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2章 親手給我送禮物(1 / 1)
這些事情,周曉婧本來可以隱瞞到底的。
畢竟,如果她不說的話,洛蕭蕭也不會知道的。
不過在心裡權衡了半天,她還是過不了心裡的坎。
要是袁蘭清真的將洛柯然帶走的話,她就成了徹頭徹尾的罪人了。
聞言,洛蕭蕭微微一怔。
眸光忽閃著,她的樣子似有些黯淡了。
秀氣的眉用力蹙成了一個疙瘩,她遲疑的輕咬著唇問道:“你過去接柯南的時候,秦少爵說什麼了嗎?”
周曉婧認真的回憶了半晌,輕輕搖起了頭,“當時秦少爵什麼都沒有說,倒是那個袁蘭清笑得一臉褶子都快要開花了。”
正是因為袁蘭清的反應有些不尋常,這才促使她跟洛蕭蕭坦白了這些事情。
見微知著。
誰知道袁蘭清的心裡究竟打著什麼主意呢。
“我知道了。”洛蕭蕭沒有多說什麼,只是衝著周曉婧笑了笑,“曉婧,現在已經很晚了,你趕緊睡覺吧。”
洛蕭蕭的反應太過平淡了。
一時之間,周曉婧有些瞠目結舌了。
“蕭蕭。”懷揣著不安的視線落在了洛蕭蕭的身上,她擰著眉問道,“你不怪我嗎?”
“怪?”輕輕的挑起了眉梢,她嘴角噙笑的反問了一句,“曉婧,你覺得我應該怪你什麼?”
洛蕭蕭越是這個樣子,周曉婧的心裡就越是覺得不安了。
輕輕的努了下唇,她的聲音有些悶悶的:“當然是怪我帶著柯南去見秦少爵的事情了。”
哀哀的輕嘆了一聲,她的腦袋幾乎要埋進胸口裡了:“蕭蕭,我知道你不喜歡柯南和秦少爵見面,可是每一次看到柯南可憐巴巴的望著我,我就……”
說到這裡的時候,她的話戛然而止了……
咬著唇,她眼眸裡的光芒忽閃的望著洛蕭蕭。
一覽無遺的將她的樣子看在眼裡,洛蕭蕭頓時撲哧一聲的笑了。
“曉婧,我真的沒有怪你的意思。”仰起頭看向了天花板,她輕輕的嘆了一口氣,“其實我已經想通了,父子天性,有些事情不是我阻止就有用的。”
洛蕭蕭這麼說,周曉婧有些詫異了。
心情稍稍放鬆了下來。
她原本繃得筆直的後背也漸漸垮了。
側著身子在地毯上躺了下來,她用一隻手撐著側臉。
視線盤旋的停在了洛蕭蕭的身上,她的語氣裡隱隱透著疑惑的問道:“蕭蕭,要是柯南經常跟秦少爵接觸的話,難道你就不怕嗎?”
要是洛柯然真的被接回了秦家。
誰知道秦家的人會不會允許他們母子見面?
骨肉分離。
洛蕭蕭真的捨得嗎?
聞言,洛蕭蕭輕輕扯起了唇角。
她垂眸看著交握在一起的雙手,眼底的神色有些晦暗不明瞭。
“曉婧,我沒有什麼好怕的。”半晌,她幽幽的吐出了一口濁氣。
莫名的,她的聲音聽上去有些哽咽了:“其實今天那把刀割在我身上的時候,我的心裡就閃過了一個念頭,或許柯南跟在秦少爵的身邊也是可以的。”
不管怎麼說,秦少爵總是柯南的親生父親。
要是她真的有個三長兩短的話,柯南也不怕沒有人照顧了,不是嗎?
思緒一轉。
想到這裡的時候,洛蕭蕭的心臟驀地向下沉了沉。
緩緩抬起頭,她的視線跟周曉婧撞在了一處。
咧開了嘴角,她故意用一種無比輕快的語氣道:“曉婧,要是我真的有個三長兩短的話,你記得把柯南交給秦少爵照顧。雖然……”
她的話還沒有說完,周曉婧就直接撲上來捂住了她的嘴。
一雙清澈的眸子裡微微有些泛紅了。
她佯裝兇惡的瞪著洛蕭蕭。
咬著牙,她用力的在洛蕭蕭的身上輕戳了兩下,語氣裡飽含著怒意的道:“洛蕭蕭,這大半夜的,你一定要惹我哭,是不是?”
“我告訴你,就你腿上的這點傷,最多就是留下一點疤痕而已。”她直瞪著洛蕭蕭,一字一句的強調著,“我告訴你,以後不準說這麼不吉利的話了。”
翻了一個白眼,周曉婧有些哼哼唧唧的補充了一句:“再說了,你都沒有看著我結婚呢!我告訴你,等我結婚的時候,你一定要親手給我送上一份大禮才行。”
她刻意在親手兩個字上加重了音調。
見洛蕭蕭沒有做出反應,她用手在手臂上輕擰了一把,強調著追問:“洛蕭蕭,我跟你說的話,你到底是聽到還是沒有聽到啊?”
周曉婧的聲音又脆又響的。
洛蕭蕭只覺得耳邊有些嗡嗡的。
一時之間,積聚在心裡的那點陰霾頓時一掃而空了。
“聽到了。”驀地舉起雙手做了一個投降的手勢,她輕笑著給周曉婧順著毛,“你放心,等你結婚的時候,我一定會親手給你送上一份大禮的。”
有了洛蕭蕭的這句話,周曉婧頓時放心了。
有些志得意滿的輕撇了一眼,她輕輕昂起了下巴:“洛蕭蕭,要是你敢食言而肥的話,看我怎麼對付你。”
將周曉婧有些蠻橫的樣子看在眼裡,洛蕭蕭輕輕勾起唇笑了。
不過與此同時,她的心裡就湧起了一種熨帖的感覺……
洛蕭蕭的身上帶著傷,第二天早上的時候就發起燒了。
平謙帶著家庭醫生過來給洛蕭蕭看了情況,確定是傷口發炎了。
趁著醫生給洛蕭蕭換藥的間隙,周曉婧虎著一張臉瞪向了面無表情的平謙。
“我昨天晚上就說了,最好還是送醫院了。”雙手環抱在胸前,她眼梢的餘光時不時的在平謙的身上掠過,“是誰說沒有事情的?”
“某些人以為誰都跟你一樣刀槍不入嗎?”翻了一個白眼,周曉婧有些指桑罵槐的意思了,“要是蕭蕭真的出了什麼事情,我一定跟某些人沒完!”
話音未落,平謙冷颼颼的目光就掃了過來。
“昨天晚上的情況根本就不適合去醫院。”視線停留在周曉婧瓷白的側臉上,他冷聲冷氣的問道,“昨天晚上,你沒有讓她的傷口碰到水吧?”
什麼意思?
在平謙的心裡,她是那麼沒有常識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