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3章 撕票(1 / 1)
顧母聽到這句話的時候,忍不住心裡一抖,又嗚咽的掙扎起來。
那個人說撕票,就好像說一句再平常不過的話一樣,顧母此刻已經害怕得有些發抖了。
他忽然覺得自己嘴裡的東西好像被人給拔了出來,與此同時耳邊傳來一聲粗暴的聲音。
“接電話!”
顧母有些疑惑,不知道他為什麼要接電話,可是當錦韻等聲音從聽筒裡傳出來的時候,顧母才反應過來。
錦韻這聲音不鹹不淡,就像之前的許多次跟她說“伯母好”時一樣的語氣。
錦韻笑著道:“伯母,我知道您現在一定很後悔當初相信我吧!可是沒辦法,我這也是被顧希延給逼的,你們若是想恨的話,就恨顧希延好了!”
錦韻說著竟冷冷的笑了起來,那聲音彷彿是從地獄中傳來一般,帶著陰森森的涼意。
顧母顫抖著聲音請求道:“錦韻,我們還是很喜歡你的,求求你不要這樣好不好,你這樣是犯法的,你那麼優秀,還有很多的大好光陰,不要走錯路好不好!”
錦韻但聲音卻忽然變得激動了起來,冷笑著叫嚷道:“你們是喜歡我,還是喜歡我做你們的兒媳婦,大好光陰,你問問你們的兒子有沒有給我留退路,我還有什麼樣的大好光陰可言!有你們這樣的公公婆婆還真是沫曉瞎了眼睛呢!既然你願意相信我,也不願意相信她,對了,這麼說來沫曉好像算是你們逼死的吧!”
錦韻說完便徑直掛了電話,聽筒裡只剩下了一片忙音,顧母現在的神色慌亂至極,又十分的無助,只能在心底裡盼望著顧希延趕快來接他們。
那個男人看見錦韻掛了電話,便將手機收了回去,回頭看了看顧母的神色,嘲諷道。
“你現在不會是還在盼望著你那個兒子來救你吧?我告訴你這地方這麼隱蔽,根本沒有人能夠找到,況且即便他們來了,我們也不會把你們倆給放走,上頭已經下了死命令了,如果顧希延找到了這裡,那我們就直接把你們倆給撕票瞭然後再跑。”
顧母的身體此刻已經抖得如篩糠一般,那個人口中的上頭指的一定是錦韻吧!
顧母小心翼翼的同他們商量道:“你們不過是找要錢而已,我可以把錢都給你們求求你們放過我們好不好,你想要多少錢都可以!”
那人今晚竟然哈哈的大笑了起來,轉頭對一旁的同伴道:“你聽到這個老女人說什麼了嗎?他竟然要給我們錢讓我們放過她!哈哈哈,你當我們是什麼人了?既然收了上頭的錢,那就理應應該為上頭辦事,如果把你們兩個放出去,你們不帶人來抓我們就是好事兒了,還給我們錢,你以為我會相信你嗎?”
顧母還沒來得及再說話,那個人就把剛才從他嘴裡拿出來的那塊兒布,又粗暴的塞了進去。
墨軒逸他們開著車一路朝著規定的路線向前駛去,到了大概村口的位置才將車停在了一處十分隱蔽的地方,然後在遠處觀望著。
顧希延一隻神色緊張的望著前方,如今他已經失去了沫曉跟寶寶,現在唯一的親人都是剩下父母了,墨軒逸知道他不能再承受一次失去至親的痛苦了。
況且錦韻現在已經被他們逼到了絕路上,唯一的心願便是報復顧希延,這樣的人往往是最可怕的,因為你永遠不知道它下一刻會做出什麼來。
而且錦韻此次的綁架是毫無目的的,既不為求財,也不為求他什麼事。所以即便是顧希延想先穩住錦韻都找不到辦法。
他們此刻便像案板上的魚肉一般,根本就無法主動出擊,必須要先等著錦韻主動聯絡他們。
顧希延有些著急的低頭看了看毫無聲響的手機,裡面已經有很長時間沒有再經過一條訊息了。
錦韻她到底想幹什麼……
墨軒逸已經吩咐人去檢視地形了,他們剩下的人也只能在車上等著,轉頭看了看顧希延那焦急的神色,他微微的嘆了一口氣。
顧希延已經很長時間都沒有好好休息過了,之前又因為老是喝酒喝出了胃炎,這段時間又一直在操心父母的事情。此刻便讓人覺得臉色有些病態的蒼白,似乎下一刻便會毫無徵兆的病倒一般。
墨軒逸開口安慰他道:“錦韻她如果是真的想對伯父伯母不利的話,根本就不會發資訊來讓你知道,慢慢等著,她一定會提出條件了,到時候不管她說什麼,我們都先答應她就行了。”
顧希延便也只好點了點頭。
事情到了現在的這一刻也沒什麼可以做得了,只能安安靜靜的等著,等著錦韻提出條件,不管她說什麼,顧希延肯定都會答應她,因為現在比起那些身外之物,他更擔心的是父母的安全。
“老師,老師你怎麼了?是不是哪裡不舒服呀?”
一陣孩子的叫嚷聲將沫曉從失神中拉了出來。
其實她之前根本就沒有上飛機,所以自然也沒有遇難,可是顧希延他還不知道這件事情,只是以為自己跟寶寶都永遠的離開他了。
不過這樣也好,沫曉終於可以帶著寶寶過她想要的生活了。
沫曉在這個邊陲小城挑了個地方住了下來,還在一家幼兒園裡當上了老師,過得自然比跟顧希延在一起的時候輕鬆多了。
可是她卻發現,自己似乎一點都不快樂,尤其是今天重新見到顧希延之後,她心裡更是禁不住的狠狠一痛。
今天出現在她面前的那個顧希延,跟之前她認識的那個完全不一樣。
以前的顧希延永遠都是整整齊齊,容光煥發的樣子,從來沒有像今天這樣滄桑無助跟絕望過。
暗青色的胡茬佈滿了下巴都來不刮掉,一身黑色的西裝上都是褶皺,而且眼瞼下重重的疲憊感,讓他整個人都顯得滄桑了許多。
沫曉單單只是見了見他那個樣子,就覺得心裡狠狠的疼了疼,況且今天他有那麼多著急。
沫曉從他的神色中便能看出來顧希延一定在經歷著什麼絕望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