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7章 王爺威武!(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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碼頭的百姓一看,立即就喊開了!

“王爺,是王爺到了!”

“王爺你要替我們做主啊,小順子他被北燕狗打死了!”

一個個就像是在外受了欺負的孩子,終於看到家長來了一般!

但很快又有人哭著臉說道,“王爺能幫咱們嗎?他、他只是個......”

雖然那“傻子”二字沒說出口,但不少人能聽懂他的意思,不由又嘆起氣來。

“他想幫,怕是也沒那個能力!”

“是啊,聽說這幫北燕人不受咱們大乾律管,沒看到秦縣令都束手無策嗎?”

在眾人的議論聲中,只見一隊王府精兵衝了上來!

“都讓開,讓開!”

“快,包圍他們!”

隨著領頭一人的呼喝,那隊王府精兵分成兩列,很快將人群攔開,又飛快地衝到前方,將那三十餘名鬧事的北燕人團團圍住。

這些北燕人身穿北燕盛行的窄袖粗短打布衣,看上去像是普通人,但是一個個身形健壯、氣息均勻,顯然都是練家子。

見到乾國士兵到來,他們不但不慌,還紛紛不屑地笑了起來。

“乾國的兵,連戰場都不敢上,卻敢來抓我們北燕的勇士?”

“哈哈,乾國兵,有種來抓你爺爺!爺爺就站在這裡不動,不會這樣都不敢抓吧?”

“一群地底裡爬出來的老鼠,也敢在雄鷹面前齜牙!”

北燕與乾國原本同屬一國,故而語言上相近,所以除了部分俚語外,其他的乾國人都能聽懂。

而剛從烏龜岙整訓回來的這隊精兵,聽到這些雖無不怒氣在胸,卻因為沒有得到動手的命令,一個個都只能站著不動,怒目而視!

那群北燕人見狀,似乎心裡的某種想法得到了證實,不由又笑了出來。

其中一人衝周圍乾國百姓喊道,“乾國的兩腳羊,一會兒你們好好看看,這些兵是幫我們的,還是幫你們的。”

又一人則笑道,“哈哈,你們趕緊跑吧,要不然都被抓起來,哭都來不及!”

在他們眼裡,這些兵定然是來驅散乾國百姓的。

畢竟乾國一沒有抓他們北燕人的權力,二不敢得罪他們北燕人。當初簽訂和約時,乾國可是承諾了的,要絕對保證北燕商團的安全。

為讓乾國信守這個諾言,他們的大軍,現在還駐紮在乾國邊境呢!

碼頭上的百姓聽到這話,無不大怒。

卻有一些自認為有見識的商人,聽聞這話後便悄悄躲遠了。

他們也氣,可是走南闖北這些年,乾國的官府什麼樣他們見多了,哪個不是對內重拳出擊,對外卻卑躬屈膝?

所以,他們認為那幾個北燕人沒說大話!

此時,薛源在劍七、趙懷春、齊元勝、秦三泰和徐風行等人的簇擁下,也終於趕到了最前排。

掃了眼這些北燕人,薛源和顏悅色地問道,“你們,可是北燕人?”

“對,我們便是北燕商團,你就是寧王?”一個北燕人笑呵呵問道。

薛源點點頭,繼續一團和氣地問,“聽說你們中間,有人能一腳踢死一個少年?好厲害的勇士啊,是哪位?”

北燕人一聽,先是愣了下,接著便忍不住又大笑起來。

“哈哈,這還真是個傻王啊?”

“自己人被打死,還誇別人是勇士,傻到冒煙了啊!”

“傻子也能當王爺,那我豈不是能當乾國皇帝?”

笑聲刺耳,讓不少乾國百姓紛紛掩面,感覺顏面盡失。

更有人捶胸頓足,雙目赤紅!

傻王啊傻王,你知道你在說什麼嗎?

寧州人的臉都被你丟盡了!

想我大乾,昔日兵甲鼎盛萬邦來朝,想不到如今竟墮落至斯!

樓船之上,白淨的年輕公子也忍不住微微一笑。

問身邊的美貌侍女,“彩兒,拓跋雷要殺的,便是這個傻子?”

侍女彩兒點點頭,說道,“是呢,可是我瞧著,這麼有趣的傻子,殺了怪可惜的!要是換那五皇子,能有他這麼好打發麼?”

年輕公子輕輕搖了搖手中的蒲扇,說道,“對我們來說,誰來都一樣。不過既然答應了譽王那蠢貨,就幫他這個忙吧。

今晚你幫一下拓跋雷,就別讓這傻子見到明天的太陽了,記得做乾淨點。這是本公子,送譽王的第一份大禮。”

彩兒嫣然一笑,說,“好呢,彩兒聽公子的。”

此時,一片笑聲中,一個壯碩的北燕人走到薛源跟前。

一臉戲謔地說道,“乾國王爺,我叫魏熊,那小子就是我踢死的。我正搬東西呢,他非擋我的道,你說他該不該死啊?”

薛源還了他一個不鹹不淡的笑容。

說道,“敢作敢當,真是個勇士!對了,你吃飯了嗎?”

“王爺要請我吃飯?”魏熊咧嘴一笑,得意地回頭,掃了眼身後的同伴。

身後一個北燕人便跟著起鬨,“王爺,我也打了兩個乾國人,你也得請我吃飯才是,哈哈!”

薛源便對那人招手道,“好啊,來來來,你過來!”

“來就來,我叫魏豹,魏熊是我大哥!”

“好極了!”薛源點點頭,又衝北燕眾人道,“還有誰想吃飯的,都可以來。我們乾國的規矩是,砍頭之前要吃頓飽飯。”

這話一出,頓時所有人都微微一愣。

連薛源身後的乾國百姓都怔住了!

感覺情況跟自己想得不太一樣?

“這麼說,王爺要殺我?”魏熊問道。

薛源擺出一副驚訝的表情,看著魏熊說,“勇士,在你們北燕,殺人不用償命的嗎?可在我們乾國,有殺人償命,欠債還錢的規矩,你說是不是很煩人?”

“呵呵!不煩人,我們北燕也是如此!不過......”魏熊不由嗤笑一聲,說道,“你問問你手下,看哪個敢砍我北燕奮勇校尉、三等將虞候的頭?”

“醬魚?”

薛源皺了皺眉,連忙轉頭對身後的趙懷春說道,“老趙,他說他是條魚,我想吃魚了!”

趙懷春心中早已暴怒,聽薛源這麼一說自然知道什麼意思,便冷聲問,“好,王爺想怎麼吃?”

“我想吃活的,請慶春樓片魚的大師傅,把這條醬魚的肉一塊塊片下來,再沾芥末吃!”

“好,王爺且稍等!”

趙懷春說著,一身正氣轟然爆散,引得鬢髮飛舞,長袖獵獵!

伴著這道罡風,他身體輕輕一閃,便已至魏熊跟前。

魏熊沒想到這傻王身邊竟還有此等高手,不由大驚,連忙腳尖一點欲後縱而去!

但他的速度,跟趙懷春完全無法相比!

趙懷春明面上是隻有七品沒錯,但別忘了,他早已忘境忘我,是個準大儒的身份了!

熊魏那區區八品下階的修為,如何與他相比?

眨眼間,趙傳春就將一枚細如髮絲的銀針,插在了他的頭頂!

銀針是他行醫的工具,可救人!

但亦可殺人!

接著他又是兩針,分別插在魏熊胸口的兩個大穴之上!

魏熊頓時就像撤去發條的木偶人,整個人突然頓住了,一動不動地站在原地!

熊豹一看自己大哥不動了,驚怒交加,大吼一聲“好膽!”

便掏出懷中匕首,朝趙懷春後背猛扎過去!

卻只是剛剛抬起手,便被一隻砂鍋大的拳頭,“嘭”地砸中了面部!

這一拳恐怖至極,魏豹整張臉都塌進去了一個洞,眼珠子都快崩出來了!

當時就像堆爛泥般,癱倒在了地上!

出手的,自然是齊元勝!

齊元勝已經好幾年沒有傷人了,但是此刻他只想大呼一聲,痛快!

隨著魏熊、魏豹二人的倒下,整個碼頭突然一片死寂!

所有人都瞪大了眼珠子,愣愣地看著這突如其來的一幕!

直到!

乾國的人群中,突然爆發出一陣近乎破音的大喊!

“好!打得好!”

這一喊,就像是一道煙花,刺破了黑暗中的寧靜。

乾國百姓紛紛跟著大吼起來!

“王爺英明!王爺威武!”

“王爺為我們出頭了,他為我們出頭了!”

“原來王爺雖傻,卻心裡跟明鏡兒似的!他知道咱們被欺負了,更知道身為王爺他得替咱們做主!”

“從今天起,誰再說王爺傻,老子跟他沒完!”

樓船之上,白衣公子也不由眼睛微微一眯。

接著淡淡一笑,說,“這傻子身邊,倒是有幾個好手,難怪拓跋雷上次會失手,晚上你要小心了!”

彩兒不屑道,“也就夠打打魏熊這種匹夫吧。拓跋雷說上次失手,是因為一個世外高人恰巧路過,而他已經射出三箭,所以暫時作罷。”

白衣公子笑了笑,說,“拓跋雷殺人向來最多隻出三箭,倒的確是他的性子。”

碼頭上。

此時北燕這邊也反應過來了!

他們立即抽出兵刃,背靠著背圍成一圈,刀刃一致向外,緊張著盯著數倍於他們的對手!

憑良心說,這幾乎是一種本能反應,畢竟他們已經有兩人被放倒了啊!

但是薛源一看,表示自己害怕極了!

立即喊道,“我好怕,他們要剁了本王!”

這一喊還了得?

齊元勝立即喊道,“這些人慾行刺王爺,就地格殺!”

五百精兵本就怒氣在胸,摩拳擦掌地想實戰一下兵家戰陣及墨家守陣了!

這會兒聽得主帥終於下了命令,登時一個個像打了雞血,二話不說就衝了上去!

薛源被眾人護送到一邊,靜靜觀看這場戰鬥。

他也想知道這群兵到底有多強!

殺這三十餘北燕人,自然用不到五百精兵。

齊元勝只派出了五十人,分成五個大陣,十人一組。

每一組的陣型皆不相同,有雁形陣、魚鱗陣、弓子陣、品字陣等等!

不同的陣型,出擊的時間、要達到的目的也都不相同!

最先衝上去的雁形陣,主打衝亂敵軍陣腳!

衝鋒時空氣中似有雁鳴之聲,且陣頭計程車兵能得到一層綠色的真氣籠罩!

在這層真氣的作用之下,薛源看到,陣頭計程車兵不但動作更敏捷了,而且防禦也得到了大幅的加強,有一個陣頭兵被北燕人兇狠地砍中了胳膊,卻只是破甲而已,竟沒有流血!

有如此堅硬的“鑽頭”,雁形陣自然輕而易舉地就衝亂了敵軍陣型!

接著魚鱗陣登場,它負責絞殺!

每一個魚鱗陣,就像是一頭食人的野獸,但凡北燕人被捲入陣中,那便只有一個下場——亂刀砍死!

如此,雙方只交戰十餘息罷了!

北燕這邊,就已經陣亡一半以上了!

而乾國這邊,除了一人輕傷,無一陣亡!

樓船上的白衣公子此時已經站起來觀看了,臉上慣有的笑容,也開始漸漸凝固。

在北地的戰場上,他見過乾國人的戰陣!

但是他決然沒見過如此強悍的戰陣!

“乾國怎會有如此強陣,竟足以媲美我大燕的十大騎陣?”

“不知道是哪位兵家天才,訓出的這些強兵?”

但驚訝歸驚訝,眼看那三十人快被殺光了,他趕緊給了身邊的侍女彩兒,一個眼神。

彩兒跟了他很多年,自是知道他的意思。

便從船上縱身而起,身體如驚鴻般劃過水面,眨眼就到了岸上,落入戰圈之中。

“都住手!我這有貴國皇帝的密旨!”

這話一出,薛源、劍七、趙懷春等人都愣了下。

乾國的皇帝,給燕國的人下的密旨?

薛源便對趙懷春說道,“老趙,你看看是真是假。”

趙懷春接過聖旨一摸一看,說道,“真的!”

“說了啥?”

“聖上說,北燕商團來自友邦,各地官府見到商團,都應提供必要的經商便利。另外,北燕風俗與我乾國不同,故而他們犯法,官府當將人犯交由北燕自行審理。見此聖旨,如見聖上......云云!”

後面的,趙懷春已經不想讀了。

嫌丟人!

估計皇帝寫這道奏摺時也覺得丟人,所以稱“密旨”,大抵是想讓北燕人只給官員看。

但他大概想不到,北燕人才懶得保留他最後的底褲,直接就拿出來當眾宣讀了。

這一讀,在場百姓無不目露驚色,繼而一臉憤慨!

有辱國格,這簡直有辱國格啊!

原來聖上竟是這等懦弱無能之輩?

但每個人都敢怒不敢言。

只能看看聖旨,再看看薛源,心想這皇帝,還不如讓這個傻子去當呢!

這傻子,至少知道要護著百姓!

彩兒一臉傲然道,“既然確定是真,那麼見到聖旨如見你們聖上,你還不跪下迎接?”

“別急嘛,再等等。”薛源淡淡道。

“等什麼?”

“三、二、一,可以了!”

“什麼?”

薛源指了指彩兒背後,彩兒便轉頭看了眼,發現那三十人已經全部被殺了!

而幾乎同時,碼頭上的乾國百姓,發出了震天響的叫好之聲!

“殺得好,殺光這些狗雜碎!”

“王爺威武啊!王爺真乃我大乾,最後的風骨!”

“小順子,寧王殿下替你報仇了!你睜開眼看看啊,你一命,殿下要了他們三十多命!”

彩兒不由勃然大怒!

指著薛源喝道,“寧王,你好大的膽子!你敢公然違抗聖旨,違背兩國和約,殺我三十餘北燕勇士?你可知這有何後果?”

薛源卻是直接把聖旨收入了自己袖中,然後嘿嘿一笑,說,“這聖旨定然是假的,我沒收了,防止你再去騙人!”

彩兒頓時愣住了。

她見過無賴的,但是還沒見過這麼無賴的......關鍵這無賴還是個王爺!

又道,“放肆!你手下明明已經鑑定為真,你還敢狡辯?”

“他老眼昏花看錯了嘛!”薛源笑呵呵道,“我們聖上何等英明神武,又何等堅韌不屈,怎麼可能寫此等喪權辱國的聖旨?要不,你讓他寫個證明,就說這聖旨真是他寫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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