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2章 趙家果然還有後臺(1 / 1)
顧婉輕笑一聲,眉眼間流露出一絲狡黠:
“秦公子,你這番話真是說到我心坎裡去了。這趙員外仗著自己兄弟的勢力,在郫縣作威作福,我們這些小本生意人,哪個沒受過他的氣?我早就看他不順眼了!”
她頓了頓,又道。
“秦公子你改良的織布機,我可是早有耳聞,今日一見,果然名不虛傳。不知秦公子可有意願與我蘇繡坊合作?”
錢百萬臉色更加難看,像吞了只蒼蠅似的。
這顧婉,平時看著柔柔弱弱的,沒想到關鍵時刻竟如此潑辣。
他狠狠地瞪了秦賀一眼。
見錢百萬走了,其他掌櫃們也紛紛附和顧婉,表示願意支援秦賀。
“秦公子,我們都願意跟你幹!”
“對,我們早就受夠了趙員外的欺壓!”
“秦公子,你就是我們的救星啊!”
顧婉看著意氣風發的秦賀,眼中透著欣賞。
她嫣然一笑,對秦賀說道:
“秦公子,既然事情已經談妥,不如到我蘇繡坊一敘?”
秦賀微微一拱手,衝著顧婉歉然一笑:
“多謝顧老闆鼎力支援,只是現如今事態緊急,我還有些要緊事要去處理。這合作之事,我們改日再議如何?”
顧婉一愣,她原本見秦賀器宇軒昂,才特意丟擲橄欖枝。
想抓住眼前這位奇才與自己聯手,卻沒想到對方竟直接推脫開了。
不過她很快收斂了神色,狀若若無其事的模樣說道。
“既然秦公子有事,那我自然不便強留。不過將來若是有閒暇,公子一定要記得來我蘇繡坊坐坐。”
秦賀心中未免笑了笑,卻也只是回以一本正經的點頭:“並非是我對顧掌櫃有何偏見,只是您也聽到了,事關周掌櫃一家的生死,人命關天!”
顧婉恢復了平靜,心說:這秦賀算是有擔當,能為了一個坑過他的人如此上心,想必對其他合作者,同樣上心。
\"既然如此,那我就不多留秦公子了。不過您記得要來坊裡坐坐,我這裡有許多新鮮事等著您來探討呢。\"
秦賀點了點頭。
\"定當不忘。那我就告辭了。\"
說完,他快步離開,趕往縣衙,希望能及時解救周掌櫃於危難之中。
顧婉目送秦賀離開,直至他的背影消失在人群之中。
她才斂起目光,細聲低語:“這人倒是不簡單呢。”
隨即轉身,輕聲吩咐貼身隨從柳兒:
“派幾個機靈些的,去暗中盯著趙員外那邊的動靜,尤其是他的手下,有任何風吹草動,立刻來報。”
柳兒會意,便不再多說,退了下去。
而另一邊,秦賀一路快步疾行,徑直朝縣衙走去。
他一路思忖,方才發生的事倒也不能算太突兀。
但這趙員外的背景終究深不可測,自己的對策得更為周詳些才行。
到得縣衙門前,秦賀先是將手中的布袋調整了下,這才依照規矩。
從小側門進去。
他並未像尋常人那般直接遞帖子通報,而是兜兜轉轉。
熟門熟路地摸到了縣衙記室裡
找到張大人的師爺賈廉。
賈廉正坐在案桌後頭,手中執筆正記錄今日已收的案牘。
他見秦賀跨步而入,先是愣了愣,隨即放下筆,面帶謹慎:
“原來是秦公子,有何貴幹啊?”
秦賀不甚急,笑著將布袋雙手遞了上去:
“賈師爺,您別嫌我唐突,這袋子裡些許土產,不成敬意,還請師爺先笑納。”
賈廉聞言,臉上登時擺起客套的恭敬:
“哎喲,秦公子真是,咱可沒這規矩!”
話雖如此,他的動作卻半點不慢,將布袋一提,順勢看了兩眼。
見裡面竟是幾盒價值不匪的特產,這才稍稍收斂笑意,低聲問道:
“秦公子今日來,可有要事?”
秦賀肅聲說:“賈師爺,我今兒來,只請師爺幫個小忙,不求大動作,只希望讓張大人暫時將那周掌櫃收押個幾日。便是關幾日即可!”
賈廉皺了皺眉,看著秦賀有些為難道。
“本縣衙一向講究證據刑律,即使這周掌櫃是趙員外的人,但僅憑一時之言就擅押,這可是要吃掛落的。”
“師爺,不勞您擔心。”
秦賀淡笑著遞過去一張陳述簡略意圖的小狀
“不需張大人真做什麼,這只是權宜之計。讓趙員外誤以為周掌櫃招供了些東西,從而亂了陣腳。”
賈廉目光連掃狀紙後,點點頭
“這倒是精明得很。那好,這事我跟張大人提議提議。”
隨後,賈廉將他引至會堂,讓他先稍候片刻,自己則匆匆進內宅去通稟。
約摸不到一刻鐘,張大人便於從堂而出的廊道上。
雙手拂袍走來,眼神含笑,朝秦賀輕頷首:
“秦秀才今日來本縣這裡,有何貴幹。”
秦賀點點頭,略帶試探問:
“張大人,可曾聽聞過錦都的府尊,因為方才聽人言及,似與趙員外淵源頗深呢。”
張大人略蹙眉道。
“哦?府尊?這錦都府尊大人嘛……老夫倒沒多見過他,但也略知其姓趙的官員有些……”
語至此,一頓為科,只換一句。
“這其中牽扯,不好深議。”
秦賀雙拳心頭已然篤信方才錢掌櫃所說的事。
秦賀輕咳一聲,稍作思忖後答道:
“縣尊大人可記得,前些日子您大力追捕的那黑風寨大當家趙富?據我所探聽,趙富正是趙員外費盡心力想要保下的人。”
“而更為關鍵的是,這位趙員外與錦都府尊趙大人竟是同宗兄弟。這一點若是不加防備……恐怕咱們縣衙總要落到被動處境了。”
秦賀語氣不急不緩,但用辭嚴謹,條理清晰。
張大人聞言,眉頭微皺,顯然在思索箇中利害。
他轉頭略顧左右,見賈廉已將案門掩上,便俯身壓低了聲音問:
“秦秀才,你這訊息從何而來?可有確切憑據,還是道聽途說?”
秦賀神情不改,答道:
“大人放心,此事不敢妄言。若非有如此大的後臺,這趙員外怎敢屢屢介入案情?學生斗膽直言,趙府尊恐怕正是這趙員外最後的底牌。”
話至此,張大人目光閃動,沉吟半晌後徐徐開口:
“若果真如此,此事非同小可。本官需謹慎以待。然則,後續該如何佈局,還需一步步驗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