族的大罪!

秦賀似乎也意識到自己失言,連忙岔開話題。

“張先生,今日天色已晚,不如就留在此處用飯吧。我讓瘦猴去買些酒菜。”

張知縣心亂如麻,哪裡還有心思吃飯。

他推辭道:“多謝秦秀才好意,只是家中還有事務要處理,我得儘快趕回去。”

秦賀也不強留,起身相送。

“既然如此,那我就不多留張先生了。今日之事……”

“秦秀才放心,我絕不會對任何人提起。”

張知縣鄭重承諾。

秦賀這才放下心來,目送張知縣離去。

張知縣回到縣衙,屁股還沒捱到椅子,就猛地跳了起來,如同坐在針氈上。

秦賀的話在他腦海中盤旋,揮之不去,擾得他心煩意亂。

他來回踱步,時不時停下,抬手揉搓著眉心。

“賦稅沉重,土地兼併,軍事科技落後……”

他喃喃自語,這些問題他並非不知。

只是從未有人像秦賀這般,直白地、毫不掩飾地、甚至有些狂妄地在他面前一一道來。

他猛地灌下一口涼茶,茶水苦澀,卻不及他此刻內心的苦澀。

秦賀那句“需要一位明君”。

他知道秦賀話裡有話,他不敢接話,卻又忍不住去想。

“一位明君……”

他再次低語,目光落在了牆上掛著的那幅“明鏡高懸”的匾額上。

與此同時,秦賀送走了張知縣,回到院子裡,長長地舒了口氣。

“瘦猴!把那盤花生米拿來,再溫一壺酒!”

他衝著屋裡喊道。

瘦猴從屋裡探出頭來,一臉疑惑。

“公子,好端端的,你這就喝酒?”

“怎麼?不行嗎?”

秦賀沒好氣地說。

“最近淨是些怪人,煩都煩死了。”

瘦猴撓了撓頭,不敢多問,乖乖地去準備酒菜。

秦賀坐在院子裡,一邊嗑著花生米,一邊喝著小酒,心裡卻越想越憋屈。

“先是太子,又是這個張先生,一個個都來我這兒套近乎,真當我是什麼香餑餑了?”

他自言自語,語氣裡帶著幾分嘲諷。

“想讓我當官?做夢去吧!老子就想安安穩穩地做生意,賺點小錢,過點舒坦日子,不行嗎?”

他越想越氣,抓起酒壺,將剩下的酒一飲而盡。

“瘦猴!再去溫一壺!”

秦賀的煩躁,並非完全來自於被打擾。

這幫人,代表著權力,代表著改變的機會,但也代表著風險,甚至殺身之禍。

他夾起一顆花生米,扔進嘴裡,細細咀嚼著。

“我到底想要什麼?毫無疑問,那就是過好日子,照顧好自己的三個姐姐。”

夜深人靜,只有偶爾的幾聲蟲鳴,更顯出幾分寂寥。

今日與張知縣一番談話,讓他心緒難平。

國家積弊已久,改革之路,任重道遠。

正自沉思間,一陣吱呀吱呀的紡車轉動聲從裡屋傳來,打破了院子的寧靜。

秦賀微微皺眉,這大半夜的,是誰還在紡線?

他起身走到裡屋門口,輕輕推開門,藉著昏黃的油燈。

看到二姐秦淑君正坐在紡車前,一下一下地踩著踏板。

雙手靈巧地將棉花紡成細線。

“二姐,這麼晚了,怎麼還不休息?”

秦賀輕聲問道。

秦淑君抬起頭,看到是秦賀,露出一個笑容。

“小賀,你還沒睡啊?我……我再紡一會兒。”

“都這麼晚了,有什麼事比休息更重要?”

秦賀走到她身邊,看著她疲憊的樣子,心裡一陣酸楚。

秦淑君嘆了口氣。

“最近東家收線的價錢高了些,我想趁這段時間多紡點線,多賺點錢,也好補貼家用。”

秦賀看著二姐粗糙的雙手和疲憊的神情。

家裡條件不好,二姐為了這個家,付出了太多。

他突然想到,後世,知道那麼多紡織工具,隨便改造一下這老式的紡車,二姐也不用這麼辛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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