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4章 畫舫佳麗(1 / 1)
秦賀在江邊長大,自是熟悉水性。
一個猛子扎進水裡,順流而下,遠離了大船,才敢浮出水面
必須先找個安全的地方,處理一下身上的傷口。
江水冰冷刺骨。
像無數根針紮在秦賀身上。
他咬緊牙關,努力保持平衡。
不讓湍急的江水把自己捲走。
身上的傷口火辣辣的疼。
秦賀大口喘著氣,冰冷的江水嗆得他咳嗽不止。
該死!這群黑衣人!下手真狠!
他被水流衝向下游。
只能看到波濤洶湧的江面,他努力睜大眼睛,想看清前方的路。
就在他絕望之際。一陣悠揚的笛聲傳來。
笛聲清脆悅耳,帶著一絲淡淡的哀愁。
這笛聲……是從哪裡來的?
他努力抬起頭,順著笛聲傳來的方向望去。
江面上出現了一艘畫舫。
“救命!救命啊!”
秦賀用盡全身力氣喊道。
畫舫上的人似乎聽到了他的呼救聲,笛聲停了下來。
一個女子的聲音傳來:“是誰在呼救?”
秦賀心中一喜。看到了生的希望。
他再次大聲喊道:“救命!我落水了!”
畫舫緩緩靠近,一個丫鬟打扮的女子探出頭來。
看到秦賀在水中掙扎,連忙喊道:“小姐!有人落水了!”
畫舫上走出一位女子。身穿白色衣裙。氣質高雅。容貌絕美。宛如仙女下凡。
“快!救人!”女子吩咐道。
丫鬟和船伕連忙放下繩索。將秦賀拉上畫舫。
秦賀渾身溼透。凍得瑟瑟發抖。
感激地看向女子,秦賀頓時愣住了。
甚至都忘了說一句:“多謝姑娘救命之恩!”
女子的容貌,如同天仙一般,傾國傾城。
她的肌膚勝雪,眉目如畫,一雙清澈的眸子,如同夜空中的星辰。
閃耀著迷人的光芒。
秦賀從未見過如此美麗的女子,竟然比那長公主常明清多了幾分韻味。
白衣女子也愣住了,她似乎也沒有想到,江面上會突然出現這樣一位英俊的男子。
兩人就這樣靜靜地對視著。
“姑娘救命之恩,秦某沒齒難忘。”
秦賀緩過神來,拱手道謝,卻仍忍不住偷偷打量眼前這位宛若天仙的女子。
女子輕輕一笑。
“公子不必多禮,舉手之勞而已。公子怎會落入江中?”
秦賀嘆了口氣,將自己編造的身世娓娓道來。
只說明自己乃是一介落魄書生,因得罪了權貴,遭人追殺。
無奈之下跳江逃生。
白素素聽後,秀眉微蹙,輕嘆一聲。
“世道險惡,人心難測。公子吉人自有天相,大難不死,必有後福。”
“姑娘所言極是。”
秦賀附和道,心中卻暗自慶幸自己反應機敏,編了個還算說得過去的故事。
“小女子白素素,襄陽人士。”白素素自我介紹道,目光清澈。
“原來是白姑娘。”秦賀拱手道,“幸會。”
兩人相視一笑,氣氛頓時輕鬆了不少。
秦賀拱手再拜。
“危難之中逢仙子,救命之恩重如山。素手輕揚撥迷霧,天籟之音繞畫舫。秦某雖是落魄人,胸懷感激永銘記。他日若得功名成,必當湧泉報此情。”
白素素聽罷,嫣然一笑,讚道。
“公子文采斐然,出口成章,小女子佩服不已。”
秦賀謙遜道:“雕蟲小技,不足掛齒,姑娘謬讚了。適才姑娘的笛聲,悠揚婉轉,令人心曠神怡,不知是哪位名家的曲子?”
白素素略帶羞澀地說道。
“不過是自娛自樂的小曲,並非什麼名家之作。倒是公子,可否為小女子即興賦詩一首?”
秦賀略一沉吟,望著江面波光粼粼,隨口吟道。
“落日熔金,暮雲合璧,人在畫舫,笛聲低迴。水天一色,江風徐來,詩情畫意,盡在其中。”
白素素聽罷,美眸一亮,讚歎道。
“好一個‘詩情畫意,盡在其中’!公子才思敏捷,出口成章,小女子佩服之至。”
正說得興起,秦賀突然打了個噴嚏,“阿嚏!”
白素素這才意識到,秦賀渾身衣衫盡溼,想必是落水受了寒。
關切地問道。
“公子可是受涼了?都怪我一時疏忽,忘了公子是落水之人。來人,快去取些乾衣裳來,給公子換上。”
“是,小姐。”
丫鬟應聲退下。
不一會兒,丫鬟便端著薑湯和乾淨衣物回來了。
“公子,請更衣。”
秦賀接過衣物,道了聲謝,走到船艙內換上。
乾爽的衣物和熱騰騰的薑湯下肚,驅散了身上的寒意,也讓他感覺舒服了許多。
再次回到甲板上,秦賀拱手道。
“多謝白姑娘救命之恩,更衣之情。”
白素素莞爾一笑。“公子不必客氣。”
“不知白姑娘此行是去往何處?”秦賀問道。
“去蘇淞探望親戚。”白素素答道。
“巧了,在下也正要前往蘇淞。”
秦賀心中一動。
“不知白姑娘可否允許在下與姑娘同行,也好有個照應。”
白素素略一思索,便點頭答應。“如此甚好,公子請便。”
……
畫舫順江而下,江風習習,白帆鼓盪。
秦賀與白素素並肩立於船頭,欣賞著兩岸如畫的風景。
“素素姑娘,你看那江邊的垂柳,婀娜多姿,像不像一位妙齡少女在梳妝打扮?”
秦賀指著岸邊一排依依的垂柳,笑著說道。
白素素掩嘴輕笑。“公子好眼力,小女子也覺得像呢。”
兩人之間少了初識的拘謹,多了幾分熟稔。秦賀的幽默風趣,博學多才。
讓白素素心生好感。她看向秦賀的眼神,也漸漸多了幾分柔情。
“公子,你之前說你是落魄書生,可我看你談吐不凡,舉止優雅,不像是一般人家的子弟。”
白素素狀似無意地問道,眼中帶著一絲探究。
秦賀心中一緊,面上卻不動聲色。
“素素姑娘過獎了,在下只是略讀了幾本書而已。至於出身嘛,說出來也不怕姑娘笑話,其實……”
他故意頓了頓,嘆了口氣,“其實,在下祖上也曾闊過,只是後來家道中落,才淪落至此。”
他這半真半假的故事,更加激起了白素素的好奇心。
她追問道:“那公子家中還有什麼人?”
秦賀眼神暗了暗,故作傷感。
“父母早亡,如今只剩下我一人孤苦伶仃,漂泊在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