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0章 有人高價要兩位的人頭(1 / 1)
“柳絮,你如今陪在我身邊,但真以為我當真毫無倚靠?就算真有萬一,不是還有長公主殿下,助我一臂之力嗎?”
柳絮聞言,整個人微微一顫,手中斟茶的動作頓時凝滯,臉上先是露出不可置信,隨即又化為幾分驚愕。
她抬起頭,盯著秦賀,聲音比平日少了幾分平靜,多了幾分震動。
“公子……你都知道了?”
秦賀不緊不慢地將茶盞端起,微微抿了一口,輕聲說道。
“那是自然。你家常夫人是誰,我豈會不知?”
柳絮臉上的神色起伏不定,片刻後,她終是嘆了口氣,低聲道。
“公子果然慧眼如炬,柳絮本不願讓公子知曉這些,只恐生了旁枝末節。如今被你看穿,我倒有幾分不知所措了。”
秦賀語氣中帶著幾分安撫。
“你我之間若還談隱瞞,那豈不就顯得太過生分了?長公主殿下既對我有所託付,我自是感恩在心。況且——”
他微頓片刻,目光更顯銳利。
“有這層關係在,我又何懼什麼二皇子?天下風雲,終歸掌於強者之手,不過,現下我也不過是一介閒雲野鶴,可暫且逍遙自在罷了。”
柳絮聽至此,神色間的驚惶漸漸散去,取而代之的是一抹輕鬆與釋然。
她低聲一笑,道。
“公子之胸襟,柳絮此生所見,他人不可及也。”
……
次日清晨,晨霧輕籠。
山莊正院中,李太傅身穿一襲青袍,腰繫玉帶,緩緩踱步而來。
儘管年歲已高,他卻依舊精神矍鑠,步履穩健。
他目光一轉,便見秦賀迎面而來,身著深紫色雲紋長袍,舉止從容,眉宇間透著幾分清雅與從容。
“秦公子倒是起得早。”
李太傅輕撫長鬚,面露笑意。
“哪裡及得上太傅精神矍鑠。”
秦賀拱手一禮,語氣溫和。
“今日便要離去,心中不免感慨。松雲山莊清幽雅緻,實乃難得的人間勝地。”
“哎,秦公子還要記得,行事再灑脫,然人情世故卻須妥善處理。不爭儲位是你的選擇,但此等紛爭中,置身事外也並非易事。”
李太傅話中含義深遠,聲音低沉,卻透著幾分關切。
“太傅教誨,秦賀銘記於心。”
秦賀溫聲答道,隨後又頓了一頓,柔聲補充。
“不過,今日二皇子前來親自相送,此情此景,倒讓我這閒人有些難安。”
李太傅聞言,淡淡一笑,微微頷首。
不多時,常明義便姍姍來遲,臉上依舊掛著溫和的笑容,彷彿昨日的不歡而散並未發生過。
“讓兩位久等了,常某來遲一步,還望見諒。”
常明義拱手致歉,語氣誠懇。
秦賀與李太傅也客套了幾句,三人落座。
“不知二皇子今日召我二人前來,所謂何事?”
李太傅開門見山,直接問道。
常明義笑了笑,並未立刻回答,而是命人奉上香茗,待侍從退下後,才緩緩說道。
“昨日之事,是常某考慮不周,還望兩位海涵。”
殿下不必如此客氣,我與秦公子皆是性情中人,有話直說便是,李太傅語氣淡然。
常明義聞言,臉色微微一僵,但很快便恢復了正常。
他輕咳一聲,說道。
“既然如此,那常某也就不拐彎抹角了。今日請兩位前來,是想再次表達我的誠意,希望兩位能夠助我一臂之力。”
李太傅放下手中的茶杯,目光銳利地盯著常明義,沉聲道。
殿下,老夫已經說過,儲位之爭,非同兒戲,老夫不願捲入其中。”
常明義臉色微變,語氣中帶著一絲不悅。
“太傅此言,未免太過決絕。難道太傅就眼睜睜看著大皇子,將這大好河山,斷送在他手中嗎?”
李太傅冷笑一聲。
“大皇子如何,自有聖上定奪,還輪不到我等置喙。倒是殿下,如此急功近利,就不怕操之過急,反誤了卿卿性命嗎?”
常明義聞言,臉色頓時陰沉下來,眼中閃過一絲狠厲之色。
秦賀見狀,心中暗歎,這常明義,果然是沉不住氣。他連忙打圓場道。
“二皇子,太傅也是為了你好,這儲位之爭,兇險萬分,稍有不慎,便會萬劫不復啊。”
常明義深吸一口氣,強壓下心中的怒火,勉強擠出一絲笑容。
“秦公子說的是,是常某一時失言,還望兩位不要見怪。”
李太傅冷哼一聲,不再言語。
常明義見拉攏不成,便也不再強求,只是隨意閒聊了幾句,便以事務繁忙為由,結束了這場談話。
……
離開松雲山莊,秦賀忍不住問道。
“太傅,您為何如此堅決地拒絕二皇子?難道您真的對儲君之位,毫不關心嗎?”
李太傅停下腳步,轉身看著秦賀,眼中閃過一絲複雜的神色。
他緩緩說道。
“秦公子,老夫並非不關心儲君之位,只是老夫更關心的是這大宋江山社稷。這儲位之爭,一旦失控,便會生靈塗炭,民不聊生。老夫身為臣子,豈能坐視不理?”
秦賀聞言,心中一震,他這才明白,李太傅的良苦用心。他拱手道。
“太傅高義,秦賀佩服。”
李太傅笑了笑,拍了拍秦賀的肩膀,說道。
“秦公子,老夫觀你並非池中之物,將來必有一番作為。只是,這朝堂險惡,人心叵測,你需萬事小心,切莫被人利用。”
秦賀鄭重地點了點頭,將李太傅的話牢記在心。
話音未落,馬車驟然停下,秦賀和李太傅身形一晃。
車外已傳來刀劍相交的聲音與僕從的驚叫聲。
李太傅眉頭一皺,掀開窗簾一角往外望去,只見五六個蒙面人持刀攔在前方。
他們全身黑衣,身形矯健,臉上的黑紗只露出一雙冰冷的眼睛,散發著危險的氣息。
“果然不太平啊。”
李太傅低聲感嘆,轉頭對秦賀說道。
秦賀護著李太傅下車,警惕地掃視四周,低聲提醒。
“太傅小心,無論發生什麼,您都不能遠離我。”
這時,為首的蒙面人開口了,聲音沙啞刺耳,帶著一股壓迫感。
“李太傅,秦公子,奉勸你們不要做無謂的掙扎,與我們走一趟吧。”
李太傅站定,面不改色,冷聲問道。
“你們是何人?為何要攔我去路?”
蒙面人冷笑幾聲。
“太傅,也不必多問。有人出高價要你們兩位的人頭,我們不過是賣命罷了。”
秦賀咬牙怒道。
“堂堂男子漢,卻行此苟且之事,不覺羞恥嗎?”
對方不為所動,反而戲謔地說道。
“少廢話,還是乖乖束手就擒,免得受皮肉之苦。”話音未落,他一揮手,其餘幾人立即逼近,刀鋒寒光閃閃。
秦賀眼神一凝,對李太傅沉聲說道:“太傅,這些人來者不善,請退到車後,容晚輩與他們周旋。”
李太傅微微點頭,卻補上一句:“切莫戀戰,這些人定有所圖,咱們能拖就拖,等到援兵。”
秦賀以劍身敲擊地面,發出錚然一聲,冷聲道:“來吧,看秦某的劍是否能收你們的命!”
戰鬥瞬間一觸即發,黑衣人如獵豹般撲了上來,而秦賀手中的劍卻劃出一道優美的寒芒,與黑衣人的刀猛然碰撞。
他一邊打鬥,一邊將李太傅的身影牢牢護在身後。
黑衣人武藝高強,招招兇狠,但秦賀步法穩健,劍法凌厲,很快便將幾人的攻勢阻擋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