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3章 她就要失去這個兒子了(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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洛蕭蕭已經不是當年的顧蕭妍了。

這一點,他早就已經認清楚了。

可……洛蕭蕭變成這樣不也是被他們逼的嗎?

如果當年顧家沒有出事又何至於如初?

想到這裡的時候,秦少爵的心情越發低落了下來。

瞳仁微微收縮著,他的目光顯得有些晦暗了。

舉起手輕輕的對袁蘭清擺了擺手,他的聲音有些嘶啞了:“媽,柯南是我和蕭蕭的兒子。總之,現在還沒有到他回秦家的時候。”

聞言,袁蘭清的一張臉頓時拉得老長。

斜著眼睛瞄了一眼,袁蘭清驀地將雙手環抱在了胸前。

擰著眉,她一臉不依不饒的道:“現在不是時候,那你說什麼時候才可以?我和你爸都已經多大年紀了?你總是要給我們一個盼頭,是不是?”

袁蘭清一臉氣勢洶洶。

大有要是秦少爵不給出一個答案就別想出門的架勢。

將她的樣子看在眼裡,秦少爵驀地開始頭疼了。

在他的心目中,袁蘭清的形象一貫都是優雅的。

可是怎麼一碰上孫子的問題就變成這樣了?

“媽……”秦少爵在心裡哀嚎了一聲。

他耐著性子,苦笑連連的對上了袁蘭清的臉,“我之前不是已經說過了嗎?至少也要等顧家的事情水落石出之後。”

“顧家?”喃喃的從鼻腔發出了一聲輕哼,她翻著白眼看向了秦少爵,“少爵,顧家的事情就是一潭渾水,你這才剛摻和進去,秦氏集團就已經出現了問題,不是?”

說得難聽一點,這背後蟄伏的就是一隻大老虎。

一旦真的被觸怒了,後果又豈是秦氏集團能夠承受的?

如果可以選擇的話,她自然是避之則吉的。

可惜的是秦煥聞病倒了,秦少爵又……

思緒流轉,袁蘭清的心裡有些沒底了。

不知道為什麼,她總有一種秦家要重蹈顧家覆轍的錯覺。

心往下沉了沉,她嘆息了一聲,語重心長的問道:“少爵,不要說是查清楚顧家的事情了,你真的認為你可以在這件事情裡全身而退嗎?”

全身而退嗎?

秦少爵涔薄的唇輕勾著,笑得很是涼薄:“媽,其實我從來都沒有考慮過能不能全身而退的問題。”

既然已經參與進來,他就已經做好了跟洛蕭蕭共同進退的打算。

總之,齊臻可以做到的事情,他也可以。

甚至,他可以做得比齊臻更多更好。

聽到秦少爵這麼說,袁蘭清有些啞然了。

眼神有些複雜的看向了秦少爵,袁蘭清輕搖著頭,樣子裡帶著一種說不上來的失落,“為了一個洛蕭蕭,你真的已經賭上了全部的身家了。早知道你會這樣,五年前我和你爸又何必……”

話說到這裡的時候,袁蘭清的話戛然而止了。

滋溜一聲。

這話直接鑽進了秦少爵的耳朵裡。

五年前?

那多半就是跟顧家出事有關係了?

早知道會如何,他們又何必怎麼樣?

心裡微微一怔,秦少爵的目光定格在了袁蘭清的身上。

他記得,上一次洛蕭蕭曾哭著說過,秦家是傷害了顧家的兇手之一。

當然,後來的調查報告裡也變相證實了秦家是幫兇這一點。

正因為如此,洛蕭蕭遲遲都不肯原諒他。

事隔五年,能夠查到的線索已經有限了。

周巍再怎麼努力,不過始終都沒有查清楚秦家在其中起的作用。

幽深的瞳仁逐漸收縮成了一個小點。

秦少爵涔薄的唇用力的抿成了一條直線。

與此同時,一個念頭不斷的在心裡形成擴大了。

——要是他能夠撬開袁蘭清的嘴,或許會有意想不到的收穫。

——畢竟,袁蘭清算是當年的參與者之一。

話雖然這麼說,但秦少爵的心裡終究是忐忑的。

要是……真相太過殘酷的話,他也不知道究竟能不能接受。

雙手用力掐成了拳頭,他的心緒有些起伏不定了。

半垂著睫毛,他斂起了眸底的神色。

略沉吟了片刻,他簡單的整理了一下情緒,隨即開口了:“媽,你可不可以跟我說一句實話。顧家出事的時候,我們秦家究竟在裡面充當著什麼樣的角色?”

這話一出,袁蘭清的臉色頓時變了。

左右環顧了一下,她的眼神有些飄了。

“現在已經很晚了,你趕緊回家吧。”

袁蘭清擺明了不願意說。

老實說,看到她這個樣子的時候,秦少爵是失望的。

以前袁蘭清和秦煥聞瞞著,他可以理解。

可是事到如今,她居然還是不願意說。

“媽。”嘴角的弧度垂了下來,他臉上的表情逐漸變得冰冷了,“就算你不說,我遲早都是會查到的。”

袁蘭清揹著身子坐到了陪護床上。

她抗拒的用後腦勺對著秦少爵,半晌都沒有說話。

“媽。”秦少爵不放棄的開口喚了一聲。

“你早點回去吧,秦氏集團的問題還等著你處理呢。”輕輕的擺了擺手,袁蘭清想了想,又道,“少爵,你記住了,秦氏集團不止是你一個人的。要是真的因為你的任性讓秦氏集團陷入了萬劫不復的境地,那……”

袁蘭清的話戛然而止了。

但她的語氣裡卻不乏帶著警告的意味。

聽到這些,秦少爵的心裡是失望的。

袁蘭清不願意坦白當年的事情也就算了。

到現在為止,她還是不放棄勸他不要再插手顧家的事情。

雖然,這一次她採用了一種迂迴的方式。

但……目的終歸是一樣的。

“秦氏集團並不是我一個人的,我知道。”將一隻手插在兜裡,他冷著一張臉,一字一頓的道,“要是秦家家族裡有任何一個人願意接手秦氏集團總裁的位置,我願意拱手相讓的。”

說到這裡的時候,他突然嘲諷的勾起了涔薄的唇,“免得秦氏集團真的因為我陷入萬劫不復的境地,到時候,我不就成眾矢之的了嗎?”

眼尾的餘光一掃,他的樣子是說不出來的涼薄。

對視的一瞬間,袁蘭清的心裡掀起了一個近乎荒唐的念頭。

——她就要失去這個兒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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