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6章 暗潮湧動!(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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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下來幾天,寧安城的茶館、酒樓和街頭巷尾之中,最熱門的話題就是城北雙峰山發現金礦的事情了。

“聽說了嗎,王二麻子昨兒在山上挖到一塊三兩重的狗頭金,叫人五十兩銀子給收走了!”

“聽說了!這狗日的以前窮得一年到頭只有一條褲子穿,今早竟跑去瑞雲升買了一件絲綢的袍子,你猜多少?足足七兩八錢,店裡夥計說他眉頭都不皺一下!”

“今天他也沒去拉船,說是不幹了,要在城裡找買賣做!”

“哎喲別提了,看到兄弟發財我這心哪,滴血一樣!”

“不行,我明天也去山裡,但凡能挖到一塊金子,就抵在碼頭幹三五年!”

類似的對話,到處都在發生。

的確有不少人在山上挖到了狗頭金,也就是天然黃金,小的幾錢重,大的有一兩斤。

據說有人挖金一夜暴富,直接在城裡買了宅子,還準備休了糟糠之妻要娶年輕小姐,結果臉被老婆撓得跟剝了皮一樣,小舅子更是直接上門躺地上不走了,鄰里街坊一個個勸架都勸得津津有味。

如此這般之下,如今去雙峰山挖金,在寧安城已經成了僅次於跟王爺搶東西的暴富新途徑。

為什麼僅次於?畢竟跟王爺去搶東西,百分百有收穫,但是挖金就純看運氣了。

但無論如何,北燕人的確是下了本錢的。

對於薛源而言,這種事也喜聞樂見,他甚至交代王玉兒要繼續大力造勢,爭取讓這個話題長期霸佔“熱搜”第一。

畢竟這有利於對沖眼下普遍瀰漫在坊間的緊張情緒。

老百姓不是傻子,近幾日隨著大軍駐紮於城北、城南附近開展整訓,以及剛上任的知縣突然消失,民間立即傳言四起。

有人說要跟北燕人打仗了,也有人說寧州要變天了,一時間人心惶惶。

民間不能亂,一亂肯定要出事。

好在薛源早已嚴令官府層面封鎖一切訊息,且讓知縣蘇躍山發出安民告示,順便抓了幾個“妖言惑眾者”,這才稍微平息了一些。

現在“挖金事件”一出來,百姓對時局的關注果然又降低了不少。

但緊張的氣氛,始終盤旋在寧安城上空。

現在的寧安城,就是一個表面平靜,實則暗潮湧動,隨時可能將無數人捲入水底埋葬的深潭!

身為深潭的主人,掀起這股暗潮的始作俑者,薛源不得不想盡一切辦法,做好所有能做的準備。

......

寧安城外的運河之上,依舊如往常一樣百舸爭流,一艘艘巨舸或小船往來如織。

岸邊的縴夫喊著整齊的號子,拉著一艘艘巨船靠向岸邊,粗糲的麻繩深深地嵌入他們的肩膀,每一滴汗都將變成家中桌上的粗茶淡飯。

作為貫穿大半個帝國的大運河的樞紐,水運也是寧安城如此繁榮的因素之一。

今天的水陸碼頭特別繁忙,因為有一隊運送漕糧的船,要在寧安城停靠補給。

所謂的漕糧,就是南方各地徵收上來的糧食,這些都要運送到京師,供皇帝和權貴享用。

正常情況下,漕糧船隻停留半天,當地官府也會好吃好喝招待一下,反正用的都是公款。

但是這次有所不同。

縣衙捕快李大毛帶著一幫人,踏上了漕糧官所在的那艘船,然後對那漕糧官說道,“接密報,漕糧船上或有走私的鹽鐵,對不住了,我們例行公事一下。”

漕糧官聞言,登時露出一臉不可思議的表情。

沒錯,漕糧船上的確藏了一些走私品,畢竟誰不想弄點外快?

但這是公開的秘密,從來就沒有官府敢查漕糧船!

“兄弟,沒這麼辦差的吧?咱這是漕糧船,戶部林大人管的,你也查?”

“誰管的都查,我們寧安和其他地方不同!”李大毛道。

“不同你娘!”

向來跋扈慣了的漕糧官,哪裡看得上區區一個地方小捕快,立馬一腳踹過去!

他可不怕,畢竟戶部尚書林大人,有幾個縣衙敢得罪?

這一腳,當場就把虎背熊腰的李大毛給踹趴下了。

李大毛開始滿地翻滾。

痛苦哀嚎。

又悄麼雞兒手腕一抖,從袖中滾出一個小瓷瓶,弓著背嘬了一口後,他就“噗”地噴出一口豬血來。

再下一瞬,他頭一歪,腿一蹬,直了!

就這一套動作,他可練了一晚上了!

這一下,就把那漕糧官給弄傻了。

“咦,老子最近功力漲這麼多嗎?”

不過到這時他還沒感覺恐懼,甚至隱約還有些功力上漲的欣喜,畢竟戶部林大人是他堂叔,而他也是為他出手打人,就算真的打死了人,他還能不幫自己擺平?

此時,旁邊兩個陪同李大毛上來的衙役一看,立馬跑出了船艙。

扯起驢叫般的嗓門大喊起來!

“殺~~人~~啦~~”

“李捕快被人打死啦!”

“哎喲喂,寧安城有沒有管事的,快出來!”

“漕糧官打死人有沒有人管?”

這一吼,整個碼頭都驚動了!

“正好”巡視到此的縣尉周深,立馬帶著幾十個兵衝上了那艘船!

“他孃的,誰,誰在我寧安城公然殺人?”

“周縣尉是吧?在下林雲,戶部林大人的侄子,去年我們還一起喝過酒的你還記得吧?”

“記得!既如此,你也當知本縣尉清如水明如鏡,嫉惡如仇、秉公執法!來呀,拿下!”

“啊?周縣尉,那次我們去萬花樓的時候你可不是這麼說的!”

“還敢汙衊本官?找打!”

......

風雅堂內,縣衙的頭頭基本都到齊了。

薛源坐於堂首,其他人皆列左右。

周深道,“回王爺,三十艘漕糧船已經扣下,船上二百一十三人也已全部關押於縣衙大牢。經查,船上除了糧食,還有幾十萬斤私鹽,這麼大的數量,想必是戶部林尚書的買賣。”

薛源心中一喜。

寧安城雖然靠海,卻沒有鹽場,所以這些鹽可是精貴物。

肩負寧安城那麼多人命,現在他在為萬一戰局僵持,朝廷長期圍困寧安做準備。

畢竟他只有五萬兵,精銳更只有一萬多,未必一下子打得贏。

寧安及周邊村鎮,共有八十餘萬百姓,如果寧安被圍,那百姓的糧、鹽等必需品自然成了問題。

他可不想寧安發生人吃人的慘劇,如果真的到了那個地步,那他寧願跟劍七提桶跑路。

所以他要瘋狂囤貨。

劫漕糧,就是他的計劃之一。

“很好,立即把那些船拖到偏僻的岸邊,然後在夜間卸貨入庫。

接下來應該還有幾個漕糧船隊過來,你開動腦筋,再找各種理由扣下。記得花樣多一點,不要引發百姓的猜測與恐慌。”薛源說道。

“諾!卑職將夙夜在公,絕不敢有絲毫懈怠!”

周深是個莽夫,但是混官場這麼多年,他再莽也知道,如今自己的命已經和寧王綁在一起了。

畢竟一旦朝廷大軍攻入寧安城,光寧王作亂,他身為縣尉沒有制止這條,就足夠他掉腦袋了!

“第二個,”薛源又道,“民間北上的運糧船也為數不少,你也以查驗走私之名扣下!

注意方法,第一批扣下的,你過兩天放走個一半,第二批扣下的,可以放走個三分之一,以此類推,你明白本王何意?”

周深想了想,立即說道,“學生明白!這樣做是為了避免引起後面運糧船的恐慌!”

“對,扣押個七八天左右,你來王府找蘇總管,蘇總管會去買了他們的糧!”

“王爺英明!時間一長他們就不得不賣糧,而對我們來說,給了錢就不算搶,王爺的名聲也保住了!”

薛源微微頷首,又淡淡道,“說得很好。周縣尉,本王對你越來越放心了。”

周深大喜,當日他帶兵圍困王府,一直擔心王爺報復,現在心裡的石頭終於落了地!

趕緊說道,“卑職,願為王爺大業赴湯蹈火,在所不辭!”

薛源點點頭,又看向新任知縣蘇躍山。

“蘇縣令,煽動百姓恐慌之人還要勤查,有一個抓一個,全部都以敵國奸細論。出了問題,本王唯你是問!”

急於表現的蘇躍山聞言,正要彙報自己的計劃,此時卻見蘇若薇走了進來。

“王爺,楚大儒和江南轉運使陳啟年突然造訪,見不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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