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2章 第一個孩子的名字(1 / 1)
聞言,沐曉錯愕的看著身旁躺著的男人,她不明白他為什麼忽然拿沐正昊和他們兩人的孩子做對比。
沐正昊沒念過幾年書,整天不務正業,遊手好閒,她怎麼可能會讓自己的孩子變成那般?
她想在顧希延的臉上看出一絲開玩笑的意思,可是,夜色太暗了,她完全看不清他的表情。
她翻了一個身,和顧希延面對面躺著,輕聲的道:“希延,如果是我們的孩子,我會全心全意的教育他,讓他知道什麼是教養,知道什麼是禮儀,絕不會讓他變成一個人人厭惡討厭的孩子,你對我們的孩子沒有信心,難道對我也沒有信心嗎?”
“我們的孩子?”
顧希延重複著她的話,黑暗中,他的眼睛睜著,波瀾不驚,深邃的彷彿一口古井。
“沐曉,我們會有孩子嗎?”
“會,一定會有的!”沐曉拼命的點頭道,“男孩長得像你,女孩長得像我……”
“是麼?”顧希延淡淡的應了一句,“你還記得,我們討論過有關於孩子的這個話題嗎?”
“記得。”
沐曉的唇角勾起了一抹柔笑。
那時候,她才十七歲,卻偏偏什麼都敢想,兩人還未發生到最後一步,她就和他說起了孩子的事情。
她問他喜歡男孩還是女孩。
她問他希望能有幾個孩子。
她問他以後給孩子起什麼名字……
“我還記得,那天下午,我們在學校的草地上,給我們未來的孩子都起好了名字。”顧希延也回憶起來,聲音微微有些沙啞,“我說,不管是男孩還是女孩,我們的第一個孩子的小名都叫夏夏,因為我們兩個就是夏天認識的,你還記得嗎?”
夏夏這個名字一從顧希延的嘴巴里念出來,沐曉的臉色驀然就變白了。
夏夏……
那個被她殘忍打掉的孩子,她就是這麼喚他的……
因為,那是她和顧希延的第一個孩子,所以她叫他夏夏……
她正怔然間,一隻大掌就覆蓋在了她的腹部,男人的聲音柔和而低沉:“現在我們結婚了,如果有了第一個孩子,依然叫夏夏吧。”
“不!”
一個不字脫口而出,沐曉死死地抓住了顧希延的手。
她的手隱隱顫抖著,輕聲道:“我們……後的重逢是在初冬,叫夏夏不太合適……”
“那你覺得叫什麼好呢?”顧希延的聲音沒有任何波瀾,彷彿循循善誘般,低低的道,“我記得那天我還給第二個孩子取了名字,你還記得叫什麼嗎?”
沐曉絲毫沒有注意到他的異常,順著他的話就開口道:“你說叫天天,和夏夏剛好組成一個詞,夏天,也就是我們相逢的季節。希延,如果我們有孩子了,就叫天天吧,寓意著心胸開闊,無憂無慮……”
“可是,天天是第二個孩子的名字。”顧希延又道。
“不過是隨意的閒談而已,你怎麼能當真呢?”沐曉強笑著打趣道,“不管了,就叫天天吧,夏天的天。”
夏夏,媽媽已經夠對不起你了,不能再讓你的名字都被抹殺……
沐曉捂著自己絞痛的胸口,再也說不出一個字,整個人蜷縮成一團,一雙眼睛在黑夜中睜大。
顧希延的手放在她的背脊上,感覺到了她的顫抖。
他漆黑的眸光閃了閃,緩緩的閉上了。
那個不該存在的孩子,也是她心中的傷疤,他不該殘忍的將傷口血淋淋的撕開。
他不是早就知道沐曉和周林在一起過嗎?
他不是親眼看到沐曉和周林住在酒店裡嗎?
他們倆有了孩子,又有什麼好奇怪的?
一個多月前,他們結婚時,他就說過不再追究過去的事,卻無恥的在這裡一遍又一遍的試探她,他還算男人嗎?
顧希延低低的嘆了一口氣,轉身,就將蜷縮成一團的女人給抱進了懷中。
“希延……我,我沒事。”
沐曉害怕被他看出異樣,強顏歡笑的轉身,將腦袋埋在了他的胸口上。
她聽著他鏗鏘有力的心跳,情緒慢慢的平復下來。
慢慢的就沉入了夢鄉。
顧希延藉著窗外昏黃的燈看著她的睡顏,眼底一片漆黑。
他心裡在想什麼,連自己也不知道。
明明一次又一次的在心裡告訴自己,不要在意過去的事,可他卻還是做不到坦然。
只要一想到她的肚子裡曾經有過一個不屬於他的孩子,他的心就彷彿被人狠狠地插了一刀。
可是,他不能介意!他一定不能介意。
他必須要將這件事爛在肚子裡!
顧希延低嘆一聲,將沐曉抱進了懷裡,他閉上眸子,靠著女人的頭髮,緩緩的逼迫自己不要再多想了。
然而,他的意識還未全部沉入睡眠之時,懷裡的女人忽然劇烈的掙扎起來。
“寶寶,對不起,你別走!”
“夏夏,是媽媽對不起你,媽媽錯了!”
“夏夏!”
她的聲音充滿了後悔和痛苦,嗓音幾乎都溢位血來。
顧希延抱著她的手臂僵住,眸光豁然變冷。
若說剛剛的試探讓他心灰意冷,那沐曉的夢靨無疑是將他推入了地獄之中。
她竟然真的有過一個孩子!
她竟然叫那個孩子夏夏!
那個她和周林的孩子,原來在她的心裡這麼重要!
顧希延好不容易搭建起來的心理防線,轟然崩塌!
夜越來越深,掩蓋了所有的悲傷和痛苦。
沐曉醒來的時候,才發現外面早就亮了,而她的手機鬧鐘都還沒響。
她揉了揉眼睛,看了看時間,才清晨六點多鐘,還沒到她的鬧鐘響的時間。
可是這麼早,外面怎麼會這麼亮?
沐曉披了一件睡衣,站起來,走向窗邊,嘩的一聲,將窗簾給拉開。
耀眼奪目的白映入她的眼簾。
下雪了!
這才剛剛進入冬天,竟然就下雪了。
沐曉的心情忽然就好了起來,她看向落滿了雪的庭院,那輛黑色的車已經開走了,只在雪地上留下深深地輪胎印。
顧希延這傢伙怎麼這麼早就去公司了?
她揉了揉自己的頭髮,走進衛生間開始洗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