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1章 流月宗之殤!(1 / 1)
“哼,你也配知道我的名諱?”冷豔婦人一臉輕蔑之色,如一個高高在上的天神在看一隻螻蟻般,那目光讓蕭沐分外不爽。
下一秒,一股更加可怕的力量碾壓而下,蕭沐終是承受不住了,整個身子趴在地上。他的一雙手,狠狠地抓在地上,胸中怒火攻。
就在這時,黛瑾甦醒了過來,冷冷道:“前輩,你如果敢殺了他,我就死在你面前。”
冷豔婦人收斂一身威勢,道:“你們終究只是兩個世界的人,你這又是何苦?”
黛瑾冷冷的看著冷豔婦人,沒有說話。
冷豔婦人眉頭一皺,隨手甩下一副手札,以及一面雕有劃破雲空的長劍的令牌,上面有一股可怕的劍意透發而出,宛如一柄撕裂了蒼天的絕世神兵,給蕭沐一股身臨其境的感覺,仿若那長劍是存在一般。
“小子,你以後若是成就了武皇,可持此令牌,來中勝聖州來尋我。”冷豔婦人恥笑道,彷彿在她眼中,蕭沐一輩子都成不了武皇。
說罷,冷豔婦人踏上白鶴,帶走了黛瑾。
蕭沐冷冷的目視著黛瑾遠去的背影,直到消失在雲天之中,蕭沐只覺得心裡空落落的,一屁股坐在地上,彷彿一瞬間蒼老了十歲,自嘲的笑了起來。
流月宗被滅,黛瑾被人帶走,而他什麼都做不了!蕭沐從來沒有任何一刻,覺得自己是如此的不堪一擊。如果自己足夠強大了,流月宗又怎會被滅,黛瑾又怎會離開他?
在這座荒山之上,他待了一天一夜,一語不發。青帝長生訣果然不虧為禁忌功法,他那碎裂的膝蓋骨,已經被癒合起來,完好如初。
第二日凌晨,蕭沐起身,眼中的頹然之色盡褪,煥發出無限的鬥志和精芒。
未來可期......
蕭沐將令牌和手札撿了起來,朝流月宗狂奔而去。
回到流月宗時,蕭沐的身軀狠狠一顫,眼中怒火滔天,恨不得宰了青玉山。雖然知道流月宗已經被滅了,但當看到成片的廢墟里面,一個個死不瞑目的流月宗弟子,蕭沐就目呲欲裂。
這是流月宗之殤!
整個流月宗,血流成河,數百弟子死於非命!
他們之中,有的是剛加入流月宗,對未來充滿無限憧憬的。有的是流月宗的老弟子,為流月宗奉獻了自己無悔的青春。一路走過,蕭沐悲從心生。
整個內門被夷為平地,曾經的一幕幕浮現眼前,就算蕭沐是一個冷血無情、殺伐果斷,被外人稱呼為大魔頭,此刻也不禁虎目流淚。
這些人中,有他的敵人,也有他的朋友。
在一處斷牆下,蕭沐翻出了馬烈和楚元河的屍體,屍體被人殘忍的斬成兩截,馬烈那一雙眼眸圓瞪,任憑蕭沐如何,都不能讓他閉上眼睛。
接下來,古三鬼、牧天野的屍體也被翻出,古三鬼被一劍穿透眉心,牧天野則被震斷了全身骨骼而死。當年,在內門排位戰中,為了爭奪晉級核心弟子的資格,牧天野是多麼的意氣風發。
依稀記得,古三鬼在劍道之上敗給他之後,自甘墮落,投靠胡文功,成為他對付狂血盟會的爪牙。
望眼看去,滿目皆是屍骨,蕭沐就連想要找到一個在流月宗昔日活著的敵人都找不到。
他來到了核心弟子的區域,那一座座核心弟子居住的山峰,已經被一道劍氣掌印攔腰截斷,轟然解體。山中的天地靈萃和功法丹藥,也被洗劫一空。
蕭沐來到了靈犀峰。
沒有逃過一劫,靈犀峰被一道掌印震塌。
“嗯?”蕭沐心念一動,面露狂喜之色,因為靈犀峰上還有一道微弱的生命氣息。
來到一處斷壁殘垣之中,蕭沐小心翼翼的移開一塊塊碎石,發現渾身鮮血淋漓的葉飛和小天佑。葉飛血紅的袖口處,空蕩蕩的,儼然斷了一隻手。
“蕭沐師兄,死了,都死了,他們都被青玉山的武師強者殺死了!”葉飛見到蕭沐,雙眼血紅道,眼中唳氣沖天。
他尤自嘶吼道:“死了,都死了,我要殺了他們!”
一天前的一幕,狠狠地衝擊著葉飛。他眼睜睜的看見一個個鮮活的生命死在他眼前,自己因為被昏死過去,被當做死屍,這才逃過一劫。
剛站起來,葉飛身子就搖搖欲墜。他靠著一身唳氣,強撐著站起來,卻噴出一口猩紅的血,雙眼一翻,暈死過去。
“蕭沐哥哥。”小天佑的蜷縮著身子,整個人都在瑟瑟發抖。
蕭沐一把抱起了他,小天佑只覺得蕭沐的懷抱無比舒坦,所有的恐懼全部淡去,睡著了過去。對於一個十多的小孩,經歷這種事,是一個不小的打擊。
噝噝!
廢墟之中,一聲聲噝噝聲發出,大飛、小婉、小泰三個小吃貨從廢墟里面鑽了出來,模樣慘兮兮的,爬在蕭沐身上,吐著蛇信子,似在訴說劫後餘生之後的事。
在造化靈液的洗毛伐髓下,三個小吃貨有了大造化,修為一日千里,竟都成為了七階兇獸,但武師強者眼中依舊不夠看。
蕭沐看著三個小吃過蛇軀上的傷口,渡過一絲青帝長生訣的青芒,轉眼之間,傷口癒合。
在斷壁殘垣,血流成河的流月宗裡,能發現這些存活著,蕭沐已經很是欣慰。
殊不知,在千米之外的一座山谷上,一個揹負八卦圖,邋遢無比的老道,看著夷為平地的流月宗,動了惻隱之心,道:“造孽了,真是一場殺孽。”
“這就是這個小宗門的命理嗎,衰敗與興盛交纏在一起,如今此景,正是應了衰敗之劫,那興盛又是在哪裡?”
邋遢老道眺望流月宗的西北方位,道:“你可真能忍啊,都這個時候了,也能眼睜睜的看著流月宗被滅。”
說罷,邋遢老道的身影突兀和這片天地融為一體,變得模糊起來,似乎從未出現過。轉瞬之間,他已經消失在此地。
在一個不知名的小鎮子上,他變成了一副嘻嘻哈哈,賊眉鼠眼的模樣,如一個走江湖算命的神棍,眼睛瞟著一個個路過的,扭著腰肢的豐臀婦人,朝一個美婦人摸了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