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章 他二姐恐怖如斯!(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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薛源凝神細看,只見壯漢頭頂的詞條是:

【七品上階的兵家高手|軍魂|忠肝義膽|六月的日頭,二姐的拳頭|姐夫何時出現,快收了二姐吧|二姐三天沒打我了|考入白鷺書院,二姐就打不到我了|真想找個能打二姐的姐夫|跟我同屋的不像正經人|他會打我嗎?】

“啊這......”

薛源看完,嘴角不由一陣抽搐,眼睛也眯成了一條線。

心裡冒出的第一個想法是——

他二姐恐怖如斯!

能把一個身高八尺、七品上階的猛將兄欺負成這鳥樣,這特麼得是何等潑婦,又是何等茹毛飲血的悍婦?

這種女人就算行房也得居於上位吧......也不知道哪個失心瘋的男人敢娶,嘖嘖嘖!

尤其是最後兩個詞條,更讓他感觸頗深,心生憐憫。

“本王慈眉善目又玉樹臨風試問誰不知道?如此一表人才,在他眼裡居然都不像正經人,可見這位仁兄已經缺乏安全感到了什麼地步!”

薛源抽了抽鼻子,絲毫沒有意識到自己也是四肢發達,且至少在大多數人眼裡,頭腦總容量不超過半個小核桃的莽夫。

不過,很快他的視線就集中在對方頭頂,那標紅加粗的“軍魂”、“忠肝義膽”兩個詞上!

忠肝義膽他能理解,大約也僅次於劍七的“忠義無雙”了!

但是“軍魂”這個詞條,具體是什麼作用,他倒不是特別清楚。

薛源只知道,古往今來但凡能打、敢打且能創造奇蹟的軍隊,都擁有屬於自己的“軍魂”!

遠的不說,就說電視劇裡李雲龍的軍隊,就有“軍魂”,那軍魂叫“亮劍精神”!

而這位仁兄身上卻自帶“軍魂”詞條,莫非是說他能打造出一支,擁有“軍魂”的鐵軍?

薛源皺了皺眉。

“老話說將熊熊一窩,他慫成這鳥樣,不會帶出來的軍隊,擁有的軍魂是‘慫’字當頭吧?\"

不過轉念一想,詞條從來沒跟自己開過玩笑,它既然大紅加粗標出來了,那說明此人的“軍魂”屬性,應該是正常意義上的那種!

“再說,他只是被他二姐揍慫了而已,大不了有空找他二姐談談怎麼教育孩子......”

想到這裡,薛源看對方的眼神就炙熱起來!

畢竟不想掌兵的王爺不是個好傻子,他本就想打造一支屬於自己的軍隊,正苦惱沒有一個可靠而牛逼的領軍之人呢!

若是能招攬這位“軍魂”加入,那簡直雪中送炭!

於是立即朝他拱拱手,親切而友好地問道,“兄臺貴姓?”

那人連忙又還一禮,說,“在下姓齊,名元勝,元氣的元,戰勝的勝。不知兄臺高姓大名?”

“齊元勝?”薛源點點頭,說,“好名字!在下姓薛,單名一個源字,源頭活水的源。”

齊元勝一聽薛源姓“薛”,頓時驚訝道,“國姓?閣下莫非是皇室中人?”

薛源笑了笑,說,“皇族不皇族倒不打緊,重要的是你我二人能同住一屋,實屬緣分!齊兄,安頓好之後,我們一起去飯堂吃飯如何?”

齊元勝大約確定薛源不是壞人了,立即高興地咧嘴一笑,說,“好啊,那薛兄容我鋪個床先。”

說完,只見他卸下背後的包袱,然後拿出一張乾淨的素色床單,鋪在靠門的那張床上,再將床單折到床板下,又伸出大手撫平每一個褶皺,連折角都要壓平。

看得薛源不由瞥了眼自己那張光禿禿的床板,感覺自己才是茹毛飲血的野人。

踏馬的,楚宴修那廝也不提前說要過夜!

一切收拾停當,兩人便結伴去了飯堂。

白鷺書院有七八個飯堂,每一個飯堂都能容納數十至一百人同時就餐,且飯食全部免費。

薛源和齊元勝一出現,前邊排隊的不少學子就紛紛自動讓道,畢竟他們都覺得這兩個莽夫想插隊,不插隊就對不起他們的面相。

“齊兄你看,白鷺書院的學子,果真一個個都禮貌謙遜!”

薛源笑呵呵地打了一大碗米飯,三個菜。

而七勝元則打了三大盆,盆子是裝湯的那種大盆子,其中兩盆是小山一樣的米飯,另一盆則是滿滿當當的菜。

找了張桌子,兩人就像兩頭饕餮,大快朵頤起來。

就在這時,只聽背後傳來一個聲音。

“齊勝元,你狗日的還吃得下飯?”

薛源覺得這個聲音有些熟悉,回頭一瞧,發現是陳啟山。

陳知州的兒子陳啟山,他在祭典的時候見過!

他還知道,陳啟山就是殺王玉兒全家的那位,而王玉兒的未婚夫,被陳啟山打死之前,也是在這個書院讀書的。

於是順帶手,悄悄看了眼他的詞條。

【沒有修為的廢物|媚上欺下|昌河郡主未婚夫|滅王家滿門|滅林家滿門|滅周家滿門|大案要案在身|大富大貴一生|窮人就欠收拾|我爹是廢物|看我步步高昇|王爺是傻狗】

拋開最後一條不談,薛源看完其他詞條,只覺一口怒氣在胸!

“這狗東西,原來不止滅了王玉兒夫家滿門,還滅了另外好幾家,踏馬的這是行走的屠夫嗎?”

“而且就這狗東西,詞條居然給他標了一個‘大富大貴一生’?”

“為善的受欺壓,作惡的大富貴,就是說他原本的命運就是如此?”

想到這裡,薛源胸中的怒氣,直衝天靈蓋!

“踏馬的,就算原本這是他的命,但是現在老天爺既然讓我看到了,那他這命就算改了!”

“弄不死你,老子跟你姓!”

陳啟山此時也看到了薛源,臉上略微露出一絲驚訝,嘟噥了聲“怎麼傻子也來了”。

不過很快就不以為意地略過他,直接走到齊勝元跟前,輕輕拍了拍他的肩。

皮笑肉不笑地說道,“齊兄,聽說你日前作了一幅‘雁回谷’佈防圖,暗諷三月前州兵丟掉雁回谷,戰死三百多弟兄是因為佈防不當,主將無能?”

齊元勝聞言愣了下,他正是憑此圖,才獲得明天聆聽楚大儒講經的資格的!

不過,那圖明明是呈交給書院幾位老師了,卻不知為何會被陳啟山知道?

但他不敢怠慢,連忙把撐得腮幫子鼓鼓的飯菜嚥下去,噎得差點眼珠子翻白。

喉結上下動了好幾次之後,趕緊說道,“這位公子說笑了,那些不過是學生......學生的臆想罷了,斷無什麼暗諷之意啊!”

他縮著脖子,就像一隻受驚的棕熊,連說話都細聲細語。

陳啟山卻是猛地一把抓住了他的髮髻,往後狠狠一拽,讓他脖子後仰朝天。

又居高臨下地看著他,罵道,“臆想?你他孃的都帶上原佈防圖做比對了,這不是暗諷是什麼?

你可知那一戰的主將,是老子的二哥?我二哥丟了雁回谷之後,又親率弟兄們拼死奪回,就連朝廷就嘉獎其忠勇,你個狗日的卻汙衊他佈防不當?

你說,老子該不該揍你?該不該為那戰死的三百多弟兄討個公道?”

陳啟山這一罵,周圍的一幫學子頓時都收起碗筷躲到一邊去了。

畢竟陳公子橫行白鷺書院不是一天兩天了,這幾年不知道有多少學生捱了他的打,又有多少學生因為他退學,甚至有傳言說個別學生被他帶到書院外,給活活打死了!

沒錯,白鷺書院的確有楚大儒在,但是楚大儒醉心學術,平日裡壓根就不管書院之事,這些事也傳不到他那裡去!

而且,陳公子跟書院裡的老師、貴胄子弟交情極好,就連院監都認了他做乾兒子,所以即便犯了錯,也都是輕拿輕放,敷衍下就過去了!

此時,齊元勝鐵塔一般的身軀蜷縮著,嘴裡不斷地說,“學生無意的,當真是無意的.....”

但陳啟山不依不饒,拽著齊元勝的髮髻就往外拖,“你給老子出來,出來再說!”

薛源看不下去了。

笑呵呵道,“陳啟山,我聽說那日攻打雁回谷的反賊才三百多人,可你二哥帶著一千二百人防守都被打得落花流水呢,後來又帶去五千精兵才重新奪回,這可真是將熊熊一窩,人家沒說錯啊!”

關於雁回谷的事他也聽王府的人說過,其實就是江南一幫活不下去的饑民起義,想佔山為王,原本也是抱著試一試的心態去打的雁回谷,沒想到一打就打下來了。

後來,因為義軍內部鬧了矛盾,朝廷又派了大軍去圍剿,這才被剿滅。

如今這檔子事情,在大乾各地時有發生。

陳啟山一聽,頓時勃然大怒,抬手就摔了薛源跟前的碗。

罵道,“你個傻子不呆在家乖乖做綠烏龜,跑這來作甚?再說一句,信不信我連你一塊揍?”

薛源拍了拍胸口,說道,“我好怕呀!陳公子要是把我打死了,楚大儒見不到我可怎麼辦?”

陳啟山拳頭捏得咯咯響,卻也一時語塞。

因為他知道薛源是受了楚大儒的邀請才來的這裡,要是被楚大儒知道自己揍了他,那可不是鬧著玩的!

於是臉上橫肉一抽,指著薛源道,“傻子你等著,有你哭的一天!”

說著,又拽起齊勝元的髮髻,往外邊走去。

齊勝元卻是半點都不敢反抗,只一個勁大喊“公子鬆手,公子鬆手”。

看得薛源無名火又起!

你踏馬七品上階的修為,被一個廢物欺負成這樣,就這還有個尼瑪的“軍魂”啊!

看好了,老子給你打個樣!

想到這裡,他立即虎軀一震,氣沉丹田,衝陳啟山大喝一聲!

“陳啟山,我艹你嗎!”

說著,抓起齊勝元的大飯盆,就狠狠地砸在了陳啟山的頭上!

只聽“乓啷”一聲,那瓷制的飯盆頓時碎得四分五裂!

薛源雞賊,握著碎片又狠狠地往陳啟山臉上一劃!

他本暫時不想弄陳啟山,畢竟還想他老爹推薦秦三泰就任知縣,但是現在火氣上來,就顧不得那些了!

年輕就要氣盛,不氣盛那還叫年輕人?

陳啟山頓時一聲慘叫,又順手一摸,只見一手鮮血!

當時就跳了起來,“臭傻子,你敢傷我?”

飯堂裡的其他人無不目瞪口呆,一個個宛若見鬼!

“這人是誰,連陳公子都敢打?”

“他可能真是傻子吧?”

“他完了,他以為陳公子只是知州的兒子嗎?那可是昌河郡主的未婚夫!他竟然敢破他的相?”

齊勝元更是呆若木雞。

“薛兄......”

薛兄為了自己,竟如此拼命?

陳啟山身後那兩個學子見狀,立即朝薛源衝去!

他們二人可不只是單純的學子,而是陳再道給陳啟山找的保鏢,為了方便這才將他們也送入書院學習的!

薛源一看兩人似有修為,立即大吼道,“老子寧王,誰敢動我?動一下老子不抄你們全家,就跟你姓!”

那兩人一聽,登時愣在了當場!

寧王......這要是放在前幾天,他們倒是不怕,照打不誤!

畢竟那是一個沒人當真的傀儡傻王!

可是現在,誰不知道這傻子已經發瘋了,見誰都幹?

又誰不知道他手下有個叫劍七的高手?

就前幾天,他連譽王的人都敢打,打完後還查封了他幾十處買賣!

跟譽王比,陳知州算個屁啊?昌河郡主又算個屁?

而他們兩個,連屁都算不上,頂多算被屁崩過的丁字褲,再性感也粘著屎!

薛源見那兩人果然被嚇住,那就果斷不客氣了!

立即上去一腳踹倒了陳啟山,然後坐在他身上就左右開弓,一頓胖揍!

“就你踏馬叫陳啟山是吧?”

“就你踏馬是昌河郡主的未婚夫是吧?”

“老子堂堂寧王面前,你拿個郡主來裝逼,一張Q想管大王,你踏馬是一點規矩都不講啊?”

“還踏馬有我哭的時候?老子虐哭狗的時候,你還在你爹褲襠裡游泳呢!”

“今天不把你打出屎,都算你屁燕子裡抹了502!”

一通叫罵蕩氣迴腸,聽得旁觀眾人無不熱血沸騰!

雖然聽不懂王爺罵了啥,但是試問白鷺書院的學子,誰不想如此這般,這般如此地一邊罵,一邊揍陳啟山一頓?

而一旁的齊元勝更是看得熱血燃翻湧!

“大丈夫當如是!當如是!”

“我也想如此,我理當如此,可,可我.......”

他緊緊地攥著拳頭,渾身肌肉咯咯作響。

但腦海中卻又盤旋起那句,縈繞和糾纏了他整個前半生的那句話!

“此子殺神轉世,若起兇念,可致血溪百里,倘起殺心,必將枯骨蔽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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