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4章 難纏(1 / 1)
“大舅媽,你別嚇到我太太了。”
顧希延的聲音淡淡的響起,不帶有一絲一毫的情緒,那眼神漠然無波,卻讓白大舅媽的心狠狠地顫了一下。
說來可笑,她剛剛居然害怕她侄子的目光!
見白大舅媽害怕的噤了音,沐曉連忙乘勝追擊:“大舅媽,不管你安的是什麼心,我都要把話給說清楚!”
“高中時期,確實是我追的希延,但我們在一起之後,兩人都名列全年級第一名,何來大舅媽所說的影響了學業,更遑論帶壞了希延,毀了希延?”
“我不敢說我做過什麼,但我可以明確的告訴你,高中畢業後,希延被劍橋大學直接錄取,這在海市簡直聞所未聞,所以,希望大舅媽以後不要再說我毀了希延這樣的話了!”
沐曉一字一頓,氣勢十足,鋪天蓋地的氣場將白大舅媽死死的壓制住,一個字都反駁不出來。
“再有,大舅媽說我是從小門小戶出來的,沒有教養是嗎?”
“可顧家上數三四十年,也只是海市底層謀生的小平民而已,難道大舅媽想說,連希延的父親和二叔也是沒有教養不懂禮儀的人嗎?”
一提到顧氏集團的創始人,白大舅媽一下子就慫了,如今的白家就是靠著顧家過活,要是把顧希延的父親和二叔都給得罪乾淨了,白家就別想再從這裡討到任何好處了。
“你別胡說!”白大舅媽盯著沐曉,痛斥道,“我說的是你沒有教養,可沒有提顧總和顧副總,你別信口雌黃,胡說八道!”
“是嗎?”沐曉毫不示弱,冷冷的抿唇,“白大舅媽,你是沒有提到希延的父親和二叔,可是你的邏輯推論就是如此,照你看來,只要不是從大戶人家出來的子女,就一定沒有教養!”
“白家也不是天生富貴,大舅媽的母親和父親說不定就是一代貧農,你也要說他們沒有教養沒有禮數嗎?”
沐曉珠連炮彈般的話,讓白大舅媽完全無力招架。
她根本就沒想到希延找的這個女人竟然是這麼難纏,口齒犀利到了極點。
讓她根本就沒辦法反駁!
被踩的死死的!
氣得她一個仰倒,胸口劇烈的起伏著。
“別說了!”白二舅媽見大舅媽完全被秒殺的渣渣都不剩,惱怒的出聲喊道,“長輩不過是提點了幾句話,你一個晚輩就回一百句過來!你這樣的人,怎麼可能跟家教禮數沾的上邊?你這種目無尊長的人嫁入顧家,簡直就是我們家門不幸!”
白二舅媽完全是被氣傻了,痛斥的說道。
一直沉默不語的顧希延卻冷冷的勾起了唇:“二舅媽,你是白家的人,而我妻子是嫁進了顧家,我母親和二叔二嬸都沒說家門不幸,什麼時候輪到你來說了?”
“你!希延!”二舅媽的話被堵得死死地,氣的直拍桌,“希延,我是你親舅媽,你就是這麼跟你舅媽說話的嗎?你沒結婚前那麼懂事,怎麼一跟這女人結婚,就變成了這樣?”
“二舅媽,希延只是維護自己的妻子而已,這有什麼錯?”沐曉輕笑著,聲音咄咄逼人,可面上卻清淺依然,“況且,是大舅媽先信口胡謅,二舅媽又越俎代庖,難道還不允許希延說幾句?我嫁進顧家,是不是家門不幸,這一點,只有顧家的人才有資格評判。”
沐曉說著,目光落在了顧二叔一家人以及白珠的身上。
顧二叔一個大男人,根本就不參合這種事,這邊吵得如火如荼,他悠然自得的喝著綠茶。
顧玫早就被這你來我往的場面給嚇傻了。
她怎麼都沒想到,看起來只比她長了幾歲的新嫂子,戰鬥力居然這麼強。
顧二嬸的目光閃了閃,決定不參與戰局,笑道:“高中的那些事情確實都過去了,現在提也沒什麼意思,咱們一大家人好不容易聚在一起,吃飯吧。”
白珠的眉宇間卻浮起了濃濃的不悅。
白家的幾個舅媽,在海市可以說是橫著走,就沒怕過誰,沒想到,竟然被沐曉壓的死死地。
若不是她的好兒子在背後撐著,沐曉她怎麼敢在顧家如此大放厥詞!
白珠的面色極為不滿,可因著顧希延在場,她根本就無法動怒。
“顧家的規矩,食不言,都別說了。”雖然沒有動怒,但白珠的話卻硬邦邦的,“大嫂二嫂,既然今日是來顧家吃飯,那就照顧家的規矩,你們兩個都少說點。”
斥責的是白家兩個舅媽,可眼神卻分明掃過了依然還站著的沐曉,那眼眸的不滿溢了出來。
沐曉能和白家的兩個舅媽辯駁,卻不好和自己的婆婆再把這件事論清楚。
她笑了笑,點頭道:“夫人,您說的是,我這就坐下。”
柔順聽話,與剛剛的張牙舞爪判若兩人。
大舅媽和二舅媽平白被氣成這樣,這口氣怎麼都咽不下去,喘了半天的大舅媽終於回過神來,揚起手臂指著沐曉,張口正要繼續控訴。
顧希延涼涼的眼神的就掃了過來:“大舅媽,這裡是顧家飯廳,若是你想說話,就出去說。”
大舅媽沒說出口的話,就這樣噎在了喉嚨裡,她用求救的目光看向白珠。
白珠的臉色也冷到了極點。
曾經,希延對幾個舅媽都是恭恭敬敬的,可如今,沐曉目無尊長,希延也跟著和長輩嗆聲。
她好好的兒子,就這樣被沐曉這個賤人給帶壞了。
可她不能怒,不能氣,因為這樣只會讓她和希延母子之間的情分受到影響。
白珠將心口的火氣一點一點的壓下去,冷冷道:“希延,大舅媽二舅媽再怎麼不對,都是你長輩,你說話注意一點分寸。還有沐曉,雖然你沒錯,但也不應該和長輩嗆的如此厲害,是對是錯我心中自有評判。大嫂二嫂,你們也別多說了,吃飯。”
這話的意思,就是預設沐曉是對的,而白家舅媽是胡攪蠻纏的那一方。
這個結果,沐曉算是滿意。
其實就算不滿意,她也不能如何,她的嘴皮子再厲害,也不會和婆婆白珠對著來。
她笑了笑,道:“我就知道夫人心裡跟明鏡似的,是我太急切想解釋一切了,對不起,打擾大家吃飯了。”
大舅媽和二舅媽被當成了過錯方,一張臉漲成了豬肝色,兩人胃口全無,扔下筷子就走出了餐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