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0章 圖你長得帥?(1 / 1)
秦賀乾咳一聲,最後還是決定開門見山。
“多謝凝香姑娘錯愛。”
他頓了頓,語氣裡透著尷尬。
“但恕在下無法承諾。”
凝香聞言,眼中的光彩黯淡了一瞬。
但很快,她便恢復了平靜。
她優雅地起身,向秦賀行了一禮,語氣不卑不亢。
“是凝香唐突了,還望公子莫要見怪。”
秦賀連忙回禮。
這凝香,變臉比翻書還快,著實讓人捉摸不透。
“姑娘若沒有其他事兒,那晚生告辭了。”
他只想趕緊離開這個是非之地。
逃也似的離開了醉花樓,秦賀直奔繡房而去。
……
推開門,一股熟悉的酸腐氣味撲面而來。
同窗周文才正埋首於賬本之中,時不時用毛筆蘸蘸墨水,在紙上寫寫畫畫。
周文才抬起頭,看到秦賀,鼻子聳了聳,一臉曖昧地笑道。
“呦,老秦,你這是一夜風流啊!昨晚我都聽說了,‘人生若只如初見’是吧?厲害啊,啥時候你這麼……有文采了?”
秦賀沒好氣地瞪了他一眼。
“去去去,什麼一夜風流,我昨晚在家來著!今天早上被凝香叫過去了。”
周文才聞言,嘴巴張成了“O”型。
“凝香?就是那個來蜀地的江南頭牌?霧草,老秦,你這真是走了狗屎運了!”
秦賀皺了皺眉。
“我不知道她什麼意思,但我覺得她有問題。好像在準備坑我。”
周文才聽後也收起了玩笑的語氣,認真分析道。
“這凝香姑娘,我也略有耳聞,確實是個奇女子,賣藝不賣身,而且似乎頗有積蓄。她主動接近你……你說她要坑你,可為什麼?”
秦賀煩躁地抓了抓頭髮。
“我哪知道!她說什麼仰慕我的才華,想讓我收留她,遠離風塵。可我一個窮秀才,她圖我什麼?”
“圖你……”
周文才拖長了音調。
“圖你長得帥?”
“滾!”
秦賀笑罵道。
“說正經的!”
周文才摸著下巴,沉吟片刻。
“會不會是看上你的才華,想讓你幫她寫詩作詞,揚名立萬?”
“我寫的那玩意兒,也就糊弄糊弄外行,她要是真懂,怎麼可能看得上?”
秦賀搖了搖頭,否定了這個猜測。
“那會不會……”
周文才壓低了聲音,湊到秦賀耳邊,神秘兮兮地說道。、
“是看上你的人了?”
秦賀差點沒被自己的口水嗆到。
“你小子少胡說八道!她是什麼人?醉花樓的頭牌!什麼樣的男人沒見過?會看上我?”
“這可說不準。”
周文才擠眉弄眼。
“說不定就喜歡你這種呢?”
“去你的!”
秦賀笑罵了一句。
心中暗想:凝香的舉動,實在太反常了。
那麼,你呢?又是為什麼來找我的?
我們可是有兩個月都沒見過了。
這幾個月你去哪兒了?
不只是凝香,你出現的也太突然了。
”秦賀緊緊盯著周文才,目光如鷹隼般銳利。
周文才愣了一下,隨即哈哈大笑起來,彷彿聽到了什麼天大的笑話。
“我能有什麼目的?你知道我的,一直都是走到哪兒算哪兒,你這是想多了吧?話說,老秦,你這是怎麼了?你以前可不這樣,疑神疑鬼的。”
他伸手拍了拍秦賀的肩膀,語氣輕鬆隨意。
“是嗎?”
秦賀沒有理會周文才故作輕鬆的語氣,眼神依舊帶著審視。
“兩個月杳無音訊,突然出現,又剛好在我被凝香糾纏的時候,你不覺得太巧合了嗎?”
周文才的神色微微一滯,笑容也僵在了臉上。
“我只是……剛好路過這裡,聽說你在這裡,就過來看看你。真的,老秦,你想太多了。”
秦賀看著周文才,語氣緩和了一些,但眼神依舊銳利。
秦賀的目光緊緊鎖在周文才臉上,試圖從他故作輕鬆的表情下捕捉到一絲破綻。
不是秦賀多疑。
可是凝香的出現,以及周文才這突如其來的造訪,都讓他不得不心生警惕。
自己又和趙員外發生了衝突,這未免也太巧合了。
難道這一切都是安排好的?
必須弄清楚這一切,否則秦賀將寢食難安。
“抱歉,最近發生的事兒有點多,所以我難免多想。你也知道,凝香的事兒太突然,你也太突然……”
他頓了頓,似乎在斟酌用詞。
“我一時間有點反應過度了。”
……
城外,一輛不起眼的馬車緩緩駛出城門。
車廂內,趙員外肥胖的身軀幾乎佔據了整個空間。
他緊張地撫摸著身旁的幾個沉甸甸的木箱,裡面裝滿了白花花的銀子。
汗水浸溼了他的衣衫,順著肥胖的雙下巴滴落下來。
他此行的目的地,是郫縣附近的一座山寨。
那裡盤踞著一夥兇狠的悍匪。
趙員外此行前往的山寨名為黑風寨。
寨主諢號“玉面閻羅”,聽說是他的本家,也姓趙來著。
趙員外和這黑旋風並非初識,幾年前就打過交道。
那時趙員外為了吞併城南一家酒坊。
暗中指使黑旋風的手下騷擾那家酒坊的生意,最終逼得對方低價轉讓。
這次故技重施,趙員外輕車熟路,心裡甚至還有些得意。
想到秦賀,趙員外肥胖的臉上擠出一絲冷笑。
這小子,敬酒不吃吃罰酒,既然不肯乖乖就範,那就別怪他心狠手辣了。
“哼,你不是很能耐嗎?我看你沒了銷路,還能怎麼蹦躂!”
趙員外心裡暗想。
“郫縣就這麼大點地方,你的酒和紗線賣給誰去?沒有銷路,我看你拿什麼跟老子鬥!”
他彷彿已經看到秦賀的酒坊和紡織作坊倒閉。
“這次,我要讓你徹底完蛋!”
他惡狠狠地想著。
就這麼個窮秀才還敢惦記自家閨女?
“籲——”
車伕猛地一拉韁繩,馬車驟停。
突然,馬車猛地一停,趙員外肥胖的身軀由於慣性向前傾倒。
撞在木箱上,疼得他齜牙咧嘴,嘴裡罵罵咧咧。
“狗東西,趕車趕得這麼急,趕著去投胎啊!”
“老爺,前面……前面好像有人攔路……”
他一把掀開車簾,怒氣衝衝地準備訓斥車伕,卻見幾個凶神惡煞的嘍囉。
手持明晃晃的長刀,將馬車團團圍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