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6章 效果不錯(1 / 1)
“行了,差不多了。”耿秦站起身,用手背抹了一把額角的虛汗,低聲說道,“剩下的就看你的了。”
與此同時,那幾個被綁住的賊人還關在工地角落的木棚裡。
秦賀邁步走到木棚門口,隨手解開了一盞昏暗的風燈。
低頭看了看蹲在地上縮成一團的幾人。
秦賀聲音冷漠:“你們說,你們搞這麼大的動靜,到底是為了什麼?”
幾人聞此,紛紛抬頭看向秦賀。
但他們不過是些跑腿的小嘍囉,眼中滿是無力和恐懼,其中一人咬著牙,顫聲說道:
“少爺饒命啊!我們真的是瞎撞進來的,根本不知背後是誰啊!”
“是嗎?”
秦賀似笑非笑地踱步上前,蹲下來與那人平視,目光直勾勾地盯著他的眼睛。
“再仔細想想,倘若你們什麼都不知道,又如何會知道你們要去的地方具體在我工地的哪個角落?”
那人哆嗦了一下,垂下眼皮,不敢直視秦賀。
他正打算再編一個藉口,卻聽秦賀語氣驟然一冷。
“我本可以直接把你們交給官府,但我覺得大魚還沒上鉤,所以才願意給你們一條活路。你們自己好好考慮清楚,究竟是繼續保守秘密,還是換來一個活著的機會。”
接下來的幾個時辰裡,秦賀的聲音在木棚裡斷斷續續地響起。
漸漸地,秦賀耐心十足的態度讓那幾人逐漸動搖。
其中一個相對年輕的小嘍囉終於受不了精神上的煎熬,抱著腦袋開始低聲啜泣:
“我說,我說……我們……我們每次都是去城郊的破廟接頭。”
秦賀眼神一凝,繼續追問。
“是不是每次都能見到你的僱主?”
年輕人搖著頭,像是在拼命否認。
“不,我們從沒見過他的樣子。他自稱‘先生’,每次只是讓人送書信,酬勞也提前放在那裡。”
“書信呢?”
秦賀的聲音溫和了些,但不容置疑。
“燒了……”那人瑟縮了一下,喃喃道:“每次我們拿到書信都會照他的吩咐毀掉。”
秦賀並未阻止對方說下去,他靜靜地聽完每一個細節後,才站起身,微微嘆了口氣:
“看來你們真的是隻知其表了。不過也行,城郊破廟的資訊,已足夠。”
他轉身走出木棚,吩咐幾個心腹:“給他們一點飯食和水,盯緊些,保持他們的體力。”
心腹愣了一下,點點頭:“是。”
……
次日清晨,耿秦歸來,一臉急色地推開秦賀的書房門:
“阿賀,訊息已經放出去半夜了,城裡現在都傳瘋了,都說咱們工地昨夜遇襲,損失慘重呢!”
秦賀躺在椅中,一手拿著賬簿,嘴角噙著一抹笑:
“看來效果不錯。”
耿秦面露憂慮:“難不成這流言不止沒讓幕後的人警惕,反而更加助長了他們的氣焰?”
秦賀輕笑一聲,不緊不慢地放下手中的茶盞,目光銳利:“正因為如此,我才準備主動送上門去。告訴所有人,我,秦賀,今晚親自去破廟查探。咱們就看看,這位‘先生’到底膽量幾何。”
夜幕低垂。
殘垣斷壁間,冷風呼嘯。
秦賀帶著幾個喬裝打扮的心腹,潛伏在破廟周圍的荒草叢中,等待著獵物的出現。
子時將至,一陣窸窣的腳步聲打破了夜的寂靜。
一行黑衣人如同幽靈般閃現,悄無聲息地潛入了破廟。
秦賀示意手下按兵不動,目光緊盯著破廟的入口。
廟內,黑衣人藉著微弱的月光,四處翻找,像是在尋找什麼重要的東西。
領頭的黑衣人身材魁梧,不時低聲咒罵,語氣中充滿了焦躁。
“該死!東西究竟藏在哪兒了?”
一番搜尋無果,領頭黑衣人狠狠地踹了一腳破敗的神像,啐了一口。
“撤!”
正當他們準備離開時,秦賀的身影出現在破廟門口,堵住了他們的去路。
“各位深夜到訪,有何貴幹?”
秦賀的聲音帶著戲謔。
黑衣人見狀,紛紛拔刀,刀光在昏暗中閃爍著寒芒。
“找死!”領頭黑衣人怒吼一聲,率先向秦賀撲來。
秦賀冷笑一聲,側身躲過攻擊,反手一掌擊中黑衣人的胸口。
黑衣人悶哼一聲,踉蹌後退。
其餘黑衣人一擁而上,將秦賀團團圍住。
秦賀身手敏捷,幾個回合下來,黑衣人便已落了下風。
領頭黑衣人見勢不妙,虛晃一招,試圖逃竄。
秦賀早有預料,飛起一腳,正中黑衣人後背。
黑衣人慘叫一聲,摔倒在地。
秦賀上前一步,鉗制住黑衣人,一把扯下面罩。
“趙管家?”
秦賀故作驚訝,“沒想到會是你。”
被揭穿身份的趙管家臉色慘白,眼神閃爍。
秦賀看著狼狽不堪的趙管家,微微一笑,語氣輕描淡寫,卻像利刃直戳人心。
“趙管家,您深夜出現在這裡,並帶著這麼一群人,若說是來散心,我倒是信不太過。”
趙管家眼神慌亂,硬擠出一絲笑容:
“秦……秦公子,我怎麼會?只是聽說這裡鬧賊,帶些人來看看,沒想到竟遇見您……”
“哦?”
秦賀略微揚眉,閒適地在破廟中央殘毀的神像基座上坐下,手肘搭在膝蓋上。
微微前傾,目光灼灼地盯著趙管家。
“既然是捉賊,那為何見到我時如此驚慌,甚至幾次試圖逃跑?”
趙管家一愣,啞口無言,額頭冒出細密的冷汗。
秦賀卻沒有逼問,只是擺擺手,淡淡說道。
“把其他人全都拿下,押回去!”
他的心腹們應聲行動,動作利落得像練過千百次,甚至都不需要秦賀再多一言。
那些黑衣人見狀,雖有心反抗,但卻礙於自己已落入包圍,紛紛垂下了武器,任由捆綁。
趙管家被兩人架起時,終於忍不住喊了起來:
“秦公子!您這是做什麼?我可是趙員外的人,如此執意為難於我,真的沒必要吧!”
秦賀輕輕拍了拍衣袍上的灰,站起身。
“趙管家,你倒是挺忠心的,為趙員外幹這種髒活。可惜啊,他或許不知道,你的命在人家眼裡,也就值半兩銀子。”
秦賀的聲音依舊溫和,甚至帶著點笑意,
趙管家渾身一抖,試圖開口分辨:
“秦公子,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