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9章 太傅弟子不過如此(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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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賀獨自一人來到客棧的後院,有恩師囑託心中不免惴惴。

突然,一陣輕微的腳步聲傳來。

秦賀警覺地轉身,只見一個黑衣人悄無聲息地出現在他身後,手中寒光一閃,一把匕首直刺向他的心臟!

秦賀心中一驚,連忙側身躲避,但黑衣人的速度極快。

匕首擦著他的衣袖劃過,留下了一道淺淺的傷口。

“什麼人?!”

秦賀厲聲喝道。

黑衣人並未回答,而是再次發動攻擊,顯然是想要置秦賀於死地。

秦賀不敢大意,使出渾身解數與黑衣人纏鬥在一起。

兩人你來我往,招式凌厲,一時之間難分勝負。

就在這時,黑衣人突然虛晃一招,轉身向後院的圍牆躍去,顯然是想要逃走。

夜色如墨,冷風襲來,四周寂靜得彷彿連空氣都凝滯了。

秦賀眼中閃過一抹寒光,他豈會讓這黑衣人輕易逃脫?

那對方驟然轉身躍上圍牆的一剎那,他已蓄勢而動,整個人身形如燕般騰空,緊追而上。

翻過圍牆後,秦賀穩穩落地,入目卻是一片空曠的街巷。

幽長的巷子因月光被拉得狹窄且深邃,黑影如蛇般遊走,可那黑衣人的身影卻不知所蹤。

他雙目微眯,耳聽六路,屏息片刻,卻只聽到遠處的風聲和幾聲貓叫。

他心中剛生疑慮,突然,背後一股凌厲的勁風直逼而來!

秦賀幾乎憑藉直覺一側身,刀刃般的氣勢擦過他的耳畔。

他不假思索翻身後躍,只聽得長劍劈砍而下竟斬裂了圍牆邊角的磚石,火花四濺。秦賀抬頭望去,這次的敵人非比尋常。

夜行衣包裹下的眼神冷漠淡漠,手中的長劍寒光四溢,線條鋒銳而殺機畢露。

“果然還有幫手。”

秦賀冷笑一聲,腳下步法轉動,拔出腰間長劍迎戰。

刀劍交擊聲如暴雨擊打瓦片,兩人激戰中火星四濺,對方出手快準狠,完全不給他喘息之機。

秦賀雖奮力抵擋,卻逐漸感到力敵不從心,多次險些被對方一劍封喉。

冷汗滑落額角,秦賀心中卻越發冷靜。

就在秦賀一個後撤步險險避開對方突刺時,那人突然笑了一聲,語帶戲謔。

“這便是李太傅眼中的弟子?不過如此。”

秦賀勃然大怒,卻也不敢分神回話。

只得咬緊牙關專注應對那綿綿不絕的凌厲攻勢。

此番惡鬥,秦賀心覺,自己若在招式間稍有疏漏,便是血濺青石的下場。

長劍寒光閃爍間,刻骨的冷意斬破空氣,刺客一劍比一劍更急。

秦賀的後背幾乎貼上了牆。

他的心咚咚作響,胸中卻更燃起了火。

他忍受得了險境,也容不得自己在此境地屈服!

突然,一聲疾喝從遠處傳來。

“住手!”

正與秦賀廝殺的刺客身形一滯,下意識回頭。

那雙冷漠的眼中霎時掠過警惕。

李太傅身披風袍,自巷尾緩緩而來,幾名侍衛緊隨其後。

他神情如冰,目光落向刺客的同時。

對方似被無形的壓力鎖住,僅是短暫地猶豫,便果斷揮出一劍逼開秦賀。

旋即縱身一躍,藉著牆頭的暗色迅速逃遁。

“攔下他!”

侍衛們聞令紛紛追去,而李太傅卻未再動彈,僅沉沉地看著刺客消失的方向。

他走到秦賀身前,見他臉色蒼白,手臂上不知何時已染上血跡。

目光微閃,聲音低沉而關切。

“傷得重嗎?”

秦賀喘著氣將佩劍歸鞘,擺手道。

“無妨,小傷而已。”

他雖然語氣輕描淡寫,但險象環生的交手卻讓他的胸腔仍劇烈起伏著。

汗水浸溼衣衫黏在身上,令人不適得緊。

“這絕不會是普通刺客,他們的目標究竟是學生,還是恩師您?”

秦賀瞥了眼李太傅,直接丟擲了試探。

他雖孤身一人追逐,卻不是未曾察覺雙方棋局之感。

這些人的手段與水平,顯然不是普通江湖人。

更讓他在意的是,這夜行衣人提到李太傅時語氣分明帶了些諷刺和敵意。

李太傅垂目沉思,良久後長嘆一聲,卻並未回答秦賀的問題。

他的聲音聽不出多少情緒。

“此事沒那麼簡單,有些牽連還不是你現在可以瞭解的。你只需記住,做自己該做的事,餘下的,交由為師處置。”

“但——”

秦賀欲要再問,話頭卻被李太傅冷冷截斷。

“天色已晚,先回去歇息。明日一早趕路,我們還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

秦賀眉頭深皺,卻無法從恩師眼中再看出隻言片語。

回到客棧房間,秦賀靠在床頭久久未眠。

李太傅的沉默,刺客的武功,背後潛藏的矛盾,一幕幕衝擊著他的思緒。

他陷入深沉的推測中,卻始終無法找到一個完整的答案。

就在滿室寂靜中,他冷不丁聽到房頂傳來一陣細微的響動。

他心頭頓時一緊,手已握在佩劍的劍柄上。

還未來得及反應,一個輕飄飄的東西從房頂落下,正擊中他置於桌上的燈盞!

火光一瞬撲滅,黑暗吞沒了整個房間。

秦賀霍然立起,劍刃出鞘。

他輕聲冷笑,眼中殺氣畢露。

“倒要看看,這次又是哪路煞星來送死。”

秦賀屏息凝神,目光凌厲如刃,手中長劍微微揚起。

他不敢有分毫鬆懈,蓄勢待發。

突如其來的寂靜讓人呼吸都略顯侷促。

然而,就在他還未來得及有所行動之時,一雙柔夷堵在他的嘴上。

幾要讓他下意識地發力掙脫,可他倏然一頓,只因耳畔傳來一聲輕柔的低語。

“秦公子莫慌,小女子乃是常夫人身邊侍女,非是歹人。”

那聲音是女子特有的清幽,卻透著鎮定。

秦賀目光驟然轉冷。

他沉聲質問道:“既然非歹人,又為何以這等手段驚擾於我?”

那侍女見秦賀雖未掙脫,但眼中殺氣未散,不由緩緩收回了手。

卻始終保持著一定距離。

她低頭一揖,聲色不急不緩。

“常夫人恐公子此行多有不測,特命小女子暗中護衛,未曾冒犯,還請公子見諒。”

秦賀眉頭深皺,握劍的手未曾鬆懈,冷笑一聲,語氣中多了幾分試探。

“護衛?為何常夫人事前隻字未提?反讓我在這深夜被你如此無禮打攪?這是何意,難不成也是算計於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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