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8章 艱難的抉擇(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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沫曉一路跌跌撞撞的向著紙條上所說的方向跑去,她整個人此刻都陷入了巨大的焦慮之中。

風將碎髮吹起,沫曉的頭髮有些散亂,可是她來不及將頭髮理好。

街角的第一個郵箱。

第一個郵箱。

沫曉緊緊的攥著自己的手掌,指甲深深的嵌進血肉裡,手掌上傳來的微微痛感才能讓她的情緒穩定一些。

沫曉在心裡不聽的重複著紙條上面的話,尋找著第一個郵箱。

本來覺得很近的距離,此刻遠的卻如同天邊一樣。

沫曉覺得自己真的跑了很長時間才看見了那座靜靜的矗立在夜色之中的郵箱。

那裡的街道很僻靜,原本就有些稀少的路燈,此刻就連明亮都做不到了,昏黃的燈光散落下來,靜靜的附著在暗綠色的郵箱之上。

使得原本並沒有任何感情傾向的郵箱,在此時此刻像極了一隻長著血盆大口的猛獸,等待著將過路的人吞進自己的肚子裡。

沫曉極力的克服自己的恐懼,有一句話說的很對,女子本弱,為母則剛。

沫曉一開始膽子真的很小,也從來沒有經歷過這種事情,之前每次遇到危險,顧希延都會陪在她身邊。

只有這一次,無論遇到什麼,她都只能一個人面對。

沫曉狠狠的咬了咬牙,還是將手伸進了如同猛獸一般的郵箱裡。

沫曉閉著眼睛摸索著,現在的人很少寄信了,網路這麼方便,發個資訊就能傳達的訊息,誰會費勁去寫信呢?

所以沫曉的手伸進去的時候,裡面是真的很空曠。

她摸索了一陣,忽然觸碰到了一張紙。

沫曉覺得自己渾身猛地一個激靈,她迅速的用手攥著那張紙條,從廢棄的郵箱裡抽了出來。

沫曉展開紙條,字跡還跟之前幾張的一模一樣。

[十分鐘之後會有一輛計程車經過,上車,你就能見到孩子了。]

沫曉的覺得自己的心臟跳動的快了很多,她站在原地往遠處望了望。

大概還沒有到時間,所以在她眼前除了路燈的昏黃光亮,她什麼都看不到。

只要她上車就可以見到寶寶了,可是那個人到底要帶她去哪裡,如果這一趟她真的跟那個人走了,到底能不能見過寶寶呢?

或者……她還能不能活著回來,顧希延之前反覆交代過沫曉要照顧好自己,無論如何,她都要活著回來,不能將自己置於危險當中。

可是,她好像要食言了啊!為了孩子,她也絕對不可能就這樣甩手離開,要是寶寶知道連自己的媽媽都放棄他了,孩子該會有多難過啊!

所以沫曉是絕對不會走的,她即便是死也必須要見到寶寶最後一面,告訴他爸爸媽媽永遠都不會放棄他的。

沫曉站在原地,用力的捏了捏自己的拳頭,希望自己可以給自己一點勇氣。

她的背影孤獨而又堅決,靜靜的等著紙條上所說的那輛車出現在自己的視線當中。

許久之後,車燈劃破夜色,從遠處緩緩駛來,因為光線太過強烈的緣故,沫曉下意識的閉了閉眸子。

病房裡,顧希延緊緊的盯著顯示屏上沫曉的定位,小紅點從橋頭移動到了未知的某一處,而後停了下來。

顧希延的眉頭緊緊的皺在一起,心中的擔憂達到了極致。

他預料的果然沒錯,以那個人奸滑的程度,他絕對不會向自己所承諾的那樣,在規定的時間到達規定的地點,拿到錢就把孩子還給他們。

許念一定是接到了什麼資訊,才會移動到別的地方,事關孩子的生命,如果沒有那個人的指令,她絕對不會亂跑。

顧希延掙扎著想從床上坐起來,可是他受的傷實在是太重了,顧希延從來都沒有像此時此刻這麼焦急過。

明明沫曉就在他眼前,可是如果沫曉遇到了什麼危險,顧希延根本就沒有能力第一時間看到她身邊去保護她。

顧希延狠狠的捏了捏自己的拳頭,沫曉那邊的情況,他根本就不瞭解,所以自然而然會覺得擔憂,沒有什麼比等待更加讓人覺得煎熬的了。

顧希延反覆的撥打著沫曉的電話,可是依舊沒有人接通,沫曉的位置並沒有發生移動,說明她沒有被那個人帶走,甚是都沒有見到那個人。

為什麼會不接自己的電話呢?聽筒裡不斷的傳來陌生的女聲。

“您所撥打電話暫時無法接通。”

一字一句像是紮在顧希延的心上,他現在是真的聯絡不上沫曉了。

萬一她遇到什麼危險怎麼辦?萬一她現在正在等著自己去救她該怎麼辦?

顧希延什麼都不敢想,腦子裡也越來越亂,可是他越是努力的去控制自己,就越是會想到沫曉現在的情況,想她到底在幹什麼,為什麼會跟他們斷了聯絡。

另一旁的墨軒逸黑眸緊緊的盯著面前的電子螢幕,沫曉的位置居然發生了移動。

看來那個人果真如他們所預料的那樣,並不是什麼善茬,並且具有一定的反偵察能力。

不然也不會這麼聰明的轉移地方,讓他們即便是提前埋伏在橋頭,也沒有什麼用處。

幸好他們也提前做了二手的準備,在沫曉手機上安裝了定位系統,可以隨時掌握沫曉的動向。

墨軒逸眸子狠狠的一沉,隨機便驅車趕往了沫曉現在所在的那個位置。

路上,顧希延又打來了電話,兩個人都猜到了對方打來這個電話是為了什麼,墨軒逸便直接長話短說道。

“我現在就在往沫曉所在的地方趕。”

顧希延似乎是下了很大的勇氣,開口對墨軒逸道。

“那個人實在是太狡猾了,我害怕沫曉一個人根本就應付不來,我們現在也沒有什麼王牌可用了,所以你現在馬上把她帶回來。”

顧希延老是覺得沫曉在另一邊一定很焦急的等待著自己去救她,而自己卻什麼都做不了。

這種感覺對於顧希延來說,宛若有人拿著一把刀,不停的凌遲著顧希延的心臟。

他怎麼才能忽略掉這種慌亂的情緒,真正的做到安安靜靜的等著沫曉回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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