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2章 要挖徐風行?(1 / 1)
這話餘音繞樑,讓楚宴修、薛晴兒皆是一怔。
未幾,楚宴修大笑。
“哈哈哈,你當老夫不敢去?好,老夫這便去城頭,看看你寧王殿下是如何化腐朽為神奇的!
你也不必慌,老夫堂堂大儒,即便要插手也光明正大!此番前去只觀戰,絕不幫任何一方!”
薛晴兒也回過神來,忙道,“六哥哥,你的痴症當真好了麼?你可知兩軍交戰不是兒戲,那十六萬大軍都是朝廷精銳,你現在手上不過區區一兩萬人,如何與他們相抗?
還妄言要殺了楚大儒,就因為楚大儒說了你幾句?恕晴兒直言,你這等心胸,又這等狂躁的性子,別說逐鹿天下,便是這寧安城你都坐不穩,又何苦送了性命?”
薛源這次真的笑了,發自內心的想笑。
這踏馬什麼邏輯?許你們冷嘲熱諷,不許別人大聲說話?
合著自己就該乖乖做傻子,乖乖被人欺負,才是理所應當是吧?
到這裡,他也不再憤怒,因為他之前憤怒,是基於薛晴兒是自己從小玩到大的妹妹。
但現在,她不是。
她不過是一心想助五皇子奪取寧州,然後問鼎天下的說客!
於是淡淡道,“晴兒,你能來,六哥哥很高興。但是你這麼說話,六哥哥不是很開心。
你若當真覺得,我今日要鬧一出不自量力的笑話,也可去城頭觀戰。”
薛晴兒皺了皺眉,忽地又一擰脖子道,“那既然如此,晴兒便去城頭瞧上一瞧!如此一來,朝廷兵殺進來的時候,晴兒還能跟他們說說情,放你一馬!”
“呵呵,等他們攻進來再說吧!”
......
寧安城南面臨水,也就是寧安河,故而出了南面,現在另外三面已經被先行趕到的江南左副軍給包圍了。
城投之下,一直有人以真氣催動聲音,反覆喊著勸降的口號。
“城上的弟兄們,朝廷知道你們是被迫造反的,皇上有旨,只要開城投降,所有將士一律無罪!”
“但是頑抗者,繼續助紂為虐者,那就以謀反論處了!到時候自己人頭落地不說,還要夷三族,悔之晚矣!”
“我們再給你們一個時辰考慮!切記,一個時辰後,萬箭齊發,大軍攻城,你們想投誠也沒機會了!”
城頭,薛晴兒看著城牆外烏泱泱的一片大軍,轉頭對楚宴修說道,“楚大儒,如此多的軍隊打進來,怕是一個時辰都不用,就能攻入寧安城吧?
若是他們打進來,你能否以大儒之威,讓這些兵不要劫掠百姓?你也知道,五哥哥需要寧安城!”
楚宴修沒有回答,只是默不作聲地環顧城內的一切。
城內,有十幾個二層樓高的大型投石機,每臺投石機下都磊著數十個直徑半丈左右的巨大圓球,圓球表面覆蓋著一層易燃的火絨。
而城牆之上,每隔五米左右,就有一臺半人多高的大型三連發弩機,每個弩機後面都有三人,一人發射,一人裝箭、一人持盾防禦!
除此之外,城牆上的過道,則擺放著一個個木箱子,箱子裡頭是黑色的圓形物體,帶引線,一看就是爆炸物。
另外,過道內還放著很多罈罈罐罐,外層都用鐵箱子裹著,楚宴修不知道那裡面是啥,但感覺應該也是墨家之物。
但這些還只是表面,他能隱約覺察到,附近還有大量隱藏的墨家大陣。
毫無疑問,如果這些全部都用上,那麼這裡將會成為一片血與火的熔爐!
“寧王府的墨家高手,果然不可小覷!”
想到這裡,他又看向城頭那些殺氣騰騰,虎視眈眈計程車兵。
面對底下的勸降,這些士兵都面無表情,偶爾有幾個活潑的,也只是擺出不屑的神色。
楚宴修承認,這些兵都堪稱精兵!
但是他很懷疑,這些兵到薛源手裡不過才半個月時間而已,為何看上去像是已經效力王府數十年那般忠誠?
“這不可能!除非這些是驍龍軍,而且他們已經商量好臨陣倒戈,故而不慌不忙。只有驍龍軍,才有此等心氣!”
此時,薛源在劍七和徐風行,以及一隊精銳侍衛的保護下,也來到了城頭。
今日,薛源也穿了一聲將盔,盔甲是金色的,在陽光下熠熠發光,倒也英姿勃發,讓薛晴兒看得微微愣了下神。
薛源上來後,看了眼百丈外一個正拼命喊話的敵軍,對身邊一個弩機手說道,“此人聒噪,殺了他!”
那弩機手當即應了聲“諾”!
然後調整弩機,對準那人,接著搖動弩機側面的一個把手,搖了幾圈後弩繩便已繃緊,旁邊一人立即在一個凹槽內,放入三枚約有一人高的巨箭,巨箭疊加,但彼此並不接觸,有精緻的小結構將它們分開。
下一瞬,只見那弩手扣動了扳機。
弩機兩側刻著的神秘墨家符文忽然發出藍色的幽光,繼而便只聽“嗖”的一聲!
巨箭立即飛了出去,在空氣中畫出一道優美的弧線!
那喊話之人大抵是打死也沒想到,對面的箭能射如此之遠,故而毫無防備。
於是,那巨箭就穩穩命中了那人的胸口!
但是巨箭沒有停留,貫其胸口而過,插入了其身後的地面,箭尾仍顫動不止!
這一箭,令楚宴修老眼又猛地一眯!
一般射手,能射五十餘丈已屬不錯,能射百丈者堪稱萬中無一,怕是隻有北燕那幾個神射手才能做到!
所以,那些人都放心地站在百丈外喊話。
然此弩機,不但能射百丈,而且竟如此之準?
楚宴修暗自心驚,“那墨者,果然大有來頭,普通墨家決計做不出此等機關來!”
又不由心道,“若是能說服他效忠五皇子,五皇子可謂如虎添翼!”
薛源看向楚宴修,問,“楚大儒,此弩機如何啊?”
楚宴修收起思緒,淡淡道,“此墨家弩機的確精巧,不過王爺是想說,有了這些便能守住寧安城了麼?”
薛源搖搖頭,輕笑道,“不,本王是想說,你猜為何這等大才,會選擇幫本王?”
這話,算是回敬楚宴修那句“你想想,老夫為何選擇幫五皇子”。
你選擇幫五皇子又怎樣?沒有你,老子還有比你更猛的!
楚宴修自然聽出箇中之意,不由老臉一繃!
此時,薛晴兒插話道,“此弩機百丈外取人性命,當真精巧!六哥哥,它是哪位英雄所做,能否介紹與我認識?”
薛源笑了,淡淡道,“你是想,城破之後可以將他介紹給你的五哥哥?”
薛晴兒被看破心思,一時語塞。
薛源又指了指身後的徐風行,道,“是他做的,你若是能挖走他,本王絕不相攔。”
薛晴兒立即看向徐風行。
卻不等她說話,徐風行便冷聲道,“五皇子有楚大儒相助,自可定鼎天下,徐某不配。”
這話嘲諷之意滿滿,令薛晴兒又是一臉尷尬,而楚宴修的臉色更黑。
此時,城牆上爆發出一陣震天的歡呼之聲!
而城牆之下的敵軍,無不大驚失色。
另幾個仍在喊話的,連忙又後撤了數十步!
後方大營之中。
江南左副軍統領錢鎮山聽聞前去勸降的人被一箭射殺,不由勃然大怒!
“如此說來,這寧安城裡的兵,是要頑抗到底了!”
起身,他出帳看了看天色,約莫午時的光景。
便淡淡一笑,道,“午時三刻,正是砍頭的好時候!下令,全軍準備,三通擂鼓之後,西門主攻,東、北二門佯攻!注意,讓士兵邊打邊喊‘繳械不殺’,本將就不信他們能對那傻王如此忠誠!”
“諾!”
眾人領命,便去準備了。
錢鎮山又喊住了周玉貴,說道,“周將軍,我看這西門主攻的第一波,就讓你的人去吧!哪裡跌倒從哪裡爬起,這功勞誰都不能與你搶!”
周玉貴自然知道這錢鎮山是想讓自己用手下的命,去試試對手墨守機關的深淺。
但他要戴罪立功,自說不得什麼。
立即道,“多謝周將軍!末將必不辱使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