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3章 試探（1 / 1）
“他這些天有些忙，要處理的事太多了。比如劍島餘虐和蠻夷的報復，以及天山城現在的各種制度體系欠缺造成的亂象，我都不好意思去打擾他。”
秦良玉說道。
“既如此，我去會一會這些疍民好了。”
江鋒知道。
這些所謂疍民之所以出現在這，肯定沒表面那麼簡單。
他撐著床沿強行站了起來，右手的無力感讓他差點摔個狗吃屎，好在秦良玉眼疾手快扶了他一把。
“侯爺，我覺得還是您的身體重要，這種事要不就交給江河將軍處理，你還是養病要緊。”
秦良玉一臉擔心。
“給我二哥處理？倒不如交給王德發來處理……這事沒那麼簡單，我還是親自和那些人見上一面好了。”
“至於我的病情，不過是吃了禁忌藥後的副作用，你可是個行腳醫，給我把過脈，知道沒什麼大礙。”
江鋒苦笑解釋道。
秦良玉張了張嘴，想勸繼續勸江鋒歇著，可一看江鋒一臉不容置疑，只能硬生生把話嚥了回去，扶起江鋒，緊緊跟在江鋒身後。
天山城外，風沙漫天，一群衣衫襤褸卻眼神兇悍的傢伙正聚在城門下，被城外設定的關卡攔住了去路。
守軍一臉警惕地舉起手中的弓弩指向來人，但凡這些人敢逾越半步，定將會被無情射殺。
領頭的漢子滿臉絡腮鬍，手裡拎著把鏽跡斑斑的彎刀，嗓門粗得像打雷：“俺們聽說平南侯義薄雲天，在戰場上是說一不二的硬漢，特地來投奔！俺們疍民不怕死，只求一口飯吃！”
江鋒拖著半殘的身子站在城牆上，低頭俯視這群人，嘴角抽了抽。
硬漢？他現在連刀都握不穩，還硬個屁！
可這話他當然不會說出口，眯著眼打量那絡腮鬍，語氣冷得能凍死人：“投奔我？就憑你們這群烏合之眾？說吧，誰派你們來的，別跟我扯什麼飯吃不下的鬼話！”
絡腮鬍被他這話噎得一愣，臉上的橫肉抖了抖，眼神卻閃過一絲慌亂。
還沒等他開口，他身旁一個瘦得跟竹竿似的小子突然跳了出來，指著江鋒就嚷：“姓江的，別給臉不要臉！俺們可是帶著船來的，你要是不收，俺們就投了蠻夷去！”
這話一出，空氣瞬間安靜，連風沙都像是停了片刻。
敢在江鋒面前提投奔蠻夷，簡直是不要命了。
江鋒眉頭一揚，盯著那瘦竹竿，緩緩笑了，笑得讓人心裡發毛。
他慢慢抬起左手，指尖微微顫抖，卻硬是撐住了那股子狠勁，點了點那瘦竹竿：“好，很好。敢來我天山城提投奔蠻夷……你們是覺得我天山城的紅衣大炮瞄不準你們麼？”
隨著江鋒的話，城牆上和城牆下計程車兵各種武器齊齊指向來犯之敵，毫不掩飾他們那一身殺伐之氣。
瘦竹竿見狀，心中不由得慌起來，嘴上卻還硬著：“俺、俺們疍民天生賤命，投誰不是投？蠻夷好歹給飯吃，你這天山城不僅門不讓進，連個窩都沒給俺們窩著！”
他一邊說一邊偷瞟絡腮鬍，像是想找個靠山，可絡腮鬍低著頭，粗糙的手攥緊了彎刀，硬是一聲沒吭。
絡腮鬍子明顯感覺得出天山城計程車兵比起別的地方不好惹，一個個一身濃厚的殺伐之氣，不像是什麼軟腳蝦，更別提江鋒那個能戰宗師的人出現，若是再敢胡來，只怕是吃不了兜著走。
江鋒冷哼一聲，撐著城牆邊緣，強壓住身體裡那股翻江倒海的虛弱感，轉頭瞥了眼秦良玉，低聲道：“看見沒？這幫傢伙，連謊話都編得這麼爛。”
他頓了頓，聲音壓得更低，像是在咬牙切齒：“可他們手裡有船……這事蹊蹺得很。”
秦良玉皺著眉，扶著江鋒的手緊了緊，小聲回道：“侯爺，您身子骨這樣，下去跟他們對峙，怕是撐不住。不如我先去試試他們的底？”
她眼底閃過一抹擔憂，可語氣裡卻透著股子倔強，像是不放心江鋒親自上陣。
“試底？”江鋒斜了她一眼，嘴角扯出一抹嘲諷的笑，“這幫傢伙明明知道我天山城不好惹，還敢如此叫陣，用得著我們親自上前試探麼？”
“你就這麼和他們說……”
江鋒懶得和這些不入流之人繼續對話，而是把自己的意思告訴了秦良玉。
秦良玉聽後點了點頭，扭頭衝著城下那群疍民吼道：“想投奔我們天山城？行啊！船留下，人滾過來，一個個給我跪下說清楚，誰指使你們來的！不說？你們今天一個都別想走了！”
這話一落地，城下那群疍民頓時炸了鍋。
絡腮鬍猛地抬頭，臉上的橫肉抖得更厲害，手裡的彎刀攥得咯吱作響，可愣是沒敢揮起來。
那瘦竹竿倒是嘴快，又跳著腳嚷：“你個臭娘們，你別欺人太甚！俺們好歹是海上討生活的爺們兒，你敢動俺們一根手指頭，以後你們巡查船隊休想進入東廣一帶！”
“威脅我們？”
江鋒眼中露出不耐煩之色，也懶得派人去抓這些刁民仔細盤問，對秦良玉下達了一個放炮的指令。
“對付他們，用得著紅衣大炮麼？”
秦良玉驚訝道。
有點殺雞用你牛刀的意思。
“看他們那風塵僕僕的面孔，一看就知道是常年在海上混日子的讓人，此番前來就是想見識我們紅衣大炮的威力，好為他們整個海上隊伍將來考慮。”
“既如此，他們此番前來最想看到的肯定是紅衣大炮的威力，我們自然是得滿足他們的要求。”
江鋒回答道。
“那……放幾炮？”
秦良玉看了一眼那群人，估摸著一炮下去後還有幾人能活。
“看到不遠處那馬商了麼？一看就知道是這些人準備的後手，想在發生衝突後就後撤，然後騎馬跑路。”
“就瞄著那打上一炮就可以了。”
江鋒冷靜分析道。
“好。”
秦良玉也覺得那馬商有問題。
這嶺南哪可能冒出三四個人就能管制幾十匹戰馬的馬商，而且還養得那麼健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