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祭壇(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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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這片空間的某個角落,有一個一丈見方的小池,裡面汩汩冒著血色的池水,這些池水具皆散發著驚人而又精純的血氣,比待其滿溢而出時,便浸向這片大地的四方。

這時,只見小池中血色池水翻湧的越來越劇烈,隨後,兩道身影忽然從池水中冒了出來……

“這裡看起來更像是經歷了一場絕世大戰之後的戰場,為何我竟有一種悲慼之意縈繞心頭。”看著遠處斜斜插著的殘破旌旗以及隨處可見的斷刃殘骸,慕容玉油然生出一種壯烈而悲傷的情緒。

凌辰與之相視一眼,也是有著同樣的感覺,似乎這裡存在著某種不肯散去的永恆之殤,長使英雄淚滿襟!

而這種感覺始一生出他們二人所處的小池中,血色的池水驟然泛起波濤,濃郁到駭人的血氣瘋狂的向二人席捲而來。

在二人愣神無措的瞬間,池水中龐大的血氣已然將二人包裹在內,眨眼間便在小池上形成兩個血繭,而池水中的血氣依舊在持續不斷的湧入。

而這些血氣不需要他們可以吸收,強行灌體一般進入二人體內,一瞬間凌辰只感覺全身每一個細胞都在歡呼雀躍一般。

這些血氣之力被武者吸入體內便是生機,凌辰從小先天不足便是自身生機眼中缺乏,之後經過陰陽雙生蓮的滋養才得以補充,並且變得十分旺盛,而現在這些源源不斷的血氣入體,凌辰依舊明顯的感受到自己的體魄在不斷變強,每一絲血肉都變得越發堅韌。

但在吸收這道龐大的血氣之力時,心頭的那種悲傷之感卻是越發的強烈起來,而這種悲愴卻是隨著血氣的吸收融入到他身體的每一寸,濃於水,亙古永存。

不知何時起,凌辰眼角已是蓄滿了淚水,凌辰不知道這殤從何處起,卻一往而深。

而就在這時,如夢如幻一般,他眼前的血色突然扭曲起來,一幅幅似承載自千年之前的畫面在他眼前徐徐展開,帶著這道悲傷的情緒凌辰也似乎置身於其中。

這裡有山有水,造化神秀,靈氣生生不息,白鶴舞於雲霄之上,彩色麋鹿躍在清水之畔,成群的靈猴騰於綠野山林,一切都顯得那般祥和而毓秀。

在這仙家沃土的東面邊緣,兩根氣勢恢宏的通天石柱靜靜矗立著,其上書寫著龍飛鳳舞的兩行大字:九重之上,天外飛仙!

這兩根石柱宛如一道天門,而這片淨土便是九重雲天,這些畫面流轉在凌辰眼底凌辰竟忍不住心生自豪。

“咚、咚、咚……”

不知從何處傳來洪鐘的聲響,一共九聲,一聲比一聲急促,一聲比一聲綿長。

而下一瞬,兩根石柱爆發出一道通天之芒,天門在這一刻開啟,隨之無數道身著白色戰甲的身影湧入進來,當先更有五道身影凌空漫步而來。

“凌空漫步,御劍而飛,這至少是動天之境的強者才能做到吧。”凌辰心中震撼,隨後畫面隨著這五人而動。

在這片仙土的中央,有一片綿延遼闊的原野,蓬勃的奇花靈草遍佈四野,而在原野的中央則矗立這一座漆黑的百丈祭壇,祭壇百丈之內的空間皆是不斷的扭曲變換著,似乎只需要稍加引力這百丈的空間便能破碎而去。

五道身影凌空踏步而來,穩健的邁上祭壇之頂,而後五人手中忽然各自出現一杆大旗,赤、橙、青、藍、紫。

五人看著下方的無數白色身影,無喜無悲卻又不怒自威,隨後最前方的一個白鬚白髮仙風道骨的老者朗聲道:

“天鍾九響,九天之上,主宗有難。

吾等雖自立天荒,卻不可忘本,休教魔子壞我九天之上真正的仙土。

接我五色戰旗,隨吾等征戰九天!

雲天三萬弟子何在?”

說道最後,老者幾近暴喝出聲,話音未落,只見五人手中的五色戰旗化作五道流光,悍然插在下方三萬弟子身前。

“戰!”

“戰!”

“戰”

…….

戰旗落地,隨後一道可撼天動地的戰意自下方三萬弟子身上爆發而出,這一片祥和寧靜的仙家淨土陡然充斥著鐵血之意,所有靈性的仙禽具皆四散逃開。

“戰,戰..”

凌辰不覺間也被這道戰意影響,彷彿他已是成了那雲天三萬弟子中的一員,隨時都可拋下頭顱灑一腔熱血。

“列隊出征!”看一眼周圍靈秀的土地,老者再次暴喝出聲。

“赤色戰旗,接旗!”

只見三萬弟子驟然分出六千列隊於赤色戰旗之後,其中一人將地上的赤色戰旗悍然拔地而出,立於佇列前方。

“橙色戰旗,接旗!”

又六千弟子列隊與橙色戰旗之後。

“青色戰旗,接旗!”

……

“紫色戰旗,接旗!”

……

“戰!”

“戰!”

“.…..”

“隨吾等出征!”

祭壇之上五人按五芒星站位,五道強悍的靈力瞬間自五人身上發出,一掌按在祭壇的五角。

驟然間一道浩大的空間之力瀰漫開來,籠罩在祭壇周圍的百丈之地,這百丈的空間範圍瞬間傳出一種詭異的氣息,傳送已開,只要在這百丈範圍內啟動便能瞬間抵達目的地,而那裡或許就是戰場。

三萬弟子有條不紊的一列列向祭壇靠近。

而當第一列赤色戰旗下的弟子剛要走到祭壇邊緣時,忽然間在祭壇的百丈範圍內傳出一陣不同尋常的波動,似有什麼東西從另一端飛速而來。

下一瞬,一道道邪惡而強大的氣息驟然傳出。

“桀桀,區區下宗螻蟻也妄圖支援九天,死吧!”

一道道魔氣滔天的身影出現在祭壇下,始一出現就悍然向著三萬雲天宗弟子發起屠戮。

祭壇上的五人面色大變,而這時,碧藍的天空中卻陡然凝聚出一道漆黑的大手印,當頭向五人印來。

“死吧……”

無盡的斷臂殘骸,鮮血碎肉鋪灑在這造化神秀的土地上,配以這豐美纖嫩的奇花靈草,勾勒出的是怎樣一種豔烈與悲壯。

“桀桀,想不到這個下宗竟是比其他下宗要強上不少,但依舊沒用呢。”天空恢復平靜,那遮天蔽日的黑色大手印消散,天空中一個頭生雙角魔氣纏繞的身影顯化出來。

他居高臨下的俯視著祭壇上的五人,輕蔑之意展露無遺,雲天宗最強的五人聯手才能堪堪擋住自己一擊他有這驕傲的本錢。

“魔子休要猖狂,今日爾等來了也就不用走了。”五人中為首的老者寒聲道。

他沒想到自己這邊剛開啟傳送大陣,自己的人還沒有過去,那一端便有魔子傳送股過來,可想而知主宗情況並不樂觀,只怕已然岌岌可危,否則這些魔物不至於那麼快就能尋蹤過來。

“桀桀,記住殺你們者,魔將漠古。”上方的魔影也不再廢話,他的任務本就是前來阻截這些下宗之人,自然是無需多說什麼。

魔影翻騰,邪惡的力量充斥四野,天空大地具皆籠罩在一片黑暗之中,時下又有五道浩大的靈力起,如暗夜中的五盞命燈,散發著無盡光明。

這一戰打得天昏地暗,寧靜祥和的仙家淨土已然破碎不堪,峰林崩塌,清溪截流。

凌辰的精神遊走在這片戰場中,感受著雲天宗三萬弟子不屈的戰意,以及生死之間無盡的遺憾與眷念。

他走過來屍體堆積的沃野,淌過了已染成紅色的清泉靈溪,看到了天空之上逐漸熄滅的五盞明燈,又走到五色戰旗之下感受著無邊的鐵血之意,凌辰眼瞳已然血紅,鐵血的戰意慢慢在他身上升騰而起,這一場曠世之戰凌辰是一個旁觀者,卻也是親身經歷者……

最後,凌辰抬起頭,一道遮天蔽日的黑色大手印在他的瞳孔中慢慢放大。

生死之間有大恐懼,也伴隨著大徹悟,凌辰看著一拍而下的黑色大手印,戰意升騰道極致,嘴角輕輕泛起一絲輕蔑的笑,也同樣抬手迎去。

這一掌沒有絲毫能量波動,似乎只是微不足道的一個抬手,卻彷彿能夠撐起這一方天地,凌辰心中毫無波動,無所畏忌。

“轟”

黑色大手印自透體而過,凌辰還是那個凌辰,心中的明悟又多了幾分,身上的戰意濃了幾分,但他身旁的五色戰旗卻從中折斷,破碎了一些卻依舊歪歪斜斜的插在大地之上。

涼風吹來,拂過滿地斷肢殘骸,天地又蕭條了幾分,放眼看去雲天宗三萬弟子已然全部倒下,而數之不盡的魔軀也同樣永遠留在了這裡。

“桀桀,皆是螻蟻爾,也配與本將爭雄。”

這時凌辰看到那百丈祭壇之上雲天宗最強的五人分坐五角,其中四人已然永遠的閉上了眼睛,最後的那個老者也是吐血不止,而那頭生雙角的魔將卻是站在中央張狂的大笑。

老者抬望眼,看了看已然失色的山河,以及雲天三萬弟子的屍骸,渾濁的老眼彷彿瞬間滄桑了千年。

“出師未捷身先死,長使英雄淚滿襟!我雲天宗已然還了主宗之情,望主宗安好!”老者又看向魔將恨聲道:“雲天三萬兒郎不會白死。”

凌辰眼神悲切,這是一種何等的慘烈,舉宗而戰卻無一人生還。

這時老者的目光卻突然凝於凌辰身上,凌辰似乎覺得這老者在對自己欣慰的笑,而後老者神色一肅,沉聲喝道:“以我之名!”

“以我之名”

這一瞬間凌辰竟情不自禁的跟著唸了出來。

“以仙土禁地為源”

“以仙土禁地為源”

……

“以三萬兒郎血祭”

“以三萬兒郎血祭”

老者眼中爆發出駭人的精芒,又暴喝:

“永鎮爾等,萬萬年!”

“永鎮爾等,萬萬年!”

凌辰也跟著暴喝出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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