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9章 周子昂與白夫人有關?(1 / 1)
秦賀思量一番,決定先從周子昂生前的人際查起。
松雲山莊是二皇子的產業,跑是跑不了的。
但這人,卻隨時都有可能被滅口。
更何況,有些事拖得越久越容易被忘掉。
想起周子昂曾請江南才子柳子墨在常明清的詩會上刁難自己,想要讓自己難堪。
這二人說不定還有什麼聯絡。
秦賀決定先去拜訪柳子墨。
柳子墨住在城郊的一處僻靜的院落裡。
秦賀心裡犯嘀咕。這柳子墨,到底靠不靠譜?
詩會那日,自己讓他丟了面子,他會不會懷恨在心,故意不配合?
思來想去,不如先下手為強。
他原本打算直接把柳子墨綁了再說。
可監視了兩天,這柳公子大門不出二門不邁,跟個死人似的。
秦賀心說,莫不是這柳公子也被人滅口了?
他心裡一沉,這周子昂的死,那幫人難不成還想除掉周子昂身邊的人?
夜深人靜,秦賀身著夜行衣,翻牆進了柳府。
柳子墨的院子靜悄悄的,連個巡夜的都沒有,處處透著詭異。
賀悄無聲息地潛入柳子墨的房間。
只見他蜷縮在床角,瘦得脫了相,滿臉驚恐,嘴裡不停地念叨著。
“我不知道,我什麼都不知道,莫要傷我!我真不知道!”
這副模樣,活像見了鬼似的。
他故意弄出點聲響,柳子墨嚇得渾身一哆嗦,頭也不敢抬。
“柳公子,別來無恙啊。”
秦賀語氣冰冷。
柳子墨哆嗦得更厲害了,一個勁兒地往床角縮。
恨不得把自己埋進牆裡。
秦賀冷笑一聲,這反應,分明是心裡有鬼!
他幾步走到柳子墨面前,一把揪起他的衣領。
“周子昂!你認不認識!”
柳子墨嚇得渾身發抖,頭搖得像撥浪鼓,還是那句“我不知道,我什麼都不知道”。
秦賀見他這副窩囊樣,心知硬的不行,只能來軟的。
他鬆開手,語氣緩和下來。
“柳公子,你莫怕。只要你老實交代,我保證不會傷害你。”
柳子墨這才敢偷偷瞄了秦賀一眼,又趕緊低下頭去。
秦賀趁熱打鐵。
“你和周子昂是怎麼認識的?詩會之後,你們還有聯絡嗎?”
柳子墨支支吾吾地講述了他和周子昂的相識經過。
原來,兩人是在一次文人聚會上認識的,之後便偶爾一起吟詩作對,探討學問。
“詩會之後,你們還有聯絡嗎?”
秦賀繼續追問。
“沒……沒有……”
柳子墨的聲音越來越小。
秦賀才不信他的鬼話。周子昂死前。
“柳公子,你最好說實話,否則……”
秦賀故意拉長了尾音,語氣中帶著一絲威脅。
柳子墨嚇得渾身一顫,終於扛不住壓力,說道。
“有……有過一次……”
“什麼時候?說了些什麼?”
秦賀緊追不捨。
“說出來,或許能活命。”秦賀的聲音低沉,像裹著冰碴子。
柳子墨依舊瑟縮著,眼神飄忽不定。
秦賀有些不耐煩,這慫貨,還得加把火。
“你若與我說了實話,我或許可以保你不死。”
一聽這話,柳子墨彷彿抓住了救命稻草,猛地抬頭。
連滾帶爬地撲到秦賀腳邊,一把抱住他的腿。
“可當真?秦公子你這話可當真?”
他抬起頭,涕淚橫流。
秦賀眼中閃過厭惡,但還是點了點頭。“說!”
柳子墨這才哆哆嗦嗦地開口。
斷斷續續地講述了他和周子昂的勾當。
詩會之後,兩人確實還有聯絡。
不僅如此,他們還約定好要一起找秦賀的麻煩。
出一出詩會上丟臉的惡氣。
“周子昂……他……他曾透露……他與什麼人……做了交易……”
“什麼交易?”
柳子墨說話依舊不利索,聽得秦賀心煩。
秦賀厲聲問道。
柳子墨嚇得一哆嗦,趕緊竹筒倒豆子般全說了出來。
“只要查明大人的去向,那邊的人說可以交由他們收拾公子你……”
“與周子昂做交易的人是誰?”
秦賀追問。
柳子墨拼命搖頭,哭喪著臉說自己真的不知道。
“小的只知道……周子昂死前……神神秘秘地出去過一趟……回來後……便行為舉止怪異……像是受到了極大的驚嚇……整天惶惶不可終日……”
秦賀眯起眼睛,周子昂死前出去過一趟?
看來這趟出行,才是關鍵。
“他都去了哪兒?見過誰?”
柳子墨努力回憶,卻只想起周子昂曾去找過蘇淞城中的一戶豪商。
“那家的夫人……是他姨母……姓白……”
姓白?家中是豪商?
秦賀腦中閃過一個名字,白素素!
“周子昂母家可是荊襄人士?”
柳子墨愣了一下,隨即點頭。
“正是,公子……您是如何得知的?”
秦賀沒有回答他的問題。
如果周子昂去見的真是那白夫人,那這件事,可就有意思了。
自己與那白夫人的接觸不多
但這白素素,卻與他秦賀有救命之恩。
還對他有好感!
他壓下心中的波瀾,對柳子墨說道。
“你可去長公主常夫人的府邸,說是我要你去的,便可,但不要聲張。切要小心,不要與太多人說起見過我!”
柳子墨如蒙大赦,連連點頭,磕頭如搗蒜。
“小的明白,小的明白!”
秦賀看著他狼狽逃竄的背影,冷笑一聲。
這柳子墨,不過是個貪生怕死的鼠輩。
秦賀轉身離去,夜色掩蓋了他的身影。
秦賀在客棧草草歇了一夜。
睡得並不好。滿腦子都是周子昂那張死人臉。
這倆人,能扯上什麼關係?
他翻了個身,床板咯吱作響,擾得他心煩意亂。
天剛矇矇亮。
他就爬了起來,簡單洗漱後,換了身不起眼的衣裳。
蘇府,必須得走一趟。
不虧是蘇淞豪商的府邸氣派得很。
兩頭石獅子,威風凜凜,硃紅色的大門,擦得鋥亮。
門房瞥了他一眼,透著幾分不屑。
“何人?來此作甚?”
秦賀拱了拱手。
“在下秦賀。求見白家小姐。”
門房上下打量了他一番。語氣更加輕蔑。
“白小姐也是你能見的?也不撒泡尿照照自己!”
秦賀也不惱。從袖中掏出一錠銀子。
塞到門房手裡。
“勞煩通報一聲,就說秦公子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