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6章 只是個夢而已(1 / 1)
“不可能!不可能!”洛蕭蕭拼命搖著頭,雙手捂住耳朵,她的聲音尖銳而刺耳:“我爸媽都是老實本分的人,他們連致幻劑是什麼都不知道,怎麼會對這種東西上癮呢!”
秦少爵保持著冷靜,眼眸微閃幫洛蕭蕭分析著:“或許不是你爸媽想要對這種東西上癮,而是有人故意讓他們上癮。這種東西混在酒裡煙裡味覺不敏感的人根本就嘗不出來。”
洛蕭蕭眼睛一亮湧起一抹希冀:“一定是這樣!一定是這樣!我爸媽絕對不會主動去吸食這些東西的!我不相信我爸爸是這麼沒有定力的人!我媽也不可能眼睜睜看著他碰這種東西!而且……”
她揚起淚眼朦朧的臉,“這種東西是違禁品,不是那麼容易弄到的!我爸根本就接觸不到這種東西!肯定是有人,有人故意引誘我爸爸!秦少爵,你能幫我繼續查下去嗎?我要知道到底是什麼人故意引誘我爸媽吃下這些東西。”
看著洛蕭蕭那張梨花帶雨的臉,秦少爵心疼的抬手擦拭著她眼角的淚滴,向她保證:“我一定會幫你查出來的,不過你要答應我,你要有點耐心,現線上索就這麼多,很可能……”
洛蕭蕭臉色沉了下去,聽秦少爵話裡的意思,很可能這個人就這麼石沉大海找不到了。
眼淚又在洛蕭蕭的眼底裡彙集,安慰的話已經到了嘴邊,卻失去了說它的意義。
秦少爵低聲嘆息,他不敢告訴洛蕭蕭,致幻劑這個東西沒有她想象中的難弄到,因此可能售賣致幻劑的人太多了,這條線索約等於沒有。
但他也決定了,不管能不能找到新的線索,他都會接近權力,他看出來洛蕭蕭的狀態一直緊緊繃著,隱約有了崩潰的跡象。
洛蕭蕭狠狠地將臉上的淚水抹去,還顫抖的嗓音裡帶著哽咽:“我累了,上樓休息去了。”
秦少爵握住了她纖細的手腕,“蕭蕭。”他低聲輕喚,聲音帶著柔軟。
洛蕭蕭卻連看也沒看,狠心將他的手開啟,“我真的很累了,想休息了。”
秦少爵不再阻攔,目送洛蕭蕭穿過客廳上了樓。
等秦少爵回到臥室,洛蕭蕭已經抱著枕頭像是睡著了,只是她的呼吸很紊亂,眼皮底下的眼球時不時的轉動幾下,顯然她根本就沒能睡著。
“蕭蕭?”秦少爵柔聲抵喚她的名字,洛蕭蕭只是翻了個身沒有理會。
秦少爵如同往常一樣將洛蕭蕭摟在懷裡,只是不一會兒就被洛蕭蕭掙脫了出去。
洛蕭蕭從床上一骨碌爬了起來,拿上了自己的枕頭,起身要走。
“去哪兒?”
洛蕭蕭平靜的恢復他:“在你找到我父母的新線索之前,我就住在客臥了,什麼時候找到了新線索,我什麼時候搬回來。”
秦少爵哭笑不得:“這也不是一時半會的事情,乖,回來。”
洛蕭蕭倔強地站在原地沒有動,秦少爵被她的執拗打敗了,舉手投降:“好,好,我已經加緊幫你查,這總行了吧,我的姑奶奶,回來睡覺吧。”
洛蕭蕭這才乖順地拿著枕頭重新躺回到了床上,任由秦少爵抱著她沒有掙扎卻也沒有別的情緒,就像是抱著一塊木頭一樣。
秦少爵心道壞了,看來是今天的事情把洛蕭蕭給刺激壞了,她還沒能從事情裡抽離出來。
半夜裡,秦少爵隱約聽到有若有似無地哭聲,半夢半醒地睜開了眼睛,藉著月光的銀輝打量了一圈,這才發現剛剛還躺在床上的洛蕭蕭不知什麼時候蜷縮在了牆角,正抱著自己的雙腿,發出細碎的嗚咽聲。
“蕭蕭?”秦少爵清雋的聲音打破了室內僅有的哭音,洛蕭蕭抬起滿是淚痕的臉,掃了一眼秦少爵,沒有理會他又繼續嚶嚶地哭。
這大半夜的,洛蕭蕭哭聲悠悠落在耳朵莫名有點滲人。
秦少爵下床在洛蕭蕭身側和她一樣依靠著牆壁坐下,把哭泣的女孩擁入了自己的懷裡,低聲喃喃自語:“那就哭吧,只要你能把心中所有的悲傷、委屈、憤懣全部都發洩出來,那就哭吧,我陪著你。”
秦少爵這句話說完,洛蕭蕭哭泣的聲音似乎有所減小,像是聽出了他話裡的安慰,急忙收斂。
秦少爵拍打著洛蕭蕭的後背,極其富有耐心的哄著洛蕭蕭,疲憊讓他忍不住打了個大大的哈欠。
不知不覺,兩人竟然就這麼蜷縮在臥室的牆角睡成了一團,臥室的大床成了擺設。
秦少爵抬起手擋住了刺眼的陽光,手臂因為太久維持一個動作而便的血液不迴圈開始有些隱隱發麻。
他剛想起來,身旁的洛蕭蕭還依偎著他睡著,讓秦少爵不由得收斂了氣息,小心翼翼地將手臂一隻從她的脖頸下側穿過,另一隻穿過她拱起的膝蓋將她一把抱了起來。
蹲坐在牆邊睡的太死,秦少爵剛站起來時雙腿差一點承託不起自己的重量,險些連帶著和洛蕭蕭一起摔在地上。
在他維持不了平衡的那瞬間,他幾乎是下意識的用手將洛蕭蕭的後腦護住了,好在他很快掌握了平很,這才小心翼翼地將洛蕭蕭放在了床上。
凝視著洛蕭蕭熟睡的笑靨,臉頰上還帶著已經乾涸的淚痕,娟秀好看的眉毛在夢裡依然微微皺著,像是夢見了什麼揪心的事情,小臉上浮起痛苦的掙扎。
秦少爵幫洛蕭蕭壓了壓被子,動作很輕,可即便是這樣還是將洛蕭蕭驚醒。
洛蕭蕭猛地睜開了眼睛,臉上帶著驚魂未定,小臉蒼白,連嘴唇都失去了血色。
“蕭蕭,沒事兒吧?”秦少爵關切地問她、
觸及到秦少爵眼底的溫柔,洛蕭蕭只覺得冰封的四肢有了知覺,唇角勉強地扯出了一抹弧度,抬手擦了擦額頭的虛汗,整個人像是從游泳池裡撈出來的一樣,透著蒼白與虛弱:
“我剛剛夢見我爸媽,我夢見他們站在天台,天台上的風很大,吹的他們的衣服都獵獵作響,我拼命的想要上前拉住他們,可是他們卻連一個眼神都不曾給過我,就毫不猶豫得從天台上跳了下去。我好想要救下他們,卻只能眼睜睜的看著他們在我眼前隕落。”
她的眼淚如同斷線的珍珠一般從面頰上滑落,沒入烏黑的髮間,消失不見,只有她的淚眼,在月光下淚光盈盈。
“都是夢,只是個夢而已。”秦少爵將洛蕭蕭擁入懷裡,“別害怕,只是個夢。”