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章 王爺懂行啊!(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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子夜時分,寧王府。

丫鬟熄滅了廊燈,院子裡只有幾盞掛在小徑邊的燈籠,隨夜風輕輕搖曳。

兩道黑影掠過漆黑的夜空,悄然落入王府院中。

這兩人一人身負一把黑色的長弓,而另一人則手持長劍,正是如約而來的拓跋雷和褚彩兒。

落地之後,拓跋雷又輕輕一縱,飛上某個屋頂,隨後趴於瓦片之上。

他一手握弓,另一手拿著一枚黑色的箭,箭的頭部綁著一個竹筒狀的物件,裡頭顯然是某種爆炸物。

與普通炸藥不同的是,這個竹筒的表面貼了一張符文,這可不是普通符文,而是藥家‘火符’,增加爆炸效果之用!

見拓跋雷已經就位,褚彩兒就立即按照圖紙所畫的路徑,朝寧王所在的屋子摸過去!

一路上,果然沒有一個侍衛巡邏!

此時,遍佈於院中的各種看上去普普通通的小動物,如蛤蟆、青蛙、小蛇之類的,都靜靜地看著這一切。

而它們看到的畫面,顯示在了位於地牢的十餘面銅鏡之中。

換句話說,這裡正在進行一場......現場直播!

薛源對墨家的這門技術非常看好,認為它具有很大的應用空間和商業價值,一度想跟徐風行聊聊風投的事,以便將這項技術推廣出去,造福人類。

但是他好不容易重新燃氣的商業野心,被徐風行一句“墨家絕技概不外傳”就給摁土裡了。

此時,看著銅鏡之中的褚彩兒和拓跋雷,蘇若薇問道,“他們的計劃是什麼?”

王玉兒解釋道,“這個褚彩兒,要摸到王爺的房門口埋伏。然後那拓跋雷就朝王爺房間射箭,箭進去後會爆炸,他們的計劃是,能炸死王爺最好,炸不死的話褚彩兒再去補一劍!”

蘇若薇一臉驚訝,“他們把什麼都跟你說了?”

王玉兒笑道,“我說我不想聽,但是那褚彩兒非要告訴我。”

薛源一聽這個來興趣了,問王玉兒,“這麼說,你跟她聊得不錯?”

“親如姐妹!”

“很好!”薛源想了想,然後看向徐風行,“那褚彩兒好像到院子裡了,你記得要抓活的,我有用。”

“半死不活行麼?”徐風行一臉為難道,“而且以她的修為,可能至少得成為殘障人士。”

薛源連忙擺擺手,說,“別,你調整下,儘量讓她完好無缺。”

齊元勝突然說道,“王爺,此女乃是我們的敵人!對待敵人心慈手軟是兵家大忌!再說,哪怕她確有幾分姿色,可到底不如若薇姑娘好看,王爺何必憐香惜玉!”

蘇若薇突然聽到自己被點名了,茫然地抬起頭,眨了眨美眸。

元勝大哥說得也不是沒有道理!

薛源氣得踢了齊元勝一腳,罵道,“老子說的用,不是你那種用!”

......

此時,褚彩兒已然摸到了院子之中。

彎著腰,她正想找個隱蔽之處,忽然發現一枚暗箭,從屋簷上冷不丁地朝自己射來!

這箭的箭頭經過特殊處理,可以完全掩蓋破空之聲,飛起來悄無聲息,好在她六品上的神識已足夠強大,瞬間就感應到了!

於是她輕描淡寫地側身一閃,心中暗笑一聲:雕蟲小技!

可下一瞬,只見那箭頭突然炸裂,旋即彈出一張黑色的大網,朝她劈頭蓋臉罩了下去!

褚彩兒頓時瞳孔猛地一縮,她怎麼也想不通,小小的箭頭裡是如何藏下這麼一張大網的!

但此刻,她想逃跑已經來不及了!

千鈞一髮之際,她心中意念一動,手中的長劍便瞬時出鞘!

劍鋒微紅,刺破夜空,也劃破了那張網!

她才六品之資,但依然培養出了劍靈,而且可以做到以意念催動寶劍!

褚彩兒臉上劃過一絲驕傲的冷笑,順勢從那破洞之中穿過!

不過穿過時,她忽然感覺手臂一涼!

這才發現,原來這張大網之上,密密麻麻地佈滿了某種魚鱗,而那些魚鱗如同刀片一樣鋒利!

她的手臂,至少被劃傷了四處!

“是滴血魚,魚鱗柔軟如紙,卻鋒利如刀!能想到利用此魚的魚鱗做機關,且似乎還能用某種手法將其加強,恐怕做這機關的人是墨家高手!”

褚彩兒眉頭微微一皺,不過此刻她還不慌!

畢竟只是一點輕傷而已,算得了什麼?

但很快,她又猛地感覺傷口處,傳來一股股陰冷的氣息!

她頓時雙目猛地一睜!

“魚鱗上有毒!”

“而且還是一種少見的奇毒,毒性陰柔綿長,以內力極其難除,且起效極快!”

褚彩兒快崩潰了!

“這枚暗箭裡頭,到底套了多少機關啊!”

但是來不及多想,她趕緊跳到花壇之中,接著花草的掩護,坐在中間開始運功!

“咦,她怎麼突然坐花叢裡了?”薛源好奇道。

徐風行說道,“她應該是在運功抗毒。”

薛源笑道,“原來你們墨家,也會使這種陰招?”

“不,墨家向來光明正大,不會用這種。”

徐風行淡淡道,“毒是趙先生抹的!我勸他別抹,他不聽。”

薛源看向趙懷春,嘿嘿笑道,“老趙,看來還是你們藥家,有靈活的底線啊!”

趙懷春一本正經道,“我藥家也光明正大!抹這些毒藥,無非是測試其毒性,以便改進出更好的解藥罷了!此乃造福蒼生之舉!”

“好!那麼有沒有可能,你們不製造這毒藥,就用不著研究解藥呢?”

“說得好!但是藥家若不做毒藥,那就要誕生一個新的百家,叫毒家!你說,這個毒家得禍害多少人?”

“有道理!”薛源猛點頭,說,“對好人就治,對壞人就毒,藥家恩怨分明,讓人欽佩......有空再幫我做點毒藥哈!”

“王爺心術不正,老夫不做!”

“我呸!老東西!”

......

此時,外邊。

褚彩兒剛剛點住自己的幾處大穴,以阻止毒素蔓延。

卻忽然發現屋簷之上,又一枚箭飛馳而來。

同樣,這枚箭化成了一張網,網中帶著無數鋒利的魚鱗!

褚彩兒絕望了!

這王府到底藏了多少這樣的機關?

而且為什麼這些機關就像長了眼睛,總能如此精準地找到自己?

但她不知道的是,這只是王府機關中,最最簡單的一種,甚至都不在十二機關陣之內!

只是徐風行覺得材料有點剩餘,隨手做的一些小玩意兒!

要是用出那十二機關,現在的褚彩兒要麼已經全身爆炸,要麼就可能缺胳膊少腿了!

言歸正傳!

褚彩兒現在受了傷,又點了自己的穴,真氣流通不暢,自然不可能再做出如方才那般迅速的反應了!

眨眼,她就被漁網籠罩!

好在她帶了匕首,憑藉六品上的強橫修為,一刀破了漁網,衝將出來!

但此時她已經被那些強化過的魚鱗,割得渾身是血!

一股股毒素,從各處傷口席捲而來!

褚彩兒知道,若是自己不趕緊回去請公子救治,用不了多久就會沒命的!

“算了,下次再來!”

於是她一咬牙,用出僅剩的真氣,一躍而起,想來個溜之大吉!

然而,她剛剛躍起,就又一張網襲來!

直接將她裹在了網中!

等她再一次割破網出來時,渾身上下已是鮮血淋漓,包括那精緻的臉蛋上,也多了好幾道傷口!

而於此同時,只聽外邊傳來一陣侍衛的叫喊聲!

“誰?”

“好像有刺客!”

“抓刺客啊,快抓刺客!”

褚彩兒徹底崩潰了!

因為現在中毒太多、太深,她別說飛出院牆,就是走路都快走不動了!

“能煉製出這種毒藥的,得是何等藥修?難不成這傻王手下,不光有墨家天才,還有藥家高人?”

“公子,彩兒......彩兒怕是回不去了,公子保重!”

褚彩兒做好了被殺的覺悟,她只是不甘心!

自己可是堂堂六品上的高手,本以為殺個傻王綽綽有餘,沒想到連人都還沒見到呢,就被制服了?

就在這時,只見旁邊一間廂房的門開了!

有一個略有些熟悉,且親切的聲音傳來!

“彩兒姑娘,快來我屋裡!”

......

那頭,趴在王府一座小樓屋頂的拓跋雷,遠遠地看著褚彩兒,似乎在院子裡跳來跳去。就跟跳大神一樣。

他不明白她在做些什麼,又不能跑去問,便只能等。

等啊等,直到四面八方響起一眾侍衛的呼喊聲,他才知道褚彩兒已經暴露了!

於是一咬牙,立馬開弓搭箭,準備朝那圖紙上標紅的屋子射上一箭!

這一箭下去,不說鐵定殺了那傻王,起碼也能讓他重傷!

然而正當他準備拉弓的時候,只見一個黑影從天而降!

劍七雙手抱劍,低頭看著趴在瓦片上的黑衣人,冷聲問。

“就你特麼是拓跋雷?”

嗯,這話他從薛源那學的,覺得這麼問很提氣!

拓跋雷不由寒毛微微倒豎起來,他怎麼也想不明白,自己又是如何暴露的!

畢竟他沒在屋頂跳大神!

而且身為一個射手,他隱藏自己的能力是一流的,從趴到屋頂起他就一動不動如王八,甚至連氣息都隱掉了!

沉吟了下後,他忽然翻身,箭頭一指劍七,喊道,“是你爺爺!”

說著,猛地一拉弓弦!

北燕三大神臂之一的拓跋雷,以弓快而天下聞名!

但再快,也是遠端戰士!

劍七就在他身邊,又怎可能給他這機會?

輕輕一抬腳,伴隨著一陣罡風,他便將那弓給踢碎了!

繼而又狠狠一腳,踹在了拓跋雷的胸口!

轟隆一聲,屋頂頓時破裂,拓跋雷掉了下去!

劍七也跟了下去,二話不說又是一陣亂踹!

踹得拓跋雷口中鮮血噴得像禮花一樣,卻連嚎都嚎不出來。

“如此踩人,確是解氣!”劍七心想。

......

拓跋雷很快就被劍七帶到了地牢之中。

今晚秦三泰主動申請加班,一應刑具都已經準備好了。

老規矩,由他先“以武會友”一番!

等薛源過去看的時候,發現拓跋雷被吊在半空,已經面腫如豬頭,渾身上下紅的、白的、黃的、青的、紫色各種顏色都有,仿若開了染坊!

這是秦三泰下手最狠的一次。

也難怪,誰讓這狗日的在屍體上寫什麼“殺人者拓跋雷”,還把屍體掛橋底?

也不想想,這事兒引發了多少百姓的恐慌,又給他這個新上任的縣令帶來了多大的壓力?

只能說,這拓跋雷太會拉仇恨了!

不光秦三泰想狠狠揍他,薛源、王玉兒等人更不用說,恨不得立馬把他扔油鍋裡炸了!

不會不著急!

薛源先好好欣賞了會兒這北燕三大神臂之一那鮮血淋漓的模樣。

隨後問,“說說吧,你為何要殺我?”

拓跋雷費力地將腫脹的眼睛撐開一道縫,瞄了薛源一眼。

隨後舔了舔乾枯的嘴唇,虛弱地說道,“你們好大的膽子,知道......知道我是誰嗎?我乃大燕皇帝跟前三品侍衛,你們敢殺我,就等於再度挑起兩國戰爭!到,到時候,我大軍兵臨城下,你們都是乾國的罪人!”

“我擦,有點意思啊!”

薛源笑了笑,衝秦三泰揮揮手!

秦三泰已是勃然大怒,往手心吐了口唾沫,就拿起沾了辣椒油、帶著倒刺的鞭子又很抽過去!

一邊抽,一邊罵“狗日的,還敢嘴硬”。

不得不說,現在王府上下都在學薛源說話,生動地詮釋了什麼叫上樑不正下樑歪。

秦三泰幾鞭子下去,拓跋雷身上就又多了幾道血肉模糊的傷痕。

現在他的真氣已經被劍七打散,說白了跟普通人也沒什麼分別。

傷勢太重,拓跋雷昏死了過去。

不過無妨,有趙神醫在。

趙懷春掏出幾顆小藥丸給他服下後,他果然又支稜起來了!

瞪眼看著薛源。

“別看了,好好配合就少吃苦。”薛源又問道,“這幾日你在城裡,到處找精通‘畫中畫’的高手,想做什麼?”

沒想到拓跋雷哈哈一笑,說,“身為北燕勇士,我豈能告訴你?來啊,千刀萬剮,還是火滾水煮,你儘管來,爺爺但凡皺一下眉頭,便是你生的!”

薛源不由皺了皺眉,心想這是遇上硬茬了啊!

對這種人,用刑怕是沒用的。

忽然又想起趙懷春,便把他拉到一旁,抱著試一試的心態,小聲問道,“老趙啊,你們藥家,有沒有什麼聽話水之類的?就是喝下去以後,讓幹什麼就幹什麼的那種?”

說完就身體微微後仰,以防趙懷春隨時開噴!

沒想到趙懷春卻露出了一臉刮目相看的表情!

神神秘秘地說道,“王爺懂行啊!這麼冷門的藥,你都知道?”

薛源一咧嘴,說,“啊,我就......以前看過那種小廣告,故而略懂。”

“廣告?”

“反正你有沒有吧!”

“有是有,但是此藥極難研製,我已研究十餘年,目前也只是個半成品。”趙懷春捋著山羊鬍,一臉遺憾道,“估計只能得我上大儒以後,才能研製出來了!”

頓了頓,又認真地補充道,“此藥主要是方便衙門破案之用。若是能研製成功,那麼只需讓嫌犯吃下藥物,便能口吐真言,自可省去嚴刑拷打的環節,也可防止冤假錯案的發生,簡直是造福蒼生啊!”

薛源一臉正色地點頭,說,“不必解釋那麼多,大家都是正經人!”

“啊對對對!”

“那你把藥去拿來,我們試試看!”

“可以,但是半品成,藥效無法保證,大抵是沒用的!”

“用了再說,就當給你試藥了!”

趙懷春感覺這想法不錯,於是立馬跑到專屬他的丹藥房裡,將一瓶未貼標籤的藥,放到了薛源手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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