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1章 需要請心理醫生(1 / 1)
沐曉麻木的躺在床上,任由醫生為她檢查著身體。
“顧總,太太恐怕是受了刺激,從而導致封閉自我……”醫生斟酌著用詞,小心翼翼的說道,“很多心理壓力承受小的人在遇到重大變故的時候,就可能會出現這樣的情況,顧總可以請一位心理醫生來給太太診斷一下。”
心理醫生?
顧希延冰冷的神色出現一絲恐懼。
醫生的意思是,沐曉出現了心理疾病?
他感覺彷彿有一道細繩勒住了自己的脖子,讓他呼吸都有些苦難,他緩了緩,這才道:“那快點讓最權威的心理醫生過來,我要立刻知道治療方案!”
心理醫生很快就過來了,他頂著顧希延周身的低氣壓,上前檢查著沐曉的情況。
“太太,你現在覺得身體怎麼樣?”心理醫生柔聲的問道,“你可以告訴我嗎?”
然而,心理醫生的話說完,躺在病床上的人還是沒有半分反應。
心理醫生無奈的搖了搖頭,看向顧希延:“顧總,太太完全拒絕任何形式的溝通,她心理封閉的程度太高了,要依賴心理醫生為她治療的話,恐怕效果非常有限。”
顧希延的臉色愈發陰沉:“那應該怎麼辦?”
“對於心理有疾病的人來說,我們首先要分析是什麼原因什麼事件導致她如今的狀況的。”心理醫生沉思的說道,“據我所知,目前網路上針對太太的流言非常多,太太可能是看到了那些流言,再加上被人圍攻,導致孩子可能流產,這才出現瞭如今的狀況。或許,顧總可以從這方面入手,比如清除網上的不利流言,然後用盡各種方法幫太太把孩子保下來……”
聽著醫生的話,顧希延的臉色越繃越緊。
除了網路流言和孩子可能流產的事,恐怕還有別的事導致了沐曉這樣的結果。
比如柳慧雲至今下落不明。
比如他任由那些混混對她拳腳相加。
比如他給了她一紙離婚協議。
比如她親眼看到周林被打斷了兩根肋骨。
……
太多太多的事情了,短短几天時間,這些事情不斷擊垮她的意志,最終,孩子這根稻草讓她徹底崩潰。
“患有心理疾病的人,最需要的應該是家人的陪伴和溫暖,顧總這段時間可以多陪陪太太。”醫生建議著說道,忽然他又像是想到了什麼一般,壓低聲音道,“當人的壓力承受不住時,便會進入自我封閉的狀態,但當那個人感覺自我封閉也解決不了問題時,她可能會選擇更為極端的方式。”
顧希延冷冷的抬眉:“更極端的方式,是什麼意思?”
醫生眼色深沉,抬手劃了一下自己的脖頸。
“你說她可能會自殺?”顧希延不可置信的開口,“不,絕不可能!”
沐曉怎麼可能會自殺!
她的笑容是那樣的明媚,她說過會和他一起走下去,她不會自殺的!
她的肚子裡還有屬於他們的孩子,她再怎麼樣也絕不會自殺的!
顧希延的心裡彷彿被人塞了一塊大石頭,沉甸甸的讓他喘不過氣來,他俯下身,就握住了沐曉的手。
可是,才剛握住,就被沐曉給甩開了。
她明明封閉了自我,不願意跟任何人說話,卻嫌惡的將他的手給甩開。
顧希延感覺自己的心彷彿被插了一刀,痛的幾乎窒息。
他看著沐曉,想說些什麼,可是床上的人卻淡漠的翻了一個身,然後閉上了眼睛。
醫生見狀,連忙道:“顧總,太太這是要休息了,我們先出去再說吧。”
顧希延深深地看了沐曉一眼,這才跟著醫生往外走。
心理科的醫生和婦產科的醫生正在會診,兩方人爭論著該如何治療。
“太太現在的心理狀況十分堪憂,若是強行做保胎手術,太太肯定會極端抗拒,若是因為手術將太太的心理病推到了另外一個極端,事情恐怕會更加棘手。”
“太太剛被送來醫院時,是我給太太做的B超,那時候太太還是願意跟我說話的,後來得知孩子可能保不住時,太太才突然陷入了自我封閉。也就是說,只要透過手術保住了太太的孩子,那麼太太的心理病就一定會不治而愈。”
“我當然知道保住了孩子太太的狀況會有所好轉,但關鍵是,以太太目前的情況,根本就不適合做手術!你強行把太太綁上手術檯,風險太大了,我不贊同這個時候給太太做保胎手術!”
“不做手術,難道眼睜睜看著孕囊脫離母體嗎?”
“自然界優勝劣汰,如果這個孩子流掉了,說明這個胚胎本來就不那麼健康了!”
“可是這個孩子承載著太太所有的希望,流掉了就意味著太太的心理病永遠都不會好了!”
“……”
“夠了!”顧希延臉色黑沉,狠狠拍桌,“不管做不做手術,我都需要一個最終的方案,不要在我面前做這些無聊的爭辯!”
一群醫生被吼的大氣也不敢出。
幾個人放低了聲音,圍在一起小聲的討論著,十分鐘後,一個年紀最大的醫生才開口道:“顧總,經過我們的商討,最終決定,先觀察太太一週,再考慮做不做手術。這一週內,我們會給太太最好的治療,力保孕囊留在母體之內。除此之外,我們還會讓心理醫生輪流給太太做心理疏導,讓太太慢慢的走出自我封閉,進而同意做手術。”
顧希延聽著他們的話,沉默半晌,才道:“那我呢,需要做什麼?”
幾個醫生不由有些面面相覷。
網上說顧總已經決定和太太離婚了,可是為什麼顧總表現出來的還是那麼的在乎太太?
難道那些輿論都是假的嗎?
這些心思只是在幾個醫生的心頭劃過,他們很快就斟酌著措辭,開口道:“顧總只需要陪伴在太太身邊,給予她最需要的愛和溫暖就可以了,只要讓太太知道這個世界上還有人在乎她,她一定會好的。”
“我暫且相信你們。”
顧希延眸光冷冽深邃,他扔下這句話後,抬步就走出了會診室。
他站在沐曉的病房的門口,躊躇了幾分鐘,這才輕手輕腳的推門而入。
沐曉已經睡了,可是眉頭卻緊皺著,她睡得並不安穩。
“對不起……”
顧希延握著她的手,輕聲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