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這財,老子替你發!(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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薛源白了劍七一眼,隱約感覺這廝說起跑路有點異樣的興奮?

可問題是隻要一跑路,皇帝和譽王很可能同時下令追殺自己。

自己就再也沒了回頭路,從此只能跟劍七亡命天涯。

但不跑,就是等譽王來搞自己。

跟劍七走還是跟譽王幹?真踏馬左右為男!

薛源腹誹了一句,不過很快又回過神來。

“等下,譽王要殺我,又不是因為什麼深仇大恨,他只是現在江南撈錢而已啊!”

撈錢,那就是生意!

既然是生意,那就涉及成本和利潤!

“事實上,譽王一旦殺我,皇帝必然有所警覺,且下一任寧王會不會是他的人,又會不會如他預料的那樣投靠他,他也不能百分百確定!”

“說白了,他只是覺得傻王好殺,所以想賭一把,畢竟輸了也沒有太大成本!”

“但是,如果讓他知道,其一老子沒那麼好殺,殺不掉的話成本很高,其二根本不必賭,老子就是他最佳戰略合作伙伴呢?”

薛源覺得如果能跟譽王合作也不錯,畢竟大家有共同利益,那就是對付皇帝。

大不了等利益破裂,比誰背後捅刀子捅得快唄!

“所以,首先得讓他知道,老子可比他想象的要兇猛!”

想到這,薛源眼中又閃過一抹狠色。

他不是想利用蘇家冤案,大發一筆橫財麼?不是認為只要有李遠望就手到擒來麼?不是覺得這個計劃天衣無縫麼?

不好意思!

這財,老子替你發!

李遠望這條狗,老子給你活活絞死!

搞完這些之後,就問他敢不敢信是一個傻子所為?

如果不信,那他就必然要懷疑我背後有高人指點!

但那時,他就得掂量掂量,若是殺了我這個傀儡,那我背後的“高人”,會不會將他在江南的產業給一鍋端了,畢竟江南可不是他譽王的主場!

這個時候自己再去談合作,只要條件不過分,但凡一個腦子正常的人,都不可能拒絕吧?

很好,邏輯閉環,這專案可行!

“沒人比我更懂生意!”

......

薛源打定主意,立即對劍七說道,“我想到了一個辦法,到時候......欸?”

他突然發現,劍七手上換了本書。

《落英劍譜》!

頓時驚喜且欣慰的說道,“劍七,你終於意識到形勢的嚴峻性,想起看劍譜了?”

卻聽劍七淡淡道,“對,這本《落英劍譜》是今年最熱銷的話本,裡頭有的是權謀之術!我們或可汲取一二!”

“話本?權謀之術?”

薛源勃然大怒,“劍七,你有劍聖之資,千萬別再看這種東西浪費時間了!我需要你的劍,不是你的腦子啊!”

你的腦子我捐出去都不心疼!

詞條怎麼回事?為什麼不標註這人的腦回路驚奇,有哈士奇那麼奇?

劍七卻瞥了眼薛源,淡淡說,“劍不是死練出來的,王爺你不懂。”

薛源愣了下,然後一臉嫉妒地看著劍七,心想劍聖之資就是猖狂啊!

但還是趕緊收了思緒,說道,“行了,先把書收起來,我們有正事要辦了!”

......

夜,北城。

一匹快馬從城門疾馳而出。

馬上之人身穿褐色布衣,卻雙目銳利如鷹,十指關節突出,顯然是練家子好手。

途徑一片竹林,忽地有竹葉飄落,快馬似乎預感到了什麼,登時嘶鳴著停了下來!

“誰?”

一道黑影驟然劃過,落於馬前。

“劍七!”

“劍七?”

“劍七!”

話音一落,劍七已化作一道殘影,驟然掠過馬匹!

而手中的劍,在擦身而過的瞬間出鞘,在月下如同一道白練,劃過了馬上之人的脖子。

“噗呲!”

直到人頭飛起,馬上之人的手,才摸到自己腰間的刀!

“譽王帳下高手,原來也不過如此!”

劍七失望地吐了口氣。

然後在那無頭的屍首上一陣摸索,果然摸到了一封信。

信封上赫然寫著:學生李遠望,致譽王殿下親啟!

......

王府。

今晚的王府很安靜,因為錢仲賢怕又被薛源毆打,主動搬到一個別院去了,王府裡也就沒有他痛苦的哼哼聲了。

薛源看了眼劍七遞過來的信,問,“現場乾淨麼?”

劍七點點頭,“屍體和馬都埋了,不可能發現。”

薛源讚了聲,“專業!”

有了這封信,弄死李遠望就有希望了。

但不急,得先把那批貨劫了,要不然魏掌櫃得知李遠望出事,必然有所警覺。

於是又對劍七說道,“現在我需要查到隆升布行的秘密倉庫在哪,那批貨我一定要拿到!”

那批貨原本價值八十萬兩,經過炒作後,至少得翻到一百六十萬兩!

所以,劫走這批貨不光是向譽王秀肌肉的需要,還是接下來發展勢力的必要!

劍七淡淡道,“倉庫易找,跟著魏掌櫃就行。問題是,到時怎麼搬?”

這個問題,倒是讓薛源也皺了皺眉。

王府的侍衛,肯定都靠不住,畢竟那些原本都是錢仲賢的人,沒準轉頭就把自己賣了!

臨時去找一批更不靠譜,那些苦力可不懂什麼叫保密,除非用完都殺了。

可社會好青年薛源顯然幹不出那種心狠手辣的事情來,一代大俠、言情小說資深讀者劍七也絕不會同意。

想來想去,薛源突然想到一個人。

王媽風韻猶存!

“劍七,你聽說過遺老會麼?”

“聽過。五十年前先帝先後滅了南部七個小國,這才統一中原!不過這些小國有不少遺老倖存,一直試圖復國,故而他們聯合起來,自稱遺老會。”

“牛逼不?”

“何意?”

“就是他們現在強不強?”

“起先不過爾爾,但是近幾年天災人禍頻發,又苛捐雜稅眾多,很多走投無路的百姓都加入了這個會,據說現在是除了天下盟之外的第二大反賊組織,至少十幾萬人。”

薛源皺了皺眉,好奇道,“第一是那個天下盟?”

劍七點頭,“嗯,這個最牛逼。”

“說得好,下次別說了,那是我的臺詞!”

“好,你牛逼!”

薛源反之以一個白眼,然後說道,“你說,這遺老會突然多了一大批窮人要養,是不是很缺錢?”

劍七說道,“你想故意透露這個訊息,讓他們去搶那批貨,然後黑吃黑?”

薛源笑道,“話別說得那麼難聽!我想好了,我可以免費給他們提供訊息,還免費幫他們清除一切障礙,甚至連買家都幫他們找好,最後我什麼都不要,只要那賣貨的銀子,這不過分吧?”

“王爺是如何定義‘過分’二字的?”劍七表示驚奇。

“不重要,重要的是現在得先搞定王玉兒!”

“你想透過王玉兒,去騙遺老會?”劍七眼睛微微一眯,越發困惑道,“可是王玉兒憑什麼要聽你一個傻子的?”

薛源不由露出了和氣生財的笑容。

“我一個單純的傻子,她憑什麼不信?”

......

王府柴房。

王玉兒渾身血跡未乾,縮在柴房一角,在黑暗中睜著眼,無助地看著牆上方,比手掌略大的透氣窗孔。

因為被指勾引錢仲賢,且導致錢仲賢舊傷復發,她被王妃楚秋兒下令鞭笞五十下,且關入柴房。

其實就是關到死。

眼下她因為傷口發炎而高燒,自知時日無多。

“身死不足懼,只可惜大仇未報!夫君,公婆,玉兒......盡力了!”

王玉兒本是戲班青衣,自幼流浪江湖,直到有一日去一富戶人家唱堂會,被該家少爺王生相中。

原本她一介戲子,下九流的身份,自是沒資格登堂入室,做人妻子的。

但讓她沒想到的是,王家上下見她老實本分,竟不嫌棄她戲子之身,同意了她與王生的婚事。

對她而言,這簡直就是天降之福!

雙方定下婚期後,雖未正式成親,但她已暗暗發誓要盡心盡力侍奉丈夫,伺候公婆,當個好妻子!

她的未婚夫王生也上進勤懇,早早地考中了秀才,且進入白鷺書院繼續深造,前途一片光明!

原本快活的日子正在向她招手,那段等待結婚的時光,是她一生中最明媚的日子!

可惜......

王生的同窗,寧州知州的公子陳啟山,聽聞他的未婚妻之前是一介戲子,便不斷取笑於王生。

王生一時羞憤,便忍不住與他口角了幾句,竟被陳啟山當場打死!

事後,陳啟山辯稱失手,欲賠三百兩銀子了事!

公婆不依,堅決要告官,陳啟山一怒之下,一不做二不休,派人上門,滅了王家滿門!

那一個血色的夜晚,她親眼看著疼愛自己的公婆,死在幾個蒙面人的刀下!

她雖有些功夫的底子,卻根本不是那夥人的對手,原本也是想隨公婆而去的,但是後來一想,自己當為他們報仇,才是盡孝!

於是拼死逃脫!

最後機緣巧合之下,她加入了遺老會,因為遺老會答應她,一定會替她報仇!

但如今,這仇怕是永遠報不了了!

王玉兒心中喃喃。

“夫君,見了面,你不會怪我吧?是我......害了你們。”

就在她迷迷糊糊中,只見門外頭,傳來一陣火光。

同時,也傳來一個聽著有點傻的聲音!

“快把門開啟!這麼好看的小姐姐,怎麼會是壞人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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