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6章 此子祥瑞啊!(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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吃好晚飯,來到風雅堂,這是另一個王府會客廳,薛源先召見了縣尉周深。

想當初,這周深還曾帶兵圍過王府呢,不過現在見了薛源,那一個頭磕下去是梆梆作響。

“卑職周深拜見王爺!”

“起來吧,沒必要磕頭,正常行禮便是。”

“謝王爺!”

周深起來後,一臉憤慨道,“秦知縣不顧王爺厚恩,公然叛逃,卑職已經將秦家五十餘族人捉拿歸案,押入大牢,如何處置,還請王爺示下!”

“這些是重犯,都拉到王府來,本王要將他們關到王府地牢。”

抓秦家族人當然只是做給外人看的,但薛源不忍他們在牢裡受苦,所以乾脆接到王府的地牢,好菜好飯讓他們住一段時間。

“喏!”周深應了一聲,又道,“另外,現在知縣位空缺,有些事......”

“暫且讓顧文淵署理縣衙,有事去請示他,我會與他說的。”

“喏!”

簡短的彙報後,周深退出。

知縣位空缺的事,讓薛源意識到現在自己手上的文官太少了。

等真正拿下寧州後,知州以及各縣的縣令,都要換掉,到時候需要更多能信得過的文官。

過了會兒,顧文淵進來了。

這貨頂著兩個大黑眼圈,薛源便問,“你下午沒睡?”

“回王爺,卑職睡不著,所以乾脆又整理了會兒絲、茶、水運的方案,順便也寫好了給家父、祖父的信,由人帶出了。”

薛源點點頭,說,“莫要太操勞,保重身體最為緊要。另外,你父親、祖父若是來了,跟本王說一聲,本王外頭還有個別院,到時就賞他們住吧。”

顧文淵激動得立馬跪了下來,“王爺厚恩,卑職誠惶誠恐。”

“行了,起來趕緊說事。”

“是!”

顧文淵將厚厚一疊文稿放到桌上,然後侃侃而談。

他說的,基本就是仿照鹽鐵專營的法子,由朝廷出面收購生絲、茶葉,價格也由朝廷來定,除了朝廷授權的幾個絲商、茶商,民間私自買賣這些犯法。

水運也一樣,所有碼頭一律收歸朝廷所有,然後在碼頭上按照貨物的價值收費。

這應該是沿用出京時皇帝授意他的那一套,只不過現在搜刮過來的錢,交給薛源罷了。

薛源當然不會同意,畢竟這麼一來只能養肥相關的官員和幾個有門路的商人,對大多數從事這些行業的人而言,卻是滅頂之災。

於是說道,“這些法子無異於竭澤而漁,過於短視了。本王說個法子,你記下。”

顧文淵連忙拿起桌上的毛筆和紙,說,“王爺請講。”

“其一,江南絲、茶兩個行業,買賣照舊,稅錢也照舊。只不過我們收稅的方式要變一變。

以往我們收過稅、住稅,也就是說官差上店鋪收,或者在街上、市場、城門口攔住小商販收,但是沒那麼多人力,確保每個商人的稅都能收上來對吧?”

顧文淵點頭,“商稅一向難收,能收到的,佔該收的一成就不錯了。畢竟,商人不會主動交稅。”

“沒錯,所以朝廷就只能各種巧立名目多徵稅,名目一多就變成合法的搶劫了,而且往往只搶小商販,因為大商有後臺反而交的更少。”

顧文淵道,“確實如此!所以富的越來越富,窮的越來越窮!”

薛源繼續道,“現在換個方式,我們取消行稅、住稅和所有雜七雜八的賦稅,誰敢收我們就辦誰!我們只收一種稅,我管它叫增值稅。”

“增值稅?”顧文淵一臉茫然。

“別急,我們以生絲為例。”

薛源解釋道,“絲農賣完生絲交完稅之後,我們給他一張稅契,而購買生絲的絲商可以拿著這張稅契,去抵扣他將生絲賣給綢莊時所需要交的稅錢,等綢莊將做好的絲綢賣給成衣鋪時,也可以拿絲商給他的稅契,抵扣他該交的稅,以此類推。

於此同時,我們的人不再到處亂跑,而是隻去絲商、綢莊和成衣鋪查稅契與貨物是否匹配,一旦發現問題就嚴辦。”

可憐的顧文淵在一旁足足想了半刻鐘,才猛地反應過來。

一拍大腿,驚呼道,“妙啊,實在是妙啊!如此一來,買家就會主動催賣家去交稅,因為如果賣家不給他那張稅契,買家就要承擔被抓的風險,和不能抵扣自家稅金的損失!

如此一來,咱們稅率不變,但是能收到的稅,怕是起碼翻個七八番!

王爺大才啊!這番革新簡直是開天闢地,一掃千年來稅制的積弊!卑職佩服,卑職佩服得五體投地!”

薛源微微一笑,心想這是自然的,要不然怎麼說增值稅是幾千年來,經濟學領域最偉大的發明之一呢?

又道,“這個方法先在茶、絲兩個行業試行,如果可以的話就推廣到所有行業。另外,原先值百抽十五的稅太重了,只要他們能好好交稅,值百抽六就可以了。”

降低稅率,是為了保護最低端的商人和勞動力。

“王爺英明!即便如此,我們能收到的稅也能較之前翻數倍!而且,多出的稅是來自於那些富商的,窮苦的百姓反而因此少交了許多!

王爺,我替寧州......哦不,替天下百姓,叩謝王爺!”

顧文淵跪地,磕了一個響頭。

這當然有表演成分,但其中佩服的之情,卻也未必不真!

薛源便讓顧文淵回去起草新的稅制了,只要這個稅制能順利推行,那麼未來養軍隊的錢應該沒有太大問題了。

不過,未來是未來,眼下的銀子還沒著落呢。

於是薛源趕緊讓蘇若薇,把蘇百長、蘇躍山父子請了進來。

一番寒暄,自無需贅言。

很快,蘇百長就開門見山了。

“王爺,日前小女來信,說要將王府扣押的生絲髮還給蘇記商行。草民知道,那批生絲早已被李遠望賣給裕興布行了,而裕興布行又抵債給了王府!

既然如此,那蘇記自然不能白拿!裕興布行抵了多少,我蘇記就當拿出多少還給王府,如此才算公平買賣,王爺您說是嗎?”

薛源一聽,頓時懵了。

這批生絲明明是自己搶來的,怎麼成了抵押品了?

不由搓了搓鼻樑,問蘇若薇,“蘇總管,是......這麼回事嗎?”

蘇若薇點點頭,一本正經道,“的確如此,劍七沒跟王爺彙報?”

“啊......他可能忘說了,那這個......抵押多少來著?”

“五十萬兩!”

“嗯哼......”

薛源輕咳一聲,心想總共才價值八十萬兩,咱倆合謀坑你爹五十萬兩合適嗎?

蘇若薇皺了皺眉,似乎聽出了薛源的言外之意,趕緊說道,“那是我記錯了,應該是七十萬兩!”

反正這批貨本來是燒了的,就算拿出七十萬兩,爹還白得十萬兩呢,有得賺!

薛源差點一口茶噴出來。

沒想到蘇百長一口答應!

“那就七十萬兩!對了,聽說王爺還打算將三百餘間商鋪交由我們專營,不知道我們當如何支付租金?”

蘇若薇立馬說道,“那些鋪子都在繁華地段,打包的話,一年三十萬兩吧,王爺你看如何?”

薛源心想,蘇總你這一句話,就把虧錢的負資產,包裝成每年有三十萬兩淨盈利的優質資產了啊,上市公司都沒你這麼會講故事!

但是氣氛都到這裡了,他還能說什麼?

“這個,我看就由蘇總管做主吧,商業之事本王不太懂。”

蘇百長立即道,“那好,多謝王爺恩典!這是一百萬兩,請王爺過目!”

薛源看著那一疊厚厚的銀票,就知道蘇百長本就是來送錢的。

老丈人有錢真好......

有了這一百萬兩,就又能支撐一段時間了。

心想,總得還點禮吧,畢竟自己不還貪圖他女兒的身子麼。

於是看了眼端坐在一旁,一直不說話的蘇躍山。

看到了他頭頂的詞條。

【沒有修為的廢物|推理能手|國舅之資|有錢不如有權|如果當官,我要當為民做主的蘇青天|我肯定能當官|有理由相信我妹正在勾引王爺|種種跡象表明她應該快成功了|她成了王妃蘇家雞犬升天|王爺造反成功我就是國舅】

薛源懵了一下。

這......還真踏馬是國舅之資啊!

就是說,連詞條都相信他能成為國舅是嗎?

咦,那豈不是說自己也能成為皇帝?

此子祥瑞啊!

薛源直接好感拉滿!

另外,他“推理能手”這個詞條也不算太虛,畢竟他起碼能看出他妹跟本王有一腿,而且快成功了......那就成你吉言了小舅子,嘿嘿!

想到這裡,薛源就問道,“小......蘇躍山,你可有功名在身啊?”

蘇躍山連忙起身作揖,說,“回王爺,學生前年剛中的秀才。”

“那,你想不想當官啊?”

蘇躍山大喜!

來了來了,果然來了,我妹看來已經爬上了王爺的床!

想不到,她竟有這般手段!

立馬說道,“回王爺,學生願為王爺大業,效犬馬之勞!”

薛源點頭,淡淡道,“好,明日你就去縣衙報道。”

“多謝王爺,不知......學生是何職位?學生善推理案情,或可做個推官。”

“什麼推官?”薛源微微一笑,說,“知縣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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